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當空、群星璀璨;
很美!但美的不那麼盡人意。
一處充滿亂石和雜草的小山坳內,小小篝火撲簌簌的閃著火光。
「莫大哥,傷勢重嗎?」
林凡往火堆上添了根木柴,關切的問道。
莫城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膀,哈哈一笑道︰「沒事,都是皮外傷,要說還得感謝青寧姑娘,要不是她,我恐怕要死在那些差役手上了。」
林凡聞言看向一旁默默不語的洛青寧,道︰「青寧姑娘,你沒受傷吧?」
洛青寧搖搖頭,道︰「沒有,幾個官差而已,還傷不了我」
說著停了一下,繼續道︰「今天我說林大哥是累贅你別生氣我是為了」
「我知道,你是故意激我的」林凡笑了笑。
「嗯」洛青寧嘴笨,似乎有話卻又不知怎麼說,最後只嗯了一聲
林凡道︰「幸虧有你,要不然我和莫大哥全都得被奸人害死哎?對了今天怎麼這麼巧,青寧姑娘你怎麼會出現在這里?」林凡這才想起來問。
洛青寧嗯啊半天道︰「我我是跟過來的」
原來,洛青寧離開林凡的住處以後並沒有離開長安,她刺殺吉溫之心不死,一直游走在各處尋找機會。可惜自從吉溫遇刺後便加強了防備,出入皆有護衛,一直也沒有機會。
反正一時間報不了仇,正巧林凡獲罪要流放營州,洛青寧感激林凡的救命之恩,怕林凡路上有危險,所以一直暗中保護。
原本沒打算露面的,沒想到還真跟對了,今天救了林凡一命。
林凡苦笑道︰「現在好了,我救你一回、你救我一回,我們扯平了」
洛青寧白了林凡一眼,沒好氣的道︰「都這個時候了還耍貧嘴還是想想接下來怎麼辦吧。」
莫城听到現在才知道原來面前這個女子就是刺殺吉溫的那個刺客!原來是個女人
如今自己已經不是官身,洛青寧又救了自己,怎麼說都沒有捉拿追究人家的資格,只好裝糊涂。這會接話道︰「青寧姑娘說的沒錯,按照路程和方向來算,我們現在已經是在奚部的領地內了前是敵兵、後有追兵,真真是進退兩難啊…」
林凡收起笑臉,靜靜的想了一會道︰「從白天追我們的人可以看到,都是清一色的衙門差役,並不是軍營甲士。想來要害我們的人不在軍中,而是在衙門內」
洛青寧點頭道︰「是啊,幸虧是差役,如果是三十多名甲兵,我們很可能無法月兌身逃走。」
莫城聞言也思索了一會,道︰「我們二人是被流放到營州柳城的,自到了柳城就被關進大牢應該沒有得罪什麼人。
依我看,一定是長安的某人害我之心不死啊」
莫城這麼一說林凡深以為然,道︰「有道理!沒想到這些人如此狠毒,至此還不肯放過我們兩個小卒。」
洛青寧看看莫城又看看林凡,搖頭道︰「你們就不要瞎想了,還是想想何去何從吧…」
林凡嘆了口氣,道︰「現在估計全柳城都在通緝我們,退回去是不可能了」
莫城罵了句髒話,愁道︰「總不能投靠西部吧…」
洛青寧抿了抿嘴,道︰「我行走江湖多年,對地圖地形頗有些了解。如果所料不差,正直向北,如果騎馬,兩天就能趕到奚部的王庭。步行的話就難說了。
如果我們不想投靠奚部而想返回長安,不回柳城也可以,我們可以沿途向西而行,繞過營州柳城,自薊州東北進入過境,然後一路潛回長安求救。
不過嘛沿途奚部族兵、馬匪眾多,要順利通過,所需時間會很長很長,而且很危險!」
林凡和莫城對視一眼,林凡問道︰「青寧,方向你有把握嗎?」
洛青寧愣了一瞬,然後點頭道︰「不會錯!」
見洛青寧這麼肯定,林凡正色道︰「危險也認了,現在只有回到長安才有的救,就這麼辦!」……
柳城太守府,廳內燭火搖曳,大夏天的卻寒氣逼人。裴休子惱怒不已,一邊踱步一邊對手下幾人大罵道︰
「廢物!一群廢物!你們這麼多官差,連兩個流犯都抓不住?!」
在裴休子面前,為首一人額頭上纏著繃帶,看上去傷勢不輕。如果林凡他們在這一定能認得出,這人正是帶頭追捕流犯的那個差役頭頭。
「太守大人,實在不怨小人本來計劃的好好的,誰知從哪冒出來一個戴斗笠的白衣人,武藝極高,尤其是輕功飛來飛去的,小人和手下弟兄們毫無還手之力啊…」
「說你廢物還敢狡辯?!哼!給你們三天時間,如果抓不到人,統統撤職查辦!」……
奚部境內、亂石堆中;
「趁著天色灰暗我先去附近找找,看有沒有游牧的民戶,將你們的服裝換一換,行路能方便些,你們在這等我。」洛青寧囑咐道。
莫城受了傷、林凡不會武,只能如此,于是點頭答應了。
洛青寧離開後,莫城笑嘻嘻的看向林凡,道︰「林兄弟好福氣,青寧姑娘不但容顏貌美還一身功夫,實在是好女子啊。」
林凡搖頭道︰「莫大哥想多了,想必你也清楚了,青寧姑娘刺殺吉溫時是我救了她,她這麼做只是為了報恩。」
莫城嘴角一撇,鄙視道︰「不是為兄說兄弟,在男女之事上你差的太多了!青寧姑娘如果真是為了報恩,遙遙數千里,她至于從長安跟到柳城?」
「額」
林凡的一窒
莫城接著道︰「嘿,你自己慢慢體會吧!」
听莫城這麼一說,林凡心中一動,可不嘛報個恩至于跑這麼遠嗎?難道真的是
然而
不等林凡再多想,寂靜的凌晨夜空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馬蹄聲非常雜亂,听著數量極多,自東面直奔而來,且越來越近!
「追兵!不會吧,他們能追到奚部境內?!」
莫城和林凡一驚,連忙站起身三兩腳將小小的火堆熄滅,可還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