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皇聞言心驚不已,二十名以上堪比巫神境的妖神,還有與祖巫不相上下的妖祖。
妖族有這等實力,大夏豈不是覆滅在即?
除非禹皇親自帶著歷代先祖出手,可幾次祭祀,先祖們都沒給予回應,又該如何聯系他們?
不對,這妖族從哪冒出來的,為何有如此強的實力,以前為何沒听過?
這小子會不會故意危言聳听?
夏皇看姒癸的眼神頓時多了許多懷疑,若非上將軍隕落一事得到驗證,這種話他是斷然不信的。
大冢宰目光深邃望著姒癸︰「你匆匆趕來報信,應該不會只是為了報信?老夫剛听你的意思,可以搬來救兵?」
姒癸坦然回道︰「小子曾試過請一群神通廣大的練氣士相助,但他們以大夏氣數將盡為由,毫不留情拒絕了小子。」
大冢宰微微皺眉︰「那些人是你的同門?」
姒癸搖頭︰「與小子師門淵源不淺,但並非小子師門。」
大冢宰訝然問道︰「為何不求助你的師門?你師尊第一時間將上將軍隕落的消息都肯告訴你,連他也不肯出手相助嗎?」
姒癸嘆了口氣︰「不瞞您老人家,小子的師門,妖族異類遠多過人族,如今妖族禍亂南疆,師門中人不去相助妖族,已是大夏萬幸。」
「小子師尊只說會盡量保住小子性命,不會輕易摻和此事。」
夏皇冷哼一聲︰「他不過一個不經世事的小子,能有什麼本事?大冢宰何必如此高看他?」
大冢宰神色淡然︰「群力群策總好過孤身奮戰。」
有句話他沒說,姒癸再不濟,他背後起碼有個疑是巫神境以上的師父。
大夏皇朝處境堪憂,能多一份力量也是好的。
姒癸低頭說道︰「承蒙大冢宰看重,小子有個不成熟的想法,不知該不該說。」
大冢宰溫和笑道︰「你盡管說,如若有用,老夫雖不如大宗正家底殷實,總不會讓你吃虧,你放心,就算無用,老夫也不至于去怪罪你一個後生晚輩。」
姒癸抬頭,無比嚴肅道︰「小子在回來之前,師尊說他會一直在旁邊護住小子。」
「如今妖族禍亂南疆,上將軍不幸罹難,大夏皇朝氣運衰敗,稍有不慎,則危在旦夕,小子斗膽請命率大軍平亂。」
大冢宰聞言愕然,他有想過姒癸的想法很幼稚,沒想過會這麼幼稚。
「你有此心,老夫和陛下都很欣慰,但平亂之事事關重大,還得從長計議。」
姒癸斬釘截鐵道︰「在小子看來,恐怕沒有比小子更合適的人了,請大冢宰耐心听小子說完。」
大冢宰微微皺眉︰「這……」
夏皇冷哼一聲,插了一句︰「讓他說。」
姒癸拱了拱手︰「謝陛下。」
「上將軍作為巫神境強者,詭異般隕落在南疆,連句遺言都沒傳回來,小子說句冒犯的話,誰能接替他收拾南疆這個爛攤子?」
「在座各位長輩,除了陛下攜九鼎戰力無雙以外,誰敢說單打獨斗能讓上將軍無聲無息隕落?」
「九鼎固定在九州無法移動,諸位是打算冒著隕落的風險去南疆,還是打算直接放棄南疆,然後被妖族支持的殷商部族一點點蠶食,直到九州之外的疆域全部喪失?」
「亦或者派其他巫尊境前去,去一個死一個,直到大夏流盡鮮血,在眾叛親離中毀滅?」
夏皇面露不屑︰「派你去能解決了?」
姒癸自信滿滿道︰「當然可以,我有師尊庇佑,不會輕易死去。」
一直一言不發的大祭師突然問道︰「你就如此信任你的師父?他能擋得住二十名以上的妖神?」
姒癸臉上故意浮現狂熱之色︰「當然可以,各位長輩不知小子的師尊有多強,他是能與妖祖和祖巫並肩的強者。」
大冢宰面色古怪︰「這話你也信?」
姒癸解釋道︰「不是信不信,而是小子曾在南疆遭到妖神刺殺,是師尊在千鈞一發趕來救了小子。」
大冢宰指出一處漏洞︰「你剛剛說,你師尊不會幫你對付妖族。」
姒癸輕松寫意道︰「但他能保小子無事,也就是不會讓妖族對小子出手,如此就夠了。」
「只要小子不死,南疆永遠都是大夏的疆域,不會輕易被人奪去,小子還有一個優點,那就是大夏皇子的身份,代表大夏皇室沒有輕易放棄南疆,有利于凝聚人心。」
「雖然這個身份已經被剝奪,但只要各位長輩不說,外人自然無從得知,還可以繼續用下去。」
大冢宰聞言思索片刻,眼神微亮︰「若你所說句句屬實,這的確是個好法子,但只要你有一句假話,或你師尊沒你說的那麼強,或他不會貼身護衛你,你都會死于非命。」
姒癸一臉堅定︰「為了大夏,冒一點風險又算得了什麼?」
大冢宰笑道︰「老夫很欣賞你可以將個人榮辱置身事外,一心為祖宗基業著想,但有些事還是明說比較好。」
「說吧,你想要什麼?」
姒癸輕咳一聲︰「小子並無私心……」
大冢宰目光幽幽︰「機緣稍縱即逝,過時不候。」
姒癸轉而道︰「為了抵御妖族,小子想要一些無主氣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