第152章 研發水泥的笑話
……………………………………
天還沒大亮,曹操便來到永安宮,果真是第一名。幸虧天黑人也黑,所以曹操的黑眼圈也不怎麼明顯。輪值守衛的典韋引著曹操來到劉漢少他們家客廳,好吧,這原本是永安宮主殿,被劉漢少改成了會客廳,用他的話說,客人來了哪能讓站在外邊呢?現在可沒有什麼外臣不許入內廷的說法。別的愛卿們是不知道,或者不敢逾越,但是曹操跟在劉漢少身邊混了好幾個月,來這里早就習以為常了。
更何況,主簿算外臣嗎?值得商榷!
「小黑胖子,我看你腳下虛浮,雙眼無神,是不是快活了一夜呀?」
這些日子以來,典韋和曹操混的挺熟,忍不住打趣一番。
「大黃胖子,你哪只眼楮看見我腳下虛浮了?倒是你,整天在永安宮呆著,雲十八騎那麼多水靈的小娘子在眼前晃悠,你可千萬別犯錯誤,當心陛下閹了你。」
曹操從來就不是規規矩矩,迂腐之人,別說和典韋開玩笑了,這幾個月下來,就是文徽都和他混的倍兒熟。
典韋也知道自己和曹操斗嘴,是贏不了的,故意板著臉問道︰「你咋這麼早就來了?有啥大事?陛下年少,可是正在長身體的時候,你們讓他這麼操勞,累毀了,當心俺饒不了你。」
曹操不屑地瞟了一眼,回道︰「陛下讓我今天早點來,你昨兒不知道嗎?」
然後,典韋就不吭聲了。
正好劉漢少走了進來,笑呵呵地說︰「喲,挺迫切呀!」
然後,曹操也不吭聲了。
總不能說,我急著等您給封官吧?
曹操還沒想好詞兒,該怎麼回劉漢少的話,又有雲十八騎的小女娃跑來告狀,說劉協賴床,不肯起來,劉漢少轉身又出去了。于是,曹操典韋也跟著一起走了出去,打算看看劉漢少怎麼收拾劉協。
一票人來到劉協這屋的時候,小家伙正在被窩里哼唧呢,兩個雲十八騎的小女娃拿著衣服站在床邊,就是穿不到劉協身上。劉漢少走過去,大吼一聲︰「太陽曬著了!」
劉協把腦袋拱出來,看了一眼劉漢少,隨即整個人鑽出被窩,直接往劉漢少身上撲,還興奮地問︰「皇兄,你怎麼來了?」
劉漢少抓住劉協,一把扔回床上,問道︰「老哥听說你不肯起床,今兒不打算上學了?」
劉協瞪著眼說瞎話︰「沒有啊。皇兄听誰說的,簡直是誣賴好娃嘛。」
劉漢少居然也開啟了八婆模式,嘮叨著說︰「在家呆著的時候,整天吵吵著要上學,這才去了幾天啊,就學會賴床了,要不要我把學校給你搬家里來啊?」
劉協驚喜地問︰「真的能搬過來嗎?」
劉漢少一抬手,預勢作打,劉協刺溜一下就鑽到了床里邊。
旁邊的小女娃見狀,連忙說道︰「殿下趕緊把衣服穿上吧,別著了涼。」然後劉協就站到床邊,伸出胳膊,等著小女娃幫他穿衣。
「你們平時就這麼照顧他的?」
劉漢少一把將衣服奪過來,丟在劉協的身邊,繼續嘮叨︰「好意思嗎?你好意思嗎?還有臉說自己是小男子漢,有不會自己穿衣服的男子漢嗎?整天還說長大了要跟史努比去周游世界,要不要帶上一群保姆、女乃媽跟你一起去啊?以後自己穿衣,自己洗臉,自己吃飯,听見沒有?」
「听見了。」
這回劉協是真老實了,抓起來衣服,分辨著前後,笨手笨腳地往身上穿。劉漢少無奈地搖搖頭,只得伸手,又是幫著順袖子,又是幫著提褲子。
曹操是跟著劉漢少兄弟兩個一起吃的早餐,簡簡單單的幾碟小菜,再普通不過。劉協呼呼嚕嚕地喝完米粥,說了聲︰「皇兄,我吃完了。」
「吃飽沒?」
「吃飽了!」
「吃飽趕緊滾蛋!」
「好咧皇兄,我上學去了。」
隨著劉協撒丫子躥出去,一個雞飛狗跳,吵吵鬧鬧的早晨總算安靜下來。曹操有些感慨,這就是皇家一天的開始,好像和尋常百姓也沒什麼區別。不,還是有區別的,尋常百姓家的兄弟也不見得能如此親近,甚至是自己的兒子都不會像劉協依賴漢少那樣依賴自己。雖然漢少對待劉協沒好臉,沒好話,卻能感受到至深的寵愛。
皇家之事,不可多言。
雖然曹操很想勸諫,讓劉漢少冊立後宮,早日大婚,一來可以穩固帝位,穩定臣心,二來也好有皇後幫著劉漢少操持後宮,免去瑣事煩惱。可是皇後畢竟不是太後,如果劉漢少大婚,劉協就不好再和他住在一起了。
誰又能知道陛下打算怎麼安置陳留王呢?
