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準備返回車架
誰知
此時正有兩匹快馬自他處風一般沖來,馬尾掃過氏宗的衣角,自他們二人面前呼嘯而過、濺起一片塵土
二馬狂奔、塵土飛揚
氏宗不但被掃了一下,還被嗆了個滿頭滿面,忍不住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
「什麼人!簡直太失禮了!」
竹野見自家主人被嗆的如此狼狽,十分惱怒,沖著騎手大喊一聲。
不過那二人馬速很快,根本沒听見竹野的喊叫聲。
「一看便知是富貴紈褲子弟,不懂禮數,懶得跟他們計較!大人,我們走吧。」竹野說道。
氏宗心思一動,不悅道︰「不走!大街上騎馬狂奔,也不怕傷了人,本大人要好好管教管教他們!」
「啊?」竹野一愣
氏宗不等竹野說話,已經邁開步伐追著騎手去了
見此情形,竹野搖頭一嘆,苦笑自語道︰「什麼教訓人家,根本就是想看熱鬧,故意找借口而已」
飛奔的騎手不是別人,正是僕固玢和林凡。兩人來到虢國夫人府外人群後面抬腿下了馬。
「剛才是不是撞人了?」林凡疑惑的轉頭看了看遠處街市。
僕固玢道︰「撞沒撞人一會再說,我得趕緊給那缺心眼的傅立提個醒去!」說完,擠過人群找傅立去了,林凡則站在外圍等著。
眾士子還在那聲討,虢國夫人府門前此刻站著兩排金吾衛軍士。得知這邊的情形後軍容肅穆,不過看上去只是站著而已,並沒有上前驅散的打算。
歷來遇到士子們「集合鬧事」,當兵的都很少管。首先這種情況得注意影響和名聲,不能落個欺壓國家未來棟梁的壞名。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士子們除了少數出身寒門,絕大多數都是有家族背景的官宦子弟,不好惹。
僕固玢小心翼翼的擠進人群、又悄悄鑽進聲討大隊找到傅立,交代一番之後便快速離開了現場,生怕被人發現。
他是真的被老爹給打怕了
林凡牽著馬在原地等著,只待僕固玢回來然後離開。
就在這時一直大手拍在了林凡的肩膀上,同時還傳來一句話︰
「你!會不會騎馬?撞到我了知道嗎?」
被人陡然一拍,林凡下意識閃向一旁。轉身看去,只見一個倭人打扮的年輕男子正望著自己。
林凡先是一怔而後了然他剛才就感覺撞到了人,沒想到是真的。
長安城內外國人很多,見到這倭國男子林凡並沒有太多的驚訝,既然撞了他,還是要道歉的。
「啊,這位這位公子方才有急事著急趕路,馬速快了些,這里給公子陪不是了。」
林凡不知該如何稱呼,干脆就按照漢人的稱呼。什麼波斯、大食、西域、吐蕃、南洋等國的國人來到大唐多數都是為了生意,稱呼大人肯定是不可以的。
「公子?」
氏宗聞听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打扮,他今天沒穿官服,心想對方肯定是把自己當成日本商人了。
這時竹野走了過來,剛要開口便被氏宗攔住,氏宗微笑著對林凡道︰「看你態度誠懇,這樣吧,請我吃頓酒,這件事就算了。」
林凡听罷還沒說話,竹野先急了,連忙以倭國語言提醒道︰「大人,我們還有大事要辦,怎麼能喝酒!?」
氏宗以倭語回道︰「不耽誤,本大人自有分寸。這二人急急騎馬趕來,看年紀一定與這群士子有關系。
我日本國不比大唐,被唐國眾官員稱為倭奴、視為蠻夷,想要結交他們談何容易。
這些士子不同,不但有背景,將來還基本都會成為官員!本大人趁現在結交一番,對我日本國的將來一定有好處。」
「可是當務之急結交這些人也來不及啊」
「」
一旁的林凡听著兩位嘰里咕嚕的說著自己听不懂的話,也沒心思等他們談話結束。但有一點他知道,這些倭國人能夠站在長安城內,就沒有一個簡單的,最低也是個豪商,認識一下倒是不錯。
想到此處,林凡突然接口道︰「若公子不嫌棄,可以!」
一句話打斷了主從二人的對話,氏宗一喜道︰「好,唐人果然爽快!」
氏宗很高興,來到大唐一個多月,終于有機會浪一次了。
這時僕固玢回來了,見到兩個倭人後疑惑的看了一眼林凡,轉頭問道︰「你們是?」
氏宗這才反應過來,酒都約了還沒通報名姓哈哈一笑道︰「在下日本國遣唐使佳京氏宗!」
林凡和僕固玢︰「」
弘文館士子們大鬧虢國夫人府門,這件事已經鬧的很大,甚至驚動了皇城諸衛。
至于結果怎樣、能否達到預期效果,自有太子、韋堅和韋廷去想辦法,林凡和僕固玢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二人半路遇到佳京氏宗,沒想到這貨居然是遣唐使
遣唐使就是日本使節,對待外族使節是一定不能失禮的,既然答應人家要請酒,就不能抵賴。
最後定來定去,喝酒的地方定在了僕固府。
「外使大人,請!」
站在府門外,僕固玢笑呵呵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氏宗抬頭看了一眼門前匾額,不由一怔,木匾上寫著僕固府,門前還有兩名兵士守衛
長安城內有此派頭的只有一人,那就是三品右武衛大將軍僕固懷恩。
想到這氏宗心中一喜,看來這一次還真交對了。
「哈,多謝!」
氏宗回了一禮,也不客氣,邁步向府中走去。
親衛竹野猶豫了一下,看上去有些心事,不過還是跟了進去
「京兆府、金吾衛、弘文館學士都到了沒有?!那些士子為什麼還在這?!」
家奴侍女圍在院子里,轟轟不走、出出不去虢國夫人楊玉箏都要瘋了。
「夫人,現在只有金吾衛的人到了」
一個家奴回道。
楊玉箏氣道︰「領兵的是誰,趕緊讓他來見我!」
「夫人勿惱,金吾衛將軍沒來,下官來了可還好?」
話音剛落下,自府門外就走來一名男子,男子身形魁梧四十歲左右,一身戎甲、氣度逼人,進了門便遠遠拱手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