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國忠對王珙說道︰「王大人,聖上已經听說了令弟王睅的事情,現在外面都在傳言說令弟與反賊是同黨,甚至還有人說王大人也是同黨之一…
雖說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是無風不起浪!這種事情是解釋不清的。所以你應該大義滅親,上個折子給聖上,請聖上徹查王睅!那樣一來,王大人的嫌疑自然就洗月兌了。總比兄弟兩個人都受牽連的好。」
楊國忠的話听上去很有道理,王珙陷入沉思
一段話讓王珙沉思良久,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以後,給了楊國忠一個非常滿意的答案︰不可以,王睅與我雖是同父異母,但終究是兄弟我不忍心。
得到回復,楊國忠心底樂開了花,高高興興的進宮回報去了。
李隆基听了楊國忠的匯報之後大發雷霆沒想到王珙如此不識好歹!朕身為天子,已經發話會為你們解難,你只需要配合就行了。就這還不願意?就這麼不信任我?
「哼,看來朕在王珙的心里還不如他兄弟值得信任!」怒聲怒氣的說完,李隆基轉身離開了大殿。
楊國忠送李隆基離開,站在殿中愣了半晌,然後微微一笑退出大殿……
此事的第三天,也就是林凡他們離開長安的這一日清晨;
王珙照常來到宮外,準備參加早朝事先因為審訊的事情有些耽擱,王珙走進承天門時晚了一些,文武官員基本都已經到了。
然而
王珙很敏銳的感覺到不對勁
往日里只要他一出現,就會成為眾人的焦點之一,大小官員都會圍攏上來熱情的問安打招呼。
可今天他一出現
不但沒有人近前來問好,反而如躲瘟神一般的躲著他
「呵,一群勢力的東西!」
王珙也算是官場老手了,很快就反應過來,肯定是因為反賊同黨傳聞的原因。想到這些,王珙雖然不高興卻也不緊張。在他想來,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快審完結案,只要邢縡他們沒有說王睅是同謀,給皇上一個交代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可是就在王珙心中沉吟的這會,他發現從官員的人群中走出一個人來,而且是向著自己走過來的,王珙仔細一看,是左相陳希烈。
最初陳希烈在太子的暗示下退出相位之爭,不過李隆基沒有應允,出于平衡勢力關系的考慮,封他為左相、楊國忠為右相,共理政事。
但是自從做了左相,陳希烈就沒處理過一件事
不是他不想干,主要是所有的事都讓楊國忠把持著,自己空掛左相名號,根本說不上話。慢慢的陳希烈也想開了,既然楊國忠不好惹那就不惹他,做個安安靜靜的閑散丞相也不錯。
因此,左相陳希烈成為當朝有名的老好人,見了誰都笑眯眯的,非常和善。
此時間,王珙見是陳希烈走來,第一反應就是來打招呼的。于是,王珙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先開口道︰「左」
「賊子住口!」
王珙左相二字還沒說完,陳希烈當頭就是一句罵
這一聲罵把王珙整懵了…
沒等王珙醒過神來,老好人陳希烈再次開罵︰「你個無君、無父、無祖宗的惡賊!怎麼還有臉站在這里?!你王家世受皇恩,竟然做出謀反的事來?哼!似你這等忘恩負義的反賊,豬狗不如、與禽獸畜生何異?就應該被五馬分尸、千刀萬剮!」
這段話一出來,別說王珙,連楊國忠和其他一眾大臣都懵逼了,陳老頭今天瘋了還是怎麼的?
「陳希烈!你!」
別看王珙一肚子心眼,這種出口成髒的事情還真說不出來,只得對陳希烈怒目而視
「我怎麼了?朗朗朝堂豈容你這等反賊玷污?還不快滾!」
「你!你!哼!」
王珙氣得語無倫次,轉身便走。
眾官員一陣驚嘆,一時間議論紛紛,不少親信圍到主子楊國忠面前詢問,楊國忠支支吾吾的,根本不知道陳希烈犯什麼病。
「太子這是發生了什麼」
戶部尚書吳九齡、御史中丞鄒景、兵部侍郎盧絢以及其他幾個心月復官員一起來到太子身邊打探消息。
太子李享面色平靜,掃視周圍眾人,見也沒有外人,呵呵一笑道︰「諸位不必好奇,等著看戲就好了。」說完不再言語。
幾個人雖然沒听明白,但是太子不說也不好再問。吳九齡低頭想了想,然後一扯盧絢的袍袖,二人悄不聲息的走到郭子儀面前,問道︰「郭將軍,擒拿反賊的時候你也是參戰了的,你可知這是發生了何事?陳相公為何如此激動?」
郭子儀笑道︰「兩位大人沒听到傳聞?」
吳九齡道︰「傳聞是听了,不過不是還沒證實嗎?」
郭子儀依舊笑道︰「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目的達到了。」
「呵,都這麼神秘?不說就算了…」
吳九齡耷拉個臉,佯裝不屑的道。
鄒景跟著笑道︰「也罷,那我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鄒景說完,郭子儀卻是一轉頭,對鄒景道︰「中丞還真別急著看戲,這戲,說不準還有你的一份呢!」……
朝會照常開始,王珙卻氣呼呼的回了府。
這次王珙是真的生氣了,長這麼大從沒被人這麼罵過
「老匹夫!我一定曜彈劾你!」
王珙決心報復陳希烈,鋪開奏疏模本奮筆疾書。
很快,一份言辭激烈又不失文采非凡的奏章就寫好了。
「來人!」
王珙沖著門外大喊一聲。
「小人在!」
不知道自家主人今天為什麼這麼大的脾氣,一個家奴趕緊聞聲趕來。
王珙將手中奏本一舉,道︰「送上去,要快!越過宰相府!」
送上去,按照常理,就是送給皇上,不過現在要先送到宰相府,經過楊國忠的手所以王珙才說要越過宰相府。他要直接遞給天子。
「是!」
家奴不敢怠慢,接過奏本一溜煙就跑出去了。
然而
去的快,回來的也快
短短一刻的時間後,當這個家奴氣喘吁吁的出現在王珙面前時,王珙心頭有一絲絲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