想想還是算了。
…………
今天典韋駐守永安宮,和輪休差不多,燕大娃帶隊訓練,許褚分守皇宮各處,在劉漢少身邊護衛的是韋光正和燕四娃。袁紹、孫堅和楊修其實也都來的挺早,一行人跟著劉漢少浩浩蕩蕩出了洛陽城,唯獨有些意外的是史老道也在隨行之中。
當年那個做「破缸」的小窯作坊,如今早已經不再做那玩意了,但是依舊熱熱鬧鬧,只是不知道做些什麼。劉漢少帶著人來的時候,窯主早就等在門口,與幾個研究人員一起引著大家往里走。
眾人走進窯主平時做事的房間,窯主立刻命人侍奉茶水,劉漢少不耐這些虛套,直截了當地問道︰「東西呢?」
窯主從牆邊的櫃子里小心翼翼地端出一盤土,放在劉漢少面前,說道︰「陛下請看。」
說是一盤土,其實更準確地說,應該是一盤灰,青灰色的灰。
劉漢少伸手捏了一點,用食指和拇指揉搓著,感受一下它的細致,好像還可以,至少指頭上沒留下顆粒感。
袁紹、曹操等人也早就圍了過來,見劉漢少伸手捏灰,他們也紛紛在手里捏一點,楊修甚至還想伸舌頭嘗一嘗,被劉漢少打了一巴掌。
別看他們裝的一臉「蛋定」的模樣,好像還挺懂行似的,其實心里郁悶大了,真不明白劉漢少神
神秘秘地把大家忽悠過來,就看到這麼一盤灰,是何道理?尤其是曹操,說好了今天不是要給自己封官麼,怎麼到了這麼一個破地方?難道陛下想讓自己來這個地方當官?這比看墳的校長還不如呢!
雖然劉漢少很多時候也不怎麼靠譜,但是這會兒卻一下子就能看出來,這幾位的「蛋定」是裝的。這種灰太超前,要是這幾位知道它的作用,是不可能「蛋定」的,因為它的名字叫水泥!
窯主名叫劉資,是老村長劉大根的兒子,當初為了造陶制水泵,就把他派下了山,只不過,那一次不算成功案例。
道路問題一直是古代國家的一個弊病,甚至可以是致命問題。道路不暢就會交通不便,商業難以繁榮;政令不通,難以有效管理;行軍不順,該贏的也贏不了。國家小了容易被人滅,國家大了管理不過來。說不定某處反叛,等消息傳回朝廷,再發兵平叛,艱難的跑到地頭,人家連娃都生出來了。反叛一旦有了根基,再打下去還不知道誰輸誰贏呢。秦始皇一統六國,在全國大修馳道,恐怕不止是為了自己能全國旅游,考慮大多的也是這個問題。
起先劉漢少倒是沒這麼多想法,可是遇到下雨下雪,除了皇宮里鋪石板的地方,走到哪兒都一腳水一腳泥,即便是皇子也不例外。
劉漢少煩這個,就想改變一下現狀。
後來隨著思想與眼光的轉變,整天考慮的大事越來越多,對道路問題也就越來越重視。畢竟是個穿越眾,可以透過歲月的長河,將目光放在很遠的地方。于是,燒破缸的小窯立刻轉產,研發水泥。
對于水泥來說,學渣可是一竅不通,只知道好像是石灰石摻粘土,燒一燒,要不然就是火山灰啥的。
燒一燒的事還好搞,問題是怎麼把石灰石弄成灰粉呢?想磨粉自然會想到石磨磨麥子,起先劉漢少就是這麼試的,結果當然只能是笑話,即便是石頭碎成渣兒,扔進去也能把石磨卡死。然後石磨變成鐵磨,鐵磨又加上豎磨,這就有點黑科技的意思了,近看像一頂大檐草帽,遠看像宇宙飛碟。所謂豎磨,磨心是一個錐形,石料投進去之後,等于由大變小先進行一次粗加工,然後才進入「帽檐」的平磨部分進行細磨。
但是,兩扇巨大的鐵磨盤疊在一起,即使不投石料,也難以推動,然後研究人員就在下盤外邊加了一圈凹槽滑道,里邊放著鐵球當滾珠。如此,上盤比下盤大了一圈,石料從投料口進入,經過豎磨進行粗磨,再經過平磨進行細磨,最後由下盤周圍散落進接料盤,滑進出料口。
如此,想要轉動鐵磨依舊是個問題,指望用人推是根本不可能的,現在的辦法是上盤連接著很長很長的推桿,利用杠桿原理,外加幾頭牛一起拉磨,才能使鐵磨緩慢轉動起來。
好在這些都還只是試驗階段,能夠把水泥弄出來最重要,等積累夠經驗,大量投入生產的時候還可以改進,比如用水車拉磨。
看著那一盤水泥,再看看曹操,劉漢少心里竊笑不止,真想問一句︰「孟德,你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