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此事跟安祿山月兌不了干系!」
韋見素的確有但,跨著老邁的步伐,站了出來,直指安祿山。
楊國忠已經明白,李隆基心中還是偏向安祿山的,至今仍然不相信安祿山會有不軌的企圖。所以,在李隆基說了剛才那番話以後,楊國忠很識趣的閉了嘴,不敢再說別的。
可韋見素不肯,好不容易抓到安祿山一絲把柄,絕不能輕易放過!
接下來,韋見素言辭激烈的將他所發現的蛛絲馬跡全部說了出來,努力羅列證據,讓李隆基相信安祿山真的會謀反。
隨著李隆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一旁的高力士忍不住給韋見素使眼色,讓他閉嘴。
也就在這時,李隆基忍到了極限,怒道︰「住口!」
住口二字出口,李隆基似乎覺得發怒不妥,畢竟人家韋見素也是為國著想,于是降低聲音平靜道︰「你說的朕已知曉,你們都下去吧。」
說完,轉身回後宮去了。
韋見素有忠心,卻沒有舍命的氣魄,他不敢像先朝的魏征或者後世電視劇里的海瑞、劉墉那樣,攔住皇上繼續講理。
眼看著李隆基離開,無可奈何。
整個過程,楊國忠的表現讓人一言難盡,他想對付安祿山,卻不敢多說話,根本就是繡花枕頭一個。
韋見素身為左相,一直對楊國忠點頭哈腰,甘心做老二。但今天這件事讓他對楊國忠極度失望。第一次在不打招呼的情況下,拂袖離去。
楊國忠見韋見素這般情緒,心中不悅卻也沒有責備,誰讓自己不爭氣呢……
林凡回到隴右以後沒有回龍駒島,而是隨哥舒翰直接到了鄯州。他早已讓沈原提前快馬回島送信,命洛青寧、姚勝二人帶五百府兵來鄯州會合。
「都尉!(林大哥)」
洛青寧和姚勝只比林凡晚了一天。
「哈哈,來的挺快的嘛…」
林凡見到二人哈哈大笑。
洛青寧和姚勝並沒有笑,姚勝擔憂道︰「接到都尉的信,我和洛統領日夜兼程趕來鄯州。只是都尉,龍駒島上本就只有千余名守軍,現在一下又少了五百,萬一有吐蕃軍渡河偷襲就糟了。」
林凡毫不在意,道︰「放心吧,如今的吐蕃沒那個本事,也沒那個膽量。」
洛青寧笑道︰「這麼大老遠急著把我們叫來,是要攻打九曲了吧?」
「哈,沒錯!我們立功的機會來了!」……
半月之後
吐蕃國內收到一份緊急軍報︰
唐國軍隊兵分兩路奇襲石堡城以南的大片國土!
一路由關西游弈使王難得帶領攻打五橋、另一路由石堡城守將高秀岩帶領攻打樹墩,兩座城池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攻克!
不僅如此,唐軍佔領二城之後並沒有收兵,還在聚攏大軍不斷向南推進,邊境各城岌岌可危,吐蕃贊普得知此事暴怒不已。
上到贊普下到朝臣,一致認為唐軍是想擴大戰果,以石堡城為中心,將周圍領地佔為己有!所以,他們壓根就沒往九曲之地那方面去想
就這樣,在贊普的命令下,大將軍昆察率兵急往邊境御敵。
得知吐蕃大軍的動向,哥舒翰露出滿意的微笑,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走下校場點將台、跨上戰馬,哥舒翰感慨非常。
林凡一身戎裝,騎馬跟在哥舒翰身側,笑道︰「收回九曲,隴右今後再無大戰,王爺之功將永垂青史!」
「哈哈,等大功告成再拍馬屁也來得及,傳令,出征!」
哥舒翰軍令一下,一萬主力大軍自鄯州出發,浩浩蕩蕩殺向九曲……
平盧、安祿山府邸
前段時間听說吉溫被貶官、門客被冤殺,憤怒的安祿山不顧高尚的勸阻,執意上書為吉溫他們鳴不平。結果石沉大海,渺無音信。
現今安祿山回到老窩,腦筋也清醒了許多。他當時只顧著想辦法救人,沒有往深處想。現在想想當時的沖動,心有余悸
「大人!」
安祿山正在那沉思,門外走進來幾個人,看到安祿山一齊躬身行禮。
「哦,諸位都坐吧…」
安祿山沒有起身,淡淡說了一句。
「大哥,何故如此不悅啊?」
進來的幾人,都是安祿山的主要幕僚,只是比平時多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史思明。
听到史思明的聲音,安祿山忽的抬起頭,高興道︰「二弟來了!」
安祿山和史思明自張守圭任幽州節度使時就是鐵哥們,經常一起率兵出爭、屢立戰功。後來張守圭下台以後,安祿山逐漸崛起,史思明便也跟著嶄露頭角。
轉眼二三十年過去,他們名義上是上下級,其實感情深如兄弟。別看安祿山身邊那麼多幕僚,他最信任和倚重的只有史思明。
「長安的事我听說了,怕大哥過余在意,因此才從營州趕了回來。」史思明笑著說道。
安慶緒接話道︰「叔父得知此事,騎馬日夜兼程從營州而來,當真辛苦!」
「沒什麼辛苦的」
史思明擺擺手,問道︰「當下是什麼狀況了?」
安祿山聞言沒有說話,只是嘆了口氣。
一旁高尚是隨安祿山去過長安的,因此將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說到這,史思明緊了緊眉頭,道︰「上奏疏的事有些莽撞了。」
安祿山眉頭更緊,道︰「這還不是我最擔心的主要是吉溫被貶、門客被殺,讓人心中難安啊」
莊嚴點頭道︰「大人說的沒錯,事情不可能這麼巧合,莫不是莫不是我們的某些準備,被長安看出端倪?」
高邈卻搖搖頭,道︰「應該不會,如果真是被什麼皇上懷疑,大人怎麼可能安全回到平盧?說句不好听的,真要露出馬腳,估計在長安就被抓了。」
史思明深以為然,道︰「高將軍言之有理!」說著轉頭看向安祿山,接著道︰「照我看,真對吉溫和大哥門客這件事,肯定是楊國忠從中作梗!
搞不好他早就預謀已久,想以此法激怒于大哥,迫使我們憤怒之余、亂中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