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蘇常勝用力罷手,一眼都沒看她們母女兩,火氣沖沖的離開了。
看著假惺惺的青娥兩人,蘇安歌實在也不想看下去,也知道她們是不知懺悔的了,扶著周氏離開了現場。
「青娥啊,你怎麼就這麼傻呢,干出這樣的事情來,我能幫的就到這里了,以後自己就別再這麼蠢了,不然就真給趕出家門。」蘇氏一臉憂愁,唉聲的勸道。
隨後,蘇氏身邊的丫鬟也扶著她慢慢的走回了自己房間里。
留下蘇顏心母女,而這兩人也知道現在的結果是已經是最好的了,最起碼沒有被趕出去,也就只裝可憐的硬是沒出聲。
「蘇安歌,這仇我一定會加倍還回給你的。」蘇顏心還是很不情願的小聲暗罵。
散去後,三三兩兩結伴而去。蘇安歌打算先溜,趁著沒人注意,退至眾人身後,提著裙擺悄然離去。
回到房間後,琴兒為她準備了地道的醒神茶。
蘇安歌「 轆 轆」喝下去,總算覺得腦子清醒了不少。不稍片刻後,外面響起馬車 轆聲。
琴兒出門一看,不是七皇子也不是大皇子的馬車。
而是蘇顏心。
「姐姐怎麼先走了呢?我還想等姐姐一起離開的呢。」
蘇安歌被「姐姐」兩個字刺激得一陣接一陣的惡寒。說來,她跟蘇顏心完全沒有血緣關系,若是親情,那更是沒有。蘇顏心故意這麼喊,明顯是在膈應她。
蘇顏心走了進來,打量院子周圍,眼神里的嫉妒越來越忍不住。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蘇安歌已經從那間小破茅屋出來,入住這麼大的院子。
她根本不配!她應該做京城最下等的人,連給她蘇顏心提鞋都不配!
看著蘇顏心青一陣白一陣的表情,蘇安歌就知道蘇顏心內心在想什麼。無非是來挖苦她,或者挑刺。
蘇顏心就不能換點把戲嗎?
「我只是想來告訴姐姐,那兩位皇子都是身份尊貴的人呢,您可不要得罪了他們。」
蘇安歌秀眉微微蹙起︰「這種事輪得到你來提醒?再者,是他們死纏爛打跟著我,我有什麼辦法。你說得大義凜然,不如替我去勸勸兩位皇子,別再像哈巴狗一樣粘著我。」
听完後,蘇顏心怒氣更盛!狠狠甩袖離去。
琴兒嘆了口氣道︰「都不是善茬,一個兩個都想謀害小姐。」
蘇安歌笑而不語。她只是不想斗,否則,蘇顏心早就在京城消失。
幾日後,蘇安歌再次被召進宮。
據說是寧貴妃見她模樣乖巧,想留她在宮里說說話。蘇安歌不敢不從,一大早就乘坐馬車進宮。同時,還在路上踫見高玄烈。
「見過大皇子。」
高玄昶半天都一聲不吭,弄得蘇安歌不敢輕易動彈,就這麼保持行禮的姿勢。膝蓋都快麻痹了,蘇安歌沒忍住直起腰,直視著高玄昶。
在高玄昶面前,她頗有點天不怕地不怕的趨勢。所以高玄昶視她和其他女子不同。
「那日走得很快,也不和本王打聲招呼。」
蘇安歌有點尷尬,要她說什麼?
說「我就是為了躲開你們,所以才自己溜走?」
那高玄昶肯定會跟她記仇。
思忖片刻後,蘇安歌才重新開口,找了個很恰當的理由︰「那日身子不適,不想把病氣過給皇子,所以先行離開,還請皇子不要怪罪。」
高玄昶眯了眯眼,用不善的目光盯著她。
不得已的情況,蘇安歌只能跟高玄昶一起走。她自個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跟高玄昶的緣分這麼深……好像每次進宮的時候,都能踫到高玄昶。
李公公親自來接待他們。
蘇安歌愣道︰「不是寧貴妃要見我嗎?」
李公公笑得很親切︰「貴妃娘娘正在里面等您呢,請進去吧。」說著,李公公挑開簾子,蘇安歌道謝後,和高玄昶一起走了進去。
御書房內很陰涼,蘇安歌步步謹慎,來到正中央,發現周圍還站著幾個大臣。
「好孩子,過來讓我看看你。」
蘇安歌主動走到寧貴妃跟前,微微福身︰「民女見過貴妃娘娘。」
「快起來吧。早就听聞你才貌雙全,果然沒有騙人。」寧貴妃很喜歡她,不斷輕輕拍打她的手背。
蘇安歌受寵若驚,但同時,心里有點忐忑。因為她看見那個燕國使臣也在。
在宮里被人喜歡,可不是一件好事。往往只是裹了糖衣的砒霜,騙人吃下去致死的。
「安歌,你正值年華,心里可有喜歡的人了?」
寧貴妃話音剛落,李公公便來稟告,說七皇子也來了。
今天人還真是齊全啊……蘇安歌心里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總覺得寧貴妃是在給她挖坑。
蘇安歌的目光看過去,果然見到高玄烈正正跨進門檻中,氣場不凡,雖然腳步輕松,但始終帶著一股令人不敢侵犯的感覺。
「免禮吧。」皇帝看起來心情很好。緊接著,幾位使臣說了話。蘇安歌發現高玄烈不知何時又站在她身邊,笑吟吟地看著她。
無形之中給她一種壓力。
唉,又被他們夾著了。
此時,皇帝突然看著蘇安歌︰「安歌啊,剛才寧貴妃問你的問題,你可有答案啊?」
為什麼好端端的突然問她這種事……蘇安歌只能硬著頭皮回答。
「沒有。」
話音落後,蘇安歌明顯感覺身旁兩個男人不太開心。連高玄烈那張原來笑吟吟的臉,都瞬間垮下來。
皇帝听完後更滿意了,笑得老奸巨猾。
「朕想讓你嫁去燕國當王妃。」
話音落後,全場寂靜。蘇安歌猛地抬眼,太陽穴突突直跳。第一反應就是︰死也不想去。
她不想背井離鄉!
「朕知道你才情好,性格好。燕國有聯姻的意願,朕正好也有這個意思。思來想去,唯有你嫁過去最合適,如此一來,就能維護兩國之間的和平,友誼……」
後面的話蘇安歌基本沒听進去。燕國比大梁國強,不僅國土面積大,連兵力也十分強盛,基本上很難打贏。
她嫁過去,無非是當人質。
蘇安歌一想到那種寄人籬下,還要看人臉色的生活,就覺得這輩子走到了盡頭。
她不禁看向高玄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