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車站,寒冷的空氣撲面而來,下車的乘客們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加快了腳步。
勇介也跟著隊伍走了出來。
這里是座普通的城市,但這里還不是目的地。
勇介帶著行李箱換了一趟電車,又坐了一趟公交車,周圍的建築開始變得稀少,地方越來越偏僻,兩旁的道路也開始出現茂密的森林,這是朝著山里出發了。
在路上的一個偏僻車站,勇介下車了,從這里要開始換車了。
勇介看了一下路牌,距離目的地還有一個車站,但這班車的班次非常稀少,一天只有兩趟,早上一趟已經過去了,下一趟班車還有一個小時。
這地方真是有夠偏僻的,難怪佐藤秀夫要滿世界跑,接任務賺錢了,在這種地方根本沒有出路啊!
勇介拿著行李,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等候著。
一會兒,又有一輛車停了下來,車上下了幾個人,同樣也是在這里等候著。
那是三個年輕人,兩男一女,三人正說說笑笑,勇介掃了他們一眼,沒有過多的理會。
三個年輕人可能是習慣的原因,說話有些大聲,隔了這一段距離也能听見他們說話的聲音。
「夏雪為什麼沒有跟我們出來啊?」一個男子問道。
「听說她家里來客人了,全家人一起歡迎」那個女孩子回答道,這時壓低的聲音︰「听說這個客人對她們家很重要」
「有多麼重要啊?」另一個男生出聲問道,「難道是他們家的救命恩人?」
「具體情況不清楚的,不過夏雪的爸爸要求她們今天全部都得在家里等候著」
「夏雪的爸爸啊,那就沒辦法了」第一個男生說道,「夏雪的爸爸好恐怖啊,木治你真可憐」
「如果你在追求夏雪的事被她爸爸知道,那木治你就麻煩了」那個女生這時也笑著說道。
被稱為木治的第二個男生沉默不語,而兩個同伴不時的拿著這件事開刷,很快,就被稱為木治的少年便惱羞成怒了,三人嘻嘻哈哈的說笑了起來。
這只是普通的高校生日常。
勇介有些感嘆,年輕就是好!
等候了一會兒,汽車到站了,那是一輛有些年代的中巴。
勇介跟著三個年輕人一起上了汽車,大家都是同樣的目的地。
三個年輕人這時也打量了一下勇介,勇介雖然只是普通的打扮,但是身上那股氣質跟其他人形成了強烈的對比,頗有一種城市小孩的氣場。
「這個人好帥呀!」那個女生有些竊喜的聲音傳來。
「千早,你就不要發花痴了」第一個男生的聲音傳來。
被稱為千早的少女惱羞成怒了︰「干嘛?我看看帥哥都不行了,誰叫你們一個個長得歪瓜裂棗的!沒有一個像樣的!」
「這句話我就不同意了」另一個男生說道,「我可是被稱成為村子里10年一遇的美少年呢!」
這麼不要臉的話連勇介都驚住了。
他剛才掃了一眼三人,對三人有些印象,那只是一個普通小帥的男子,對比勇介完全被秒成渣了,這家伙哪里來的自信啊?
還是說,他們村里上的一個個都是長得歪瓜劣棗,這男子是最頂尖的存在了?
「少吹牛了!上次你還說自己是方圓十里之內唯一最強的美少年,現在變成了10年一遇,我看你是從綜藝節目學到的新名詞,套用在自己身上」少女毫不猶豫的拆台道。
三個人又再次吵了起來,車上的人不是很多,加上司機竟然才八個人,所以整輛車顯得非常的寬闊,他們說話的聲音大家都听到了。
不過其他乘客們對此並不在乎,看來都已經習慣了,也有可能是因為都是同個村子的人,對于他們早已認識。
汽車一路翻山越嶺,其中還走過一段泥路,這讓勇介有些驚奇,沒想到在日本還有這麼偏僻的地方。
終于,汽車在開了一個多小時之後,車到站了,所有人都在這里下車了。
乘客們有些好奇的看著勇介,他們全部都是本村的人,而勇介則是一個外來者,他帶著行李的樣子實在太引人注目了。
面對這些好奇的眼神,勇介笑了笑,釋放了一下自己的善意。
在這種保守而偏僻的地方,一個外來者很容易受到關注,而有時候,簡單的一個笑容就能解決所有的事情。
看到他的笑容,大家頓時對他產生了好感,超高的魅力讓大家對他的印象極好。
這樣的人一定不是一個壞人!
