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初顯,道蘊暗藏。」
大宗正望著身上兩股清濁分明的氣息交替流轉時,當即聯想到上古典籍中記載的一種異象。
傳聞伏羲聖皇出生時身上散發出大道交替的氣息,當時的華胥氏大族老稱這種異象為大道初顯、道蘊暗藏。
而後伏羲聖皇三月能言,八月能行,無數蘊含大道的至理信口說來,上古先民們無不稱神。
等他踏上修煉之路時,更是一日千里,輕而易舉超越族中前輩,領悟先天八卦,著《連山易》,終成一代聖皇,率領人族斬荊棘,披霜露,在連綿不斷的天災和凶獸環伺下,延續了人族血脈。
據上古典籍記載,伏羲聖皇往前上古人皇有巢氏、燧人氏,往後神農氏、軒轅氏,均有大道初顯跡象,只是顯露的大道各不相同。
難道禹皇血脈還能出一尊聖皇不成?
大宗正不禁自我懷疑,讓他繼任宗正之位,是不是耽誤了他?
轉而想法一變,宗正怎麼了?至少在世間停留的時間要遠超過夏皇,說不定這樣成就會更高,不可限量。
自我安慰成功的大宗正,繼續將目光落在姒癸身上。
另一邊,在姒癸專心致志控制下,體內的巫力一半沉澱于竅穴之中,一半活躍于經脈之中,相互轉化漸漸趨近平衡,四處逸散的氣息慢慢收斂入體,境界鞏固。
缺少參照物的他,感受到體內澎湃的巫力以及仿佛不知疲倦的體質,一時猜不透自己有多強。
按照境界劃分,初步凝聚二十條主經脈的他,應該算是天巫境六階,可按實力論,天巫境九階估計還不夠他一拳打的。
一步強,步步強,這樣累計下去,說不定自己能讓那頭受了重傷還不肯安分的鳳凰好看。
畢竟前世堪稱平平無奇的他,燃燒神魂爆發下,都能讓鳳祖傷上加傷。
「感覺如何?」
姒癸思緒飄散之時,大宗正沉穩有力的聲音穿透而來,將他驚醒。
他這才意識到大宗正還在旁邊觀看,連忙起身行禮︰「小子感覺很好,謝大宗正出手相助。」
大宗正溫言道︰「不必多禮,你仔細說說自己現在的變化。」
姒癸仔細感受了一番,除了順利踏入天巫境之外,著實沒發現所謂的異常︰「小子不止您老人家說的哪方面變化?」
大宗正見姒癸神態不似作偽,只得自行出手? 彈出一縷蘊含神念的巫力沖入姒癸體內? 越檢查越覺得驚異。
如此界限分明? 尋常巫尊境亦難以企及,伏羲聖皇的血脈當真這般神異嗎?
感嘆之余,大宗正收回神念,轉而問道︰「先前你說要一件八階雷屬性神材用以鍛造本命巫寶,老夫特意去找了找,倒是發現一件合適的,你預計什麼時候需要?」
姒癸聞言眼神微亮,雖然他估計以大宗正的實力找到八階雷屬性神材不難,當他听到這句話時? 依然忍不住心情激動。
好東西當然到手為安,他果斷說道︰「您老人家若是方便,現在就賜予小子如何?」
大宗正略顯疑惑︰「現在?是不是早了一些?」
姒癸耐著性子解釋道︰「一件八階神材要打磨成本命巫寶,所費時間精力難以估量? 自然是越早越好。」
大宗正淡然道︰「老夫倒不是在乎一件八階神材? 只是憑你現在這點修為,能煉化的了嗎?」
姒癸老實回道︰「要說完全煉化? 莫說現在,除非小子晉階巫尊境,否則絕無可能。」
「可只是將它煉成巫寶雛形,並作為本命巫寶晉升鼎巫境,倒綽綽有余,何況小子獲取的血脈記憶里有一套秘法,可助小子與屬性貼近的神材暫時融為一體。」
大宗正听到前面那句,眉頭先是一皺,等听到後面這句,當即舒展,甚至覺得姒癸所說不無道理,既然血脈記憶里讓他找一件貼合自身屬性的神材打造本命巫寶,又怎會不給相應的秘法呢?
「你既真的需要,老夫亦不必攔你,這顆雷神珠,就送你了。」
話剛落音,大宗正虛空一抓,一顆拳頭大小、通體深紫色、表面泛出絲絲金色紋路的珠子出現在他的掌心。
大宗正望著手中神韻內斂的珠子,認真介紹道︰「傳聞這顆雷神珠是上古雷神遺留下來的寶物,據說上古雷神與伏羲聖皇之間關系非同尋常,遂將這件寶物贈送給伏羲聖皇。」
「當年洪水滔天,禹皇奉命統率各大部族治理水患,各大部族紛紛獻寶,其中就有這顆雷神珠,後來沒能派上用場,禹皇就將之留給了後人。」
「你身具禹皇和伏羲聖皇血脈,這件雷神遺留下來的寶物合該歸你所有。」
說完輕輕一揚,雷神珠飛向姒癸。
姒癸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心態接住這顆深紫色泛金紋的雷神珠,這雷神珠若真是上古雷神所留,恐怕在八階神材當中,亦屬于難得的上佳品質。
「小子獻丑了。」
姒癸雙手捧著雷神珠放在胸前,輕輕閉上眼楮,無數雷電之力從他身體各處溢出,如萬流歸墟一般涌入雷神珠內。
原本略顯黯淡的雷神珠,在姒癸體內的雷電之力滋潤下,一點點綻放出光芒。
接著雷神珠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姒癸體內,只不過不像尋常鼎巫境的本命巫寶一樣落在丹田處,而是進入姒癸腦海,欲佔據一席之地。
然而異變突生,雷神珠剛進入姒癸腦海,原本沉寂的祭壇忽然閃爍著毫光,緊接著組成兩條長鞭,將雷神珠卷了過去,放置于祭壇上方。
接著祭壇微微震動,原本持續吸收雷電之力的雷神珠,硬生生被擠出一滴紫色濃郁的水珠,與姒癸本體融為一體。
下一刻,姒癸全身綻放出淡紫色的雷電,宛若雷神再生。
「轟隆。」
九天之上,猛地響起一聲炸雷,倒像是和姒癸身上出現的異狀遙相呼應。
大宗正眼神明亮,不愧是伏羲血脈,剛獲得雷神珠再有所改變,不過這麼精純雷電之力浪費可惜了。
接著手掌輕輕一覆,從姒癸體內散發出來的紫色雷電,通通被他壓回姒癸體內,不斷淬煉著姒癸的體質。
再看姒癸腦海,祭壇將榨出一滴紫色水珠的雷神珠拋在一邊,活像剛完事的渣男,下床無情。
紫色水珠除了放出紫色雷電之外,更是在姒癸體內突來突去,有種想月兌離的架勢。
可不管它怎麼突,都沒能離開姒癸的身體。
祭壇再次晃動,原本整滴紫色水珠直接崩散成水霧,與姒癸的血液、骨骼、肌肉徹底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虎豹雷音,筋骨齊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