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殿下慢走。」
負責守衛傳送巫陣的將領,冷汗淋灕送走面無表情的姒癸。
差一點,就差一點,他手底下的士兵,就做了以下犯上,攻擊皇子的蠢事。
還好他及時認出前段時間有過一面之緣的十三皇子,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只要有實際攻擊行為,出手的士兵包括他這位將領在內,一定會被處死。
……
陽邑。
姒癸肆意在半空中飛行,多寶道人並沒堅定阻止他月兌離掌控,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好事。
也有可能謀劃還未開始,對方怕引起他反感,不敢逼壓過度,等到關鍵時刻,再露出獠牙。
可姒癸不打算想這麼多,他還有許多重要的事要做。
沒等姒癸飛行多久,四道金色身影將他圍住。
為首一人朗聲道︰「可是十三殿下當面?大宗正讓殿下立刻到宗正府見他老人家。」
顯然,這四位是姒癸不認識的宗正府金衣執事。
姒癸笑道︰「本皇子正有此意,走吧。」
半刻鐘後,姒癸在宗正府大堂見到了神態略微疲憊的大宗正,躬身行了一禮︰「大宗正安好。」
大宗正擺了擺手,示意大堂內其他人都退下,淡然道︰「和老夫說說,你最近又有哪些奇遇?」
姒癸沉默半響,深深嘆了口氣︰「在說之前,小子斗膽問您老人家一句,九鼎是不是出問題了?」
原本隨意散漫的大宗正,眼中神光一閃而過︰「哦,誰跟你說的?那群堪比巫神境的練氣士嗎?」
話語雖然平常,但姒癸能感應到一道大道之力死死鎖定著他,稍有不慎,便是雷霆之擊。
由不得大宗正不慎重,據他所知,知道禹貢九鼎異變消息的人,只有包括夏皇和他自己在內的四人,而這四人都清楚這個消息散發出去,會給大夏皇朝帶來多大恐慌。
而大夏皇朝又是祖宗基業,他們的根基所在,所以不存在泄露的可能,姒癸能知道,唯獨有可能是那群神秘的練氣士告訴他。
姒癸臉色平靜︰「小子親眼看到的。」
大宗正斷然否定︰「不可能。」
禹貢九鼎只掌握在歷代夏皇手上,連身為大宗正的他都看不到,何況一個皇子?
姒癸神色不變,他早就猜到大宗正不會相信在對方看來匪夷所思的事。
但他早已準備好了證據︰「三天前,巳時三刻,兩個胖子。」
大宗正平靜淡然的臉色終于起了變化︰「你是怎麼知道的?」
姒癸將右手攤開,一道金光閃閃的九鼎神符出現在大宗正面前。
「不知怎麼回事,父皇給小子的九鼎神符,能夠聯系到九鼎本體,甚至一定程度可借助九鼎本體的力量,雖然不多,但很實在。」
「三天前的那一幕,也因此完整呈現在小子眼前,被小子看的一清二楚。」
大宗正呵呵笑道︰「你既然三天前就看到了,為何遲遲不提,如今又在老夫面前提及此事,卻又是為了什麼?」
姒癸慢條斯理丟出第二個精心準備的消息︰「小子拜了一位修為極高的練氣士為師,他說小子將成為大夏皇朝末代人皇。」
「本來小子怎麼都不信的,禹貢九鼎鎮壓天下,大夏國祚源遠流長萬世不滅,可聯想到三天前看到的畫面,便猜測或許是九鼎出了問題。」
哪怕大宗正養氣功夫再好,亦不免露出難看的臉色︰「那他可有說過,大夏皇朝國祚還有幾年?」
姒癸隨口說道︰「短則數年,長則數十年。」
這個是他瞎猜的,不管準不準,能助他達到某種目的即可。
大宗正很快恢復正常︰「你小子究竟想要什麼?」
總算來了。
姒癸拱手回道︰「小子想獲得更多的支持,尤其是修煉資源。」
大宗正呵呵一笑︰「比如十二大部族嫡系血脈的精血?」
姒癸面色如常接道︰「最好是十二大部族嫡系巫尊境的精血,受過道蘊的侵染,功效更佳。」
大宗正鄭重其事問道︰「你小子到底想做什麼?」
姒癸臉上浮現一抹狂熱之色︰「保住大夏皇朝,唯有禹皇的血脈方有資格統治天下。」
「這就是你的想法嗎?」
大宗正喃喃自語,緩緩搖頭,九鼎異動,那是一般人能力挽狂瀾的嗎?
「你要的精血,會在三日內送到你手上,此外自有你父皇和老夫商議對策,不必你操心。」
姒癸心頭浮現不妙的感覺,九鼎都出問題了,不抓緊時間培養後繼之人,還緊抓著話語權不放,不愧是修為高的的人,底氣十足。
可他冒著風險向大宗正攤牌,並非為了一點用來制墨的精血,而是想從大宗正手上得到一些權限,以及全方位增強自身。
大夏皇朝的底蘊很深,姒癸要抓緊時間將之轉化為實力,直到擁有破局的希望。
大宗正似乎看出姒癸對這個處理結果不滿意,微微一笑︰「就算你看過九鼎異動的畫面,可沒人會因為你一句話,去相信你那套大夏皇朝將亡、你是末代人皇。」
「等著吧,你有什麼要求盡管提,等老夫會讓人給你安排。」
姒癸臉上露出幾分不被信任的頹喪,心里暗中松了口氣,雖不盡如意,可事態依然慢慢朝他預想的方向發展。
大宗正繼續說道︰「那群練氣士向來神秘,典籍記載極少,你和他們打過交道,不如和老夫說說,有何特別?」
姒癸略加思索,將三教的名稱說法,遇到周信再到拜多寶道人為師,去了截教山門,一股腦全說了一遍。
這種事,不具備隱瞞的價值。
當听到截教有一萬多堪比巫神境的弟子時,大宗正亦沒忍住臉色微變。
當听到多寶道人比禹皇還強時,大宗正反而松了口氣,因為他已經不相信姒癸所說,權當姒癸夸大其詞,抑或被人騙了。
理由很簡單,這種人物,哪是姒癸能輕易遇到的,更別說收姒癸為弟子。
然後姒癸察覺到大宗正的轉變,果斷放棄了勸說和引導。
通過攤牌獲得支持的做法,幾乎宣告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