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軍于瀘南戰敗,死尸堆積如山;
鮮于仲通不但沒找回面子,而且再一次丟了個大臉。
南詔國將戰死唐軍的士兵尸體堆成各種形狀,狠狠的將大唐折辱一把,然後毅然投奔了吐蕃!
鮮于仲通吃了敗仗,剛逃回治所不久,僕固懷恩父子,以及眾位親信將領便到了劍南。于是,留下一堆爛攤子,鮮于仲通開始了回長安之路
回去的路上,鮮于仲通憂心忡忡,原本南詔國叛亂佔領雲南諸地,他還只是犯了御下不嚴的過錯。
現在可好,一仗干沒了自家幾萬大軍
這就不是御下不嚴這麼簡單了,搞不好腦袋都得搬家。
馬車上,旁邊一個幕僚打扮的老者見鮮于仲通如此頹然,苦笑道︰「將軍,此次回長安,大可不必憂心!老夫有個辦法,可以助將軍化險為夷!」
鮮于仲通忽的抬起頭來,忙問道︰「當真?快快講來!」
老者笑著捋了捋胡須,道︰「將軍回到長安以後不要急著去見皇上,而是要先見李相公!」
鮮于仲通听罷,道︰「這個我也想過,而且送去了大量財帛,可惜此次大敗實在是數十年未有,丟盡了我大唐臉面,就算是李相公,也不願放過我。」
老者搖搖頭,道︰「以老夫對李相公的了解只要有足夠的好處,他一定會保將軍無虞!」
鮮于仲通疑惑道︰「還有什麼比金銀更實在的好處?」
老者面色一正,道︰「自然是有,那就是劍南節度使的官位!」……
「安西大捷!」
「安西大捷!」
長安大街上,兩匹快馬飛馳而過,馬上軍卒看上去風塵僕僕,模樣甚至有些憔悴。
可是,當他們穿過長安城的金光門後,便開始大聲呼喊著
「大捷?呵,看來安西打勝了」
「可不,西北可以安寧了」
听到飛馬捷報,街市上兩名身著囚衣、手戴輕型鐐銬的犯人笑著說道。
「閉嘴!自己都什麼處境了,還關心國家大事?快點走,小心挨打!」
四名京兆府的差役對兩個囚犯呼喝著,緩緩向長安城的春明門行去。
這兩個囚犯,正是林凡和莫城如今已是開春,他們便踏上了流放營州的北上之路。
至于剛才听到的安西大捷,是的,安西大捷,遠征中亞的高仙芝,回來了。
前面說過,高仙芝奉李隆基的聖旨,帶領安西數萬大軍西征,一舉打敗竭師國,俘虜了竭師王。此事早已在除夕前就上報過朝廷,為此李隆基還大加褒獎。
那麼,這一次的大捷指的是什麼呢?
是被坑了的石國和突騎施
高仙芝為了一己私欲攻滅兩國、盡奪其金銀財寶據為己有,然後上奏朝堂,說︰這兩國對大唐不忠,作為大唐臣子看不過眼,回來的路上順便就想給滅了,如今已經將他們打敗,並且俘虜了兩國的國王。
綜上所述,高仙芝這次回長安,帶來了四個重量級人物︰竭師王、石國國王、突騎施可汗以及吐蕃的一個酋長。
可謂是功勞卓著,簡直不要太耀眼
高仙芝本人,此時正押著四名「戰利品」在回長安的路上。除了四個大活人,高仙芝帶來的戰利品還有不少馬匹、奴隸、兵甲等等,當然,還有很少量的財帛。大部分財帛已經被高仙芝裝進私人的馬車,從小路運回家中去了……
四名京兆府差役將林凡和莫城押到春明門外時,並沒有急著走。
因為林凡二人不屬于重刑犯,臨行前一般會允許家人探望送行。
莫城有家有室,他的家人早就在門外等候多時,眼見要被流放營州,一家人哭做一團,跟要永別似的…把個莫城氣的要命,只能好言勸慰。
「還沒走、還沒走!」
「林兄弟!」
林凡原本站在一旁看著莫城跟家人告別,僕固嫣然今日需要值守,沒時間送他,所以林凡以為不會有人來了,畢竟他也沒幾個熟人。
這時忽然听見城門內有人呼喊,轉頭一看,竟是杜甫和李白。
自從韋廷那件事以後,李白一直忙于公務,與林凡很少見面。而杜甫呢,祭祀大典獻賦有功,被李隆基欽命進了集賢院補缺。
也就是作為後備干部,等待缺位任命。
要說杜甫這人吧有點執拗,朝廷之前有意讓他去隴右一個縣城做縣尉,結果杜甫那地方太偏僻,說啥也不干
看在他文采斐然的面子上,吏部只好給他換了個官職,如今是右衛率兵曹參軍,成了東宮下屬,專門負責看管兵甲器械,說實在的,這官還不如去外地做縣尉呢…
但杜甫很樂意,因為可以留在長安,他這麼想到也不差,所以林凡沒有勸阻他。
「兩位兄長!」
林凡心中很感動,快走幾步迎了上去,手上的鐐銬嘩啦啦作響。
見此情形,杜甫眼中有些濕潤,不過還是忍住了,強笑道︰「听聞林兄弟今日就要北上營州,我和太白兄特意前來送行。」
李白與杜甫屬于忘年交,歷史上的二人,一見如故,只可惜一生只見過兩次面。
如今由于林凡的出現,二人的人生軌跡早已改變,現在同殿為官已是知己好友。
李白張了張嘴,還沒說話,便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包,道︰「這有些盤纏,你拿著路上用。」
李白是典型的富二代,為人又豪爽,些許錢才對他來說小菜一碟。
林凡忙推辭道︰「前段時間僕固嫣然已經將兩位兄長送的物什交給我了,現在已經足夠,怎能再」
林凡還沒說完,杜甫接過話道︰「此去營州數千里,一路上許多地方都需要打點。哪怕到了營州,要想不受欺負更少不得用錢的地方,太白兄既然給了,就拿著吧。
說來為兄慚愧,現在沒有什麼積蓄,拿不出錢來送與林兄弟。」
「杜兄太客氣了我我收下,多謝!」
林凡雖然不想接,可杜甫說的很對,最終嘆了一口氣接下來,對著二人深深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