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華開始講述有關房子的事情。
一年多前,有個中年男子到旁邊的批發市場找到張大華,說他家小孩在附近一所中學讀高中,這兩年想租張大華的房子,方便照顧小孩。張大華覺得又要搬家,很麻煩,起先不太願意。後來,那個男子把轉租費提高到了原來租金的十倍。張大華和老婆邱淑會商量後,也就答應了,便把房子轉租給了那個男子。那個男子倒也大方,一次性就給了兩年的租金。
陳衛彬听完張大華的講述,問道︰「不就是轉租嗎,你們怎麼這麼害怕講給我們听?」
張大華有點不好意思了,小心翼翼地說道︰「那個男的,叫我們不要告訴任何人關于轉租的事情,否則就讓我們把錢退還給他。」
「不就是照顧孩子讀書嗎?那個男的還讓你們不要告訴別人?」陳衛彬有些疑惑。
「轉租房子的事情,反正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情,我們也沒有問他是什麼原因。」張大華說道。
「那個男的還真是大方,給了這麼高的租金!」李俊插話道。
「他說已經看了周圍的房子,就我這房最合適,他說為了孩子願意出高價。」張大華說道。
「那……你們轉租時,留了他的身份證復印件了嗎?」陳衛彬問道。
「這個有!」邱淑會接過話來,馬上去了臥室。
過了一會兒,邱淑會回到客廳,把身份證復印件給了陳衛彬。
陳衛彬接過來看了一眼,把身份證復印件遞給了魏希,說道︰「你去查一查。」
魏希接過身份證復印件,點了點頭,便出門打電話去了。
「他還說了些什麼?」陳衛彬問道。
「他還說,他從批發市場我的熟人那里問了些情況,知道我的老家在哪里,而且還知道我的兩個女兒在哪個學校讀書。」張大華有些擔心地說道。
「他說這些事情干嘛?」陳衛彬有些警惕。
「我也不知道。」張大華茫然地看著陳衛彬。
「那人很豪橫嗎?」陳衛彬問道。
「豪橫嘛……倒也算不上!」張大華一邊回憶,一邊說道。
「那他說這些,是在威脅你嗎?」陳衛彬追問道。
「也不算吧!他的口氣……倒是和和氣氣的,和我聊天時順便說的。」張大華說道。
「那你們又是什麼時候搬回來住的?」陳衛彬問道。
「剛搬回來不久……大概半個月前,他把房門鑰匙還給我的。」張大華想了想說道。
「這麼說來,你和他半個月前還見過面?在哪里見的?」陳衛彬頓時興奮起來,只要知道了他們見面的地點,通過澪江市區的鷹眼系統,一定能查出那人是誰。
「我們沒有見面。」張大華說道。
「沒見面?那他怎麼把鑰匙還給你的?」陳衛彬詫異地問道。
「他半個月前打電話給我,說把鑰匙放在大門的門框上了,讓我自己去取,他多給的錢也不讓我們退了。」
「你們的通話記錄還在嗎?」陳衛彬趕緊問道。
「在吧。」張大華掏出手機,查了查通話記錄,點出了一個手機號碼,遞給陳衛彬,說道︰「就是這個號碼!」
陳衛彬接過手機,看了看,說道︰「張師傅,麻煩您用您的手機回撥過去,問問他退房時水電氣費交了沒有?」
張大華遲疑了一下,說道︰「好吧。」
張大華回撥過去,正在接通時,陳衛彬示意張大華點開了手機的免提功能,把手機放在了沙發旁的茶幾上。
一個女人的聲音說道︰「誰呀?」
竟然是個女人!
陳衛彬見狀,馬上接過話來,說道︰「你好!我是你租房子的房東,問問你退房時交了水電氣的費用沒有?」
「租你的房子?我沒有租你的房子呀!」電話那頭的女人說道。
「半個月前,一個男的,用你的這個手機號碼打給我的,說不租了,要退房。」
「半個月前……一個男的……」對方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哦,我想起來了,當時我在街上,有個男的說他的手機沒電了,就借我的手機打了個電話!可能是他租你的房吧?」
「哦?你認識他嗎?」陳衛彬問道。
「不認識,是在街上踫到的。我也只是做了做好事借手機給他的。」
「是這樣啊!那就沒事了,謝謝你了!」陳衛彬說完,掛斷了電話。
陳衛彬和李俊相互看了看。
李俊說道︰「陳支隊,我們查一下那個男的是在哪個位置借的手機,提取一下周圍的監控錄像,說不定有線索。」
「沒用的!」陳衛彬肯定地說道。
這時,魏希回到了屋里,湊到陳衛彬耳邊輕聲說道︰「身份證是假的!」
陳衛彬愣了一下,其實,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陳衛彬見情況了解得差不多了,站了起來,對張大華和邱淑會說道︰「耽誤你們了!謝謝你們!我們走了。」
張大華和邱淑會也站了起來,擺了擺手︰「哪里哪里,警官客氣了,不用謝!」
陳衛彬轉頭對李俊說道︰「李俊,你把你的手機號碼給張師傅他們。」
「好的。」李俊馬上告訴了張大華自己的手機號碼。
「張師傅,如果你們有什麼事,可以直接聯系這位同志,他叫李俊,是中城區公安分局刑偵支隊的大隊長!」陳衛彬說完,便往門口走去了。
「好的。幾位警官慢走!」張大華和邱淑會說道。
陳衛彬三人出了門,來到了福滿樓下。
陳衛彬走到剛才魏希跳下來的位置,四周看了看,然後便帶著兩人回到了車上。
「我們回支隊,你們兩個一起到我辦公室去。」陳衛彬對魏希說道。
「是。」魏希答應道,開車回到了刑偵支隊。
剛一進陳衛彬的辦公室,魏希就好奇地問道︰「陳支隊,您怎麼知道二樓二號張大華家有問題?」
陳衛彬坐在了沙發上,示意李俊和魏希坐下來,慢慢說道︰「從一樓到八樓,我都去那個戶型唯一的窗戶邊看了看,我發現只有二樓張大華家的窗台上,有些模糊的痕跡,有點像腳踩的和手指摳的,但不清晰,應該是被故意破壞了的,但是,其他七家住戶的窗台都沒有類似的痕跡。」
李俊和魏希靜靜地听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