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郭西靈的表情和言語中,陳衛彬感覺到郭西靈那里似乎還有些周元良的信息,便問道︰「看郭兄的樣子,好像很了解周元良?」
「了解嘛,倒算不上,我只是听到了一些關于周元良的江湖傳聞,當然了,也不一定都是真的。」郭西靈笑著說道。
「哦?那請郭兄說來听听。」陳衛彬說道。
「那個周元良啊……心狠手辣,讓我們這些人是望塵莫及了!」郭西靈嘆了一口氣。
「心狠手辣?」張鵬問了一句。
郭西靈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們都是從市區來的,那你們知道周元良他是怎麼發的家嗎?」
陳衛彬、張鵬和卓敏趕緊往郭西靈那邊湊了湊。
「周元良年輕的時候,是這樣上的位……」郭西靈一邊說,一邊用自己的右手掌橫在脖子上抹了一下。
陳衛彬頓時警覺起來,看著郭西靈,悄悄問道︰「殺人?」
郭西靈輕微地點了點頭,繼續壓低聲音說道︰「獨章縣城的人一直都在傳,說他的岳父、岳母,都是被他害死的。」
「哦?周元良的岳父、岳母叫什麼名字?」陳衛彬問道。
「他的岳父叫‘馮山偉’,獨章縣城的人都叫他‘樊哥’,听說他本來姓樊,後來改姓馮了。他的岳母叫什麼,我就不知道了。」郭西靈說道。
「周元良殺了他的岳父、岳母?」張鵬吃驚地問道。
郭西靈看了看周圍,沒有旁人,繼續說道︰「這一直都是獨章縣城里多年來的一個傳聞,我也是听別人說的。周元良在獨章縣城實在是太出名了,大家自然議論得比較多。」
陳衛彬點了點頭,問道︰「社會上是怎麼傳的?」
「這就得從周元良和馮山偉的女兒馮婧瑤談戀愛開始說了……」郭西靈敬了陳衛彬一杯酒,然後說道,「馮山偉得知周元良和自己的女兒好上後,便私下找人去了周元良的老家緬度村調查周元良的情況。當馮山偉知道周元良在老家已經結婚、並且有個兒子後,非常生氣,堅決反對周元良與他女兒交往。但周元良哄女人真的有一套,馮婧瑤竟然不顧父母的反對,死心塌地非要和周元良在一起,還要鬧自殺,搞得馮山偉非常狼狽,只有同意他們繼續交往。」
「能讓一個女人這麼愛他,想不到周元良還有些手段。」卓敏憋著嘴插了一句。
陳衛彬和張鵬同時看了卓敏一眼。
「你們看著我干嘛?」卓敏嘟噥了一句,笑了笑。
「是啊!周元良的確東西多!」郭西靈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後來,周元良和馮婧瑤結婚後,馮山偉不得不接受周元良,便把周元良安排和他一起干起了走私生意。但是,在馮山偉的心里,他根本就看不起周元良,並且對周元良老家里有老婆孩子的事非常介懷,對周元良的態度非常不好。」
「郭師傅、郭兄,來……」陳衛彬端起酒杯,說道,「我敬你們父子一杯。」
郭連宏和郭西靈微笑著干了一杯酒。
郭西靈放下酒杯,繼續說道︰「改革開放後,馮山偉由黑轉白,做起了正當的房地產生意。為了掩人耳目,馮山偉便用周元良的身份注冊了一家房地產公司。這家公司名義上的老板是周元良,而實際控制人則是馮山偉。但是,讓人想不到的是,馮山偉卻沒有重用周元良,而是把他安排到了一個工地上去當搬運工,以此來羞辱周元良,讓他知難而退,離開女兒馮婧瑤。」
怪不得那次周先全說周元良當過搬運工,原來是這麼回事,陳衛彬一下子明白了。
「周元良畢竟是馮山偉的女婿,他去當搬運工,受得了嗎?」張鵬追問道。
郭西靈擺了擺手,說道︰「周元良這人,倒是一個忍辱負重之人,他不但沒有被馮山偉逼走,反而更加賣力工作,並且對馮山偉夫婦和馮婧瑤都很好。」
周元良居然忍得下來,這個人倒也有他的過人之處,陳衛彬暗自思索著。
「後來馮山偉接受周元良了嗎?」張鵬問道。
「本來是沒有接受的。只是後來發生了一件事,听說周元良在緬度村老家的老婆意外掉進河里淹死了,兒子也不見了。馮山偉知道情況後,再加上周元良的表現還不錯,便慢慢接受了周元良,讓他不再當搬運工,開始參與公司的一些經營活動。」郭西靈說道。
陳衛彬頓時感到一種莫名的心慌。周元良在老家的老婆張紫芬,掉進度山河里淹死了,到底是意外,還是其它原因,根本就無法確認。雖然村民李槐樹說張紫芬掉進了河里,但他並不是親眼所見。現在,郭西靈說馮山偉非常忌諱周元良在老家成親的事,那張紫芬的死,和周元良有沒有關系?
「馮山偉的公司越做越大,馮山偉本人已經成了整個獨章縣最有錢的人。但是,有一天,馮山偉帶著他老婆和小舅子,開車去高書省省城的路上,也就是在獨章縣城至久仁鄉的那段山路上,那輛車竟然從山上掉下去了,三個人全都死了!」郭西靈停頓了一下,用右手掌擋在嘴邊,小聲說道,「听說……那次意外車禍,是周元良找人干的!」
「啊!」張鵬和卓敏同時叫了一聲,兩人面面相覷。
陳衛彬把右手食指橫在嘴唇上,示意兩人小聲點。
「郭兄,您是听誰說的那次車禍是周元良做的手腳?」陳衛彬輕輕問了一句。
「我記不得了,反正獨章縣城里都是這麼傳的。馮山偉和他老婆死後,作為女婿的周元良繼承了家業,成了真正的大老板。」郭西靈回答道。
陳衛彬深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看門外。傳聞是真是假,一時難以判斷,但最後的結果,周元良是真真正正繼承了家業。看來,周元良忍辱負重,取得馮山偉的信任,然後痛下殺手,奪取家產,這也是非常可能的。
「對了……」陳衛彬突然想起一個人,問道,「郭師傅,郭兄,你們听說過周元良在緬度村里的那個兒子‘莽娃’的消息嗎?」
「這個……沒有。」郭連宏和郭西靈同時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