同行的乘客們陸續離開了,勇介還能听到三個少年人說話的聲音。
「他笑起來好好看哦」那個女子興奮的聲音傳來,然後就是兩個同伴的取笑聲。
勇介並不關心,這時拿出了手機給佐藤秀夫打電話了。
「佐藤先生,我已經到了」
「到了嗎?我現在馬上過去接你,你稍等一下」
「沒問題」
掛掉了電話,勇介在路口等候著,十幾分鐘之後,一輛小汽車朝著這邊開了過來。
勇介能看到車窗里的佐藤先生,他也看到了勇介,這時笑著揮了揮手,勇介也揮手致意。
汽車很快停在了勇介的面前,佐藤秀夫從車上走了下來,勇介迎了上去,兩人握了握手。
「佐藤先生」
「三澤君」
「累了吧,去我家里休息一下吧」
佐藤秀夫把勇介的行李放上了後備箱,勇介跟著他一起坐上了車。
「這里很偏僻吧」在車上,佐藤秀夫笑著說道。
車子已經朝著村子里面開去,路上可以看到很多老式的建築,那是昭和時代的木制房子,很有年代感,勇介沒想到還看到這樣的建築。
「以前確實很慘,我們只能靠打獵為生,大家都生活的很苦,後來經濟大好,大家喜歡打獵,我們這些老古董被人提倡了起來,托那幾年的福,我們這些人也賺了不少,但這幾年經濟又不好,加上新生代都不喜歡打獵,村子有些偏僻,還有一些傳統的規矩,這幾年村子的情況不是很好」佐藤秀夫一邊開著車一邊介紹著村子的情況。
而隨著汽車的前進,勇介也能看到一些小小的樓房夾雜在這些木制的房子之間,整個村子好像生活在90年代一樣。
當然,這里只是房子比較老舊,該有的生活設施全部都有。
汽車很快就在木質的房子前停了下來。
這是一個木制的房子,里面還有庭院,佔地面積也不小,不過因為年代的關系有些老舊了。
看來佐藤先生曾經闊綽過一陣子。
這時木質的大門拉開了,一個中年婦女走了出來,其身後跟著4個少女,從大到小,從高到矮,依次排序,長頭發短頭發,各有特色。
「三澤君,我為你介紹一下」佐藤笑著說道,「這一位是內子,左鵬惠子」
佐藤惠子是個中年婦女,雖然眉目中有些滄桑,但也看得出年輕時也是個美女。
「惠子阿姨好」勇介恭敬地打了個招呼。
中年婦女笑著點了點頭「三澤先生,你辛苦了,我老公經常受到你的照顧了」
「阿姨客氣了,其實是我受佐藤先生的照顧才對」
兩人寒暄了幾句,佐藤秀夫接著介紹四個少女。
「這幾位是我的女兒,從大到小分別是春香,夏雪,秋子,冬月」
春夏秋冬,這名字有特色!
春香和夏雪是長頭發的女孩子,秋子和冬月則是短頭發的女孩子,幾人的顏值都不錯,其中二女兒夏雪的顏值最高。
佐藤秀夫長的很普通,但生的女兒都非常的漂亮,看來是遺傳了媽媽的美貌。
至于為什麼長相普通的佐藤秀夫能夠娶到貌美的子阿姨,想一想那幾年的經濟,勇介大概明白了。
「這一位是爸爸的朋友,三澤勇介,你們稱三澤先生就行了」
四個女孩子輕輕地點頭致意,「歡迎三澤先生」
勇介也笑著點頭回應,「你們好」
大家互相打了個招呼,佐藤秀夫就帶著勇介進門了,幾個女孩子也跟在身後。
不過勇介發現,大女兒春香和小女兒冬月性格比較乖巧,二女兒夏雪和三女兒秋子顯得有些輕浮,當然也不是不耐煩,而是他們的性格比較外向,更加的活潑。
勇介跟佐藤夫婦在客廳內坐著,四個少女則聚在另一個房間內。
「這就是爸爸的客人,爸爸會不會被人騙了?」二女兒夏雪這時認真的問道。
老爸因為工作的原因,基本上每年都在外打工。
前幾天回來過年,大家都很高興,而老爸也帶來了一個消息,過幾天他的一個朋友會上門拜訪,老爸要求所有人都必須在家里迎候。
面對一家之主的發言,女兒和妻子都沒有反對,今天一大早就盛裝打扮,但沒想到迎接的竟然只是一個年輕的少年。
這讓她們很是驚訝,爸爸什麼時候認識了這麼年輕的少年呢?
