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歌被一步步逼退,她作為一個官家小姐,在宮里隨便動武,打傷宮女,同樣是會落下把柄。
可現在這個情況,如果自己再不出手,恐怕真的就要掉到河里了。
「啊!」
她腳下一滑,勉強站穩了身子,再不能往後推一步,罷了,拼了,打退這些柔柔弱弱的宮女,她還是不在話下的。
蘇安歌剛欲提拳出擊,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
「住手!你們在干什麼!」
眾人回頭看去,是皇上帶著七皇子高玄烈沿著河邊散步,剛好看到這些宮女逼著蘇安歌跳河的一幕。
妃子和宮女們嚇了一跳,紛紛跪在地上知乎︰「皇上吉祥!」
容貴妃也緊咬下唇,眼珠子來回滴溜溜的轉,想著對策。
皇上大步走來,氣憤的一巴掌抽到容貴妃的臉上。
「你們這些混賬東西,吃飽了撐的欺負蘇小姐,看你們一個個干的好事!」
剛剛高玄烈還在和他講述蘇安歌在邊關舍身闖進馬國軍營的事情,可現在就讓他看到自己的女人欺負這個「功臣」,他怎麼不生氣!
容貴妃被這一巴掌打懵了,就是當時自己說了大逆不道的話被打進冷宮的時候,皇上也沒有舍得對她下這麼重的手啊。
她微微仰頭,雙眼含淚看著黃上,嘴巴也是微癟,一副不可置信又委屈的樣子。
容貴妃哭哭啼啼的道出原委︰「皇上,臣妾也是為了我們的江山社稷啊!」
皇上原本看著自己一巴掌下去,容貴妃的左臉立刻紅腫起來,再加上容貴妃那副委屈的模樣,心中的氣早就消了大半,更多的反倒是心疼,可再听容貴妃繼續說下去,再度被她氣昏了頭。
「臣妾听說蘇小姐失蹤了好些天,京城中早已傳聞蘇小姐不守婦道,可蘇將軍是護國大功臣,一個功臣的女兒出了這樣的事,豈不是我們都恥辱,所以才想著維護我們國家的名聲,就……」
容貴妃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理由站得住腳,也愈發得意起來。
「你給我住嘴!」
說著,皇上再度揚起手,沖著容貴妃的左臉狠狠抽了下去。
這一巴掌,看的一旁的蘇安歌都忍不住一個哆嗦,真是太狠了。
很快,容貴妃的兩側臉龐都腫脹起來,倒是顯得對稱了些。
「皇上……你為什麼不听臣妾解釋……」
這一下,容貴妃再也忍不住了,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撲簌簌的往下掉。
「你們一天天就在後宮議論人的是非,還要教訓功臣之女,朕可真是小看了你們的本事,還不都快滾,一個個在自己的宮里禁足三個月,靜思己過,再讓朕听到你們議論蘇小姐,可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皇上扭過頭,不願再去看這些妃子,險些就傷了他的大功臣,這事要是傳將出去,他的顏面可往哪里放。
容貴妃不甘心的回頭瞪了蘇安歌一眼,灰溜溜的小步跑開。
這些人到底是中了什麼邪,老太後護著蘇安歌也就算了,皇後也對她示好,現在連一向薄情的皇上都這樣護著她。
真是禍害遺千年,容貴妃越想越氣,臉部都開始扭曲,偏偏她現在被禁足,恐怕這段時間,皇上又不會來她這里了。
蘇安歌上前,對著皇上和高玄烈欠身︰「多謝皇上,多謝七皇子,要不是你們及時趕到,恐怕臣女已經成了落湯雞。」
高玄烈看著蘇安歌的樣子,忍不住有些心疼,這小丫頭,怎麼這麼不省心,才從邊疆回來,又惹上了事。
皇上听到蘇安歌的話,仰頭哈哈笑了幾聲︰「你這小丫頭真是激靈,剛听烈兒說了你在邊疆的豐功偉績,真是一奇女子啊,不愧是蘇將軍的女兒。」
蘇安歌再度欠身︰「皇上過獎了,臣女只是為了救自己的父親和哥哥,也沒什麼好的計策,還差點拖累了七皇子。」
她上一世就知道皇上心中多疑,這一次能這麼高興,不僅僅是因為馬國的戰事被平定了,更重要的是自己的父兄也在這次戰事中被重創。
她可了解到,父兄手中的兵馬加起來也不過之前的一半,倒是讓皇上放心了許多。
所以他才能笑的這麼開心吧。
蘇安歌心中是這樣想的,臉上依舊是一副虔誠,早在上一世,她就已經模索出和皇上相處的最佳模式,兩個字,藏拙。
看著蘇安歌那一副虔誠的樣子,皇上更是樂的合不攏嘴。
「這一次,你功不可沒,朕一定會重重賞你的,不知你可有什麼想要的?」
皇上眉頭微皺,有些犯難,要說他賞了很多功臣,黃金,田地,住宅,可該賞一個女子什麼呢,還要讓眾人不能知道邊關發生的事情。
蘇安歌下意識的撇了高玄烈一眼,到也不為什麼,只是還不清楚該和這皇上要什麼。
而皇上把蘇安歌的小動作看在眼里,眉頭皺的更深了。
自己的大兒子和七兒子都喜歡這丫頭,難道說,這蘇家,真的是塊什麼風水寶地。
蘇安歌思索一下,最終跪在皇上面前︰「皇上,臣女別的不想要,只想為我們蘇家求一個平安,如果將來蘇家有人犯了大錯,希望皇上能網開一面,哪怕把我們貶出京城,不要滿門抄斬就好。」
她可是深深記得上一世蘇家滿門的下場,雖說這一次暫時是平安的,可她心中依舊在打鼓,擔心會重蹈覆轍。
皇上盯著蘇安歌看了片刻,這個要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不過就是一塊蘇家的免死金牌。
可他心中仍舊在疑慮,蘇家是準備謀劃什麼麼,才需要這樣的獎賞。
一旁的高玄烈看著蘇安歌在地上一直跪著,擔心這天寒地凍的,傷了身子,小聲對皇上道︰「父皇,不管答不答應,總要先讓她起來才是。」
「哈哈!好,既如此,答應了你便是。」皇上原本烏雲密布的臉色綻開笑顏,一拂袖,示意蘇安歌起來。
蘇安歌不敢怠慢,再度謝恩後才敢起身,根據她對皇上的了解,誰都不好說這笑聲之中,有幾分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