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真想和本座做過一場?」
陸壓道人看著站在自己面前毫不示弱的趙公明,不由略微失神。
當年他和九個兄長遭到巫族算計,貿然離開有扶桑神木籠罩防御的湯谷,結果在巫族一眾大巫伏擊下慘敗。
兄長們為了保護弟弟,從老大開始,一個接著一個拼命,才讓他堅持到父皇派來援兵。
論實力的話,十個兄弟當中活下來的本該是大哥,而不是他。
金烏一族沒有因此絕後,但妖庭太子僅剩他一個,令他一度活在深深的自責和懊悔中。
而後父皇因他們兄弟九死一生心境被破,最終敗在巫族十二祖巫之手,以至于妖庭破滅,他這個妖庭太子,一度成為某些內心陰暗的家伙競相獵殺的對象。
沒了依靠的他,只能靠自己惡戰四方,沖出一條生路。
拼殺、受傷、活下來、晉升。
這幾個過程不斷在他生命中輪回。
一直到他晉升準聖,練成斬仙飛刀,一些仇人也好,懷揣惡意的家伙也罷,盡數死在他的手里,也成就了他的赫赫威名。
尋常散修哪個敢在他面前造次?
沒想到今天來了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截教門徒,非得給他過不去。
趙公明冷哼一聲︰「你要是怕了,就老實一點,也別在我稱什麼本座。」
陸壓道人忽然笑了,接著揮手而下。
昂~
金烏啼叫劃破長空,狂嘯的氣浪伴隨著漫天太陽神火滾滾而來,煮天焚地。
原本站在陸壓道人附近的一眾散修,感應到幾乎可以將自己烤成肉干的熱浪襲來,頓時做鳥獸散,生怕跑的慢一步,遭受無妄之災。
如果說陸壓道人是火,那趙公明就是水。
他不慌不忙沖雲霄三姐妹交代一聲︰「師妹且退後,看為兄怎麼收拾這個目空一切,敢不將為兄放在眼里的家伙。」
雲霄同樣是準聖,自然能看出陸壓道人這一手極為不凡,幾乎將太陽之道以及天火大道領悟到了極致,不由擔心問道︰「兄長可需小妹與你一起對敵?」
趙公明哈哈大笑︰「你盡管放心,這點小把戲,還奈何不了為兄,且看為兄怎麼治他。」
雲霄有心再勸,又怕當眾勸說下去會讓自家兄長誤以為自己認為他不如對方,從而惱羞成怒,故而嘆了口氣,帶著碧霄瓊霄退到幾十里外。
倒是瓊霄叫囂道︰「兄長,好好教訓他,讓他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雲霄聞言瞪了她一眼,惱道︰「就知道惹是生非,給兄長惹來麻煩,你已經不是小孩子,該懂事一點了。」
瓊霄聞言委屈的低下了頭,嘀咕道︰「小妹都被欺負了,兄長出個頭怎麼了?」
雲霄聞言厲聲道︰「難道你不知道你的任性會給兄長帶來麻煩嗎?」
瓊霄猶自不服︰「但兄長很樂意啊。」
雲霄氣不打一處來︰「兄長固然寵著你,但也不是你肆意妄為的理由。此次事了,我送你回碧游宮閉關三年,以作反省。」
瓊霄頓時臉色一垮,故作委屈道︰「大姐。」
然而雲霄並不買賬︰「長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連我都管不了你了?」
瓊霄哪敢說這種話,只好低下頭,不情願的應了一聲︰「都听你的。」
雲霄見狀臉色稍緩,不再敲打這位不太听話的妹妹,而是將目光放在了遠處和對方斗法的兄長身上。
只見趙公明雙手結印,二十四顆定海神珠散發出來的神光交映生輝,一片蔚藍海洋憑空出現在他四周。
這海洋可不是普通的水,而是弱水幽冥重水等諸多異水的混合物,正是對付天火和太陽之道的絕佳利器。
「滋∼」
水火相交,立刻造成了劇烈反應,湛藍的天空變得千瘡百孔。
然而不僅僅如此,水火交接的地方,空間直接撕裂開來,傳來一陣陰風。
第一回合試探對方的實力,誰也沒被對方嚇到,更沒能順利壓制住對方。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兩個將大道領悟到極深程度的家伙,開始向對方展示真正的實力。
但凡關于水的火的,被雙方層出不窮使了出來。
結果依然是誰都沒能奈何誰,打了個旗鼓相當。
慢慢的,趙公明有些沉不住氣了,想動用底牌,將對方拿下。
然而陸壓道人比他更快,巴掌大小的葫蘆拿在手里,嘀咕一句︰「請寶貝轉身。」
只見一道純白色的影子一閃而逝,接著趙公明的發簪斷裂,頭發如瀑布一般散落。
還未使出底牌的趙公明沒由來一驚,一臉忌憚看著陸壓道人。
他不知道對方是有意放過他,還是特意給了個警告。
要不要打下去,成了他即將面臨的難題。
可令趙公明驚訝的是,對方沒有趁勝追擊,更沒有拓展擴大效果的意思。
反而收手,冷笑一聲︰「不過如此。」
說完都不等趙公明回應過來,便月兌身離去,留趙公明愣在當場。
等他反應過來,不由苦笑一聲,自己輸了。
另一方,陸壓道人怒氣沖沖離開。
不是他不想直接拿斬仙飛刀讓趙公明隕落當場,而是心懷顧忌,不敢輕易動他。
說來也不丟人,趙公明再怎麼不濟,也是聖人通天道人的門徒。
他可清清楚楚記得,當初他將葫蘆口對著多寶道人,準備對著下手時,便惹來通天道人的警告。
好在明殺不行,但有暗殺,比如用一些不知名的咒術。
正好他斬斷了趙公明頭發,並留了一份,可以用來做咒殺原材料。
……
趙公明回到西昌城,第一時間向多寶道人復命︰「師兄,幸不辱命,所有參與劫殺我截教弟子的凶手已盡數在此,請師兄檢查。」
多寶道人微微點頭︰「師弟辛苦了。」
可當他看到趙公明眉間竟有死意,不禁大驚,剛想述之于口,又覺得說出來不好。
一是他不確定自己是否看錯,二是天道無常又有常,他這一說,假的還好,真要泄露天機,還會帶來更難以想象的後果。
他這番表現落在趙公明眼里,卻是心里藏事,欲言又止的模樣。
于是他開口問道︰「師兄可是有什麼難以啟齒之處?若有用到師弟的地方,大可提出來,你我多年師兄弟,難道還有什麼顧忌之處?」
多寶道人想了想︰「我觀師弟臉色不對,師弟近日可有遇到什麼難事?或者難以解決的煩心事?」
他最終還是沒有明說,只是委婉的試探了一下。
誰知趙公明擺了擺手︰「沒啥事,就是抓人的時候,被一個散修攔住了去路,師弟和他斗了一場,奈何實力不濟,敗在對方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