看他的年紀,跟自己差不多,這也太奇怪了吧!
幸好,良好的家教沒有讓她們當場出丑,還是恭敬的打了個招呼。
而這時四個女孩子聚在一起討論這件事情,爸爸究竟會不會被人給騙了?
別說不可能!
雖然是一家之主,但不代表他無所不能,一些新型的騙局專門就針對這些中老年人。
「不會」回答的是大女兒春香,「听爸爸說過,他跟這個三澤先生是在打獵行動上認識的,在此之前大家都不認識」
想了想,接著說道︰「爸爸最近在搞這個直播,就是這個三澤先生教導的」
「原來就是他教會爸爸的!」三女兒秋子這時驚訝的說道,「我就說嘛,爸爸這種老古董什麼時候也學會用直播了」
「對了,爸爸的直播做的怎麼樣啊?」
所有人都看向了春香,爸爸的直播一直是春香在幫忙打理的。
春香猶豫了一下,說道︰「直播的數據很不錯,每個月都有一筆很可觀的收入」
「爸爸真的成為大博主了!」秋子十分的驚訝,沒想到那個老古董的爸爸竟然能夠跟上這麼新興的職業。
「好了,三澤先生的真偽大家不要討論了」春香這時說道,「三澤先生雖然很年輕,但我可以確定,他確實對爸爸沒有什麼惡意,也不是什麼騙子」
幾個姐妹想了一下,都點了點頭。
她們的懷疑在于三澤勇介太過年輕,但想了想,爸爸好像也沒有損失什麼,反而從他那里學到了不少的東西,這時也打消了疑慮。
「那爸爸突然叫他過來干什麼啊?」最小的妹妹這冬月這時開口問道。
三個姐姐楞了一下。
「爸爸不是說要邀請他參加一年一度的又鬼獵人比賽嗎?」夏雪回答道。
說到這里,夏雪撇了撇嘴,村內的傳統,又鬼獵人比賽只能由男性參加,女性沒辦法參加,這讓她很是不爽。
夏雪的打獵技能很強,甚至比爸爸還厲害,但因為性別的原因,村里的傳統,她不能參與很多活動,這讓父親很遺憾,也是夏雪的心病。
「好了,夏雪」春香這時說道,「爸爸也有自己的苦衷,畢竟這里的傳統就是這樣,我們也沒辦法」
在一個保守傳統的村子里面,有些事情是沒辦法去違抗的。
「我覺得可能不是這樣的原因」說話的是最小的女兒冬月,三個姐姐這時看向這個最小的妹妹。
別看這個妹妹剛才很乖巧的樣子,但一切都是裝出來的,她的腦袋轉非常的快,也很早熟,跟個小大人差不多。
她是這里最小的孩子,也是最聰明的孩子。
「我覺得爸爸可能是要把我們幾個女兒中的一個嫁給他」冬月這時認真地說道。
這句話有如一個深水炸彈,瞬間把所有人都炸暈了。
「這不可能!」
第一個抗議的是秋子,這時拍著桌子站了起來,「爸爸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
「不要這麼激動」冬月這時淡定的說道,「毛手毛腳的,像什麼樣」
秋子氣極反笑,這時一把抓住了她的臉蛋,雙手揉搓了起來。
「你這家伙,快點放開我」
冬月一下子打回了原型,恢復了小孩子的本性,兩個人頓時打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