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癸學著周信曾用過的稽首拜禮行了一禮︰「弟子拜見師父。」
多寶道人淡然問道︰「你此回陽邑,可有和家中說明?」
姒癸苦笑一聲︰「不瞞師父,家中根本不信世間有師父這等高人,一致認為弟子受了蒙騙。」
別人不敢說,就大宗正表露出來的態度,肯定不怎麼信的。
多寶道人略顯富態的臉,隱隱抽動,怎麼都沒想到會是這麼個說法。
「那他們肯放你出門?」
姒癸無比正色道︰「他們不曾見識過師父的神通,自然會有這種想法,弟子不一樣,弟子不僅見識過師父的神通,更有幸得見祖師蓋壓天地的威勢。」
「鑒于此,弟子在家中長輩面前據理力爭,費盡口舌,得以獲得一位長輩支持,可隨師父修習仙道,不過得時常回陽邑接受問詢。」
多寶道人眉頭一皺︰「就這般簡單?」
姒癸微微低頭︰「那位長輩還說,修仙所需一切用度,皆可向他討要,若無不妥,有求必應。」
多寶道人眉頭微微舒展,原來是覺得本座身份不明,實力不明,刻意引導他打探本座消息,不愧統領人族多年,人杰不少。
想到此處,多寶道人溫言安撫︰「為師雖為方外之人,卻也能感受到你家族長輩對你的寵愛,你勿要覺得為難,盡管照他們所說的去做,為師不會怪你。」
「這樣的話,你也不必隨為師去山門,就留在這留仙府修煉,院子為師替你準備好了,隨我來。」
姒癸會心一笑,這下不用去金鰲島閉關了。
金鰲島閉關固然有利于修煉仙道,可他還沒想好到底是走仙道還是人道,何必過早讓自己失去主動權?
三清聖人在世,仙道是很強,可三教那麼多弟子,也沒見誰有希望成聖。
再說,有希望也輪不到他姒癸啊。
若在之前,他還潛意識認為人道寒酸,威壓四方的大夏皇朝,也就五位巫神境坐鎮。
他這次寶庫之行獲得伏羲《先天易經》的傳承,以及從祭壇處得知天地人三道的來歷,頓時讓他一改以往看法。
人族有如此逆天的傳承,又佔據最富饒的土地,上古人皇們說不定都活的好好的,誰說不強?
何況,多寶道人是說仙道與人道難以兼修,可他不一樣練著《元始金章》分化出來的神通,還結成了禹餘金丹?
對了,還有有助于窺伺大道本源的人道氣運,難道不香嗎?
為此,姒癸只好編制了一個多寶道人能快速听懂的故事,以家中長輩為借口,變相拒絕跟他回金鰲島閉關。
好在多寶道人沒有強求,反而安排好了一切。
走進留仙府,姒癸再次感受到與外界截然不同的靈氣濃度。
體內圓潤的禹餘金丹都比往常活躍不少。
在多寶道人的帶領下,姒癸來到一座門上掛著「截」字牌匾的院子。
剛踏進入,姒癸體內的禹餘金丹自動飛出,在院子的肆意飛行。
姒癸則是難掩震驚之色,這座院子內靈氣濃度,至少是留仙府的三倍以上。
這位便宜師父的手筆不小啊。
多寶道人一臉溫和望著他︰「以後你就在這里修煉,若家中長輩相召,你就回去,若問起有關為師的事,不必有所隱瞞。」
「每隔一段時間,為師都會過來看你,你修煉上遇到什麼疑問,可一並提出。」
姒癸听到這句話,忽然有所悟,哪是他騙過了多寶道人,根本就是在多寶道人的計劃里,也沒想過將他留在金鰲島閉關。
截教,要的就是變數,變數越大,越容易從中獲得他們想要的。
一個只知閉關的弟子,哪有擁有末代人皇命格的皇子變數多?
枉姒癸自作聰明演一場,結果發現是自己戲太多。
「弟子明白。」
明白此中關節的姒癸回了一句,接著毫不客氣說道︰「周天星斗大陣陣旗的煉制之法,弟子根據師父傳授的《闡教五色旗煉制之法基礎篇》略有所得,想在師父面前演示一遍,若有不對之處,還請師父多多指點。」
多寶道人微微點頭︰「好。」
姒癸二話不說,從七寶青葫中拿出「玉照」、「山岳」、「海川」三座七階器爐。
「師父覺得哪座器爐更適合煉制陣旗?」
多寶道人一眼就看出三座七階器爐並非凡品,不禁有些訝然︰「這三座器爐都是你家中給你的?」
姒癸重重點頭︰「對啊,弟子不是和師父說過,那位長輩曾許諾弟子有求必應嗎?弟子說要用于煉器的器爐,然後他給了這三座,還說不知哪座適合弟子,就一起給了。」
利用信息差,姒癸在多寶道人面前成功樹立出大夏皇室有一位老謀深算的高人的印象。
往後有啥異常,就可以往家中長輩身上推。
就像他在大宗正面前,一旦有解釋不清的事,總喜歡往伏羲聖皇血脈傳承推一樣。
多寶道人微微一笑︰「你有個好長輩。」
也有個殷實的家底,至少截教當中,沒有七階器爐的金仙不算少數。
當然,這和他們更喜歡煉制殺伐和防御法寶不無關系,可這弟子只是個金丹境的皇子啊。
「三座器爐各有特色,用哪座都行,為師還可以用點手段將它們合為一體,具備全部優點,只是不知你家中長輩可舍得?」
姒癸一臉正色道︰「家中長輩恐怕求之不得,他們會覺得一座好器爐好過十座一般的器爐,請師父出手相助。」
多寶道人也不矯情,招出一座三丈高的鼎爐,將三座七階器爐丟了進入。
一陣青煙裊裊升起,一座刻有山川大海的器爐漸漸在多寶道人的鼎爐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