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久兒暈倒了。
受虐愛好?鞭子抽?
這都是哪個膽兒肥的傳出去的?
「姑娘,你沒事吧?」年輕公子訝然垂首瞧向似乎十分驚訝的凰久兒。
「沒事,沒事。」凰久兒爬起來,眸光復雜也古怪,「那個你具體說說這是怎麼一回事?」
「听說有一晚,很多宮人都听到了魔君大人正被……」年輕公子頓住,愣是沒好意思將那幾個字說出來,只扔給她一個「你懂的」的眼神,直接躍過,說著下面的話,「還叫的很歡。」
凰久兒表示她不懂啊。
但是她卻抓住了話中的重點,「有一晚」、「叫的歡」。
該不會是那一晚吧?
想到這一個可能,凰久兒心頭巨震,吸了口氣,委婉再問,「你可知這個事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你又是何時听人說的?」
听她這麼問,年輕公子覺得有點古怪,她不是知道,怎麼還老是問?「我是昨天听說的,具體是什麼時候的事,那人沒說。」
他還是如實道出。
雖沒有說出什麼實際有用的,凰久兒還是覺得八九不離十,就是那晚的事,感情還是她的鍋。
「那個,我們進去吧,別讓魔君大人久等了。」在宮人又一次欲言又止後,凰久兒提醒年輕公子。
里面那位估計怕是早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三人再次往殿中走去。
年輕公子從進了殿,僅飛快的掃了一眼恢弘大殿上,坐在華貴寶座里的男人之後,就一直垂著頭,再也不敢抬起。
男人看男人,不看長相,看身上的氣勢。
剛剛雖是匆匆一眼,無意間卻對上他淡而縹緲的眼神,有著俯瞰眾生的淡泊,傲視天下的霸氣。
他慵懶的姿態,卻自有一股無形的威壓,令人不敢直視。
那樣一個男子,真是讓同身為男子的他自慚形穢。
短短的一段路,像是走了一個世紀般遙遠。
終于停住時,年輕男子呼出一口濁氣,一時間忘記了行禮。
領路的宮人,退下時在他耳邊趕緊提醒一句。
只是,正當他準備有動作時,一聲低沉而極致溫柔的嗓音飄出,「還不過來?」
過,過去?年輕男子懵了。
魔君大人是在跟他說話嗎?
哎呀媽呀,猝不及防讓人興奮。
可,魔君大人讓他過去做什麼?好忐忑該不該過去?
在他興奮與忐忑著該不該過去時,陡然身旁又飄出女子似無奈的嗓音,「哦。」
這聲音,不就是跟他一起進來的那姑娘。
感情魔君大人剛剛是在叫她?唉呀媽呀,自作多情了。
凰久兒慢悠悠踏上台階,剛走近墨君羽身前,被他溫柔扯進懷里。
「過來了,怎麼不進來?」墨君羽圈著她細腰,嗅著她身上的香味,本是有絲不滿她來了,卻在殿外跟別人聊天的情緒,在見到她的那一刻,便什麼也沒了。
對于他知道自己來了,凰久兒沒有絲毫意外,雙手攀住他後頸,美目盈盈一笑,滿院春色都不及,「剛剛在外面遇到他,見他似乎很緊張,所以就想逗一逗他,你不會吃醋吧?」
當著外人的面,看他敢不敢承認說吃醋?
「有點。」就沒有他不敢的,況且他眼里根本就沒有別人。
凰久兒尷尬咳了兩聲,緘口不語了。
听著兩人的對話,年輕公子心顫巍巍,額頭冒出一層冷汗,他也不敢擦。
他再笨也明白過來。這姑娘根本就不是來獻寶的,很有可能就是神族那位公主。
最倒霉催的是,他居然在她面前說了魔君大人的壞話。
嗚嗚,今天怕是有命來沒命回。
陡然,他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墨君羽僅淡淡瞥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反倒是凰久兒訝異了一會兒,隨即嘴角微抽,這人膽子不是一般的小。
這樣都能嚇跪了。
「那位公子,你不是來獻寶的嘛,趕緊將你的寶物拿出來吧。」凰久兒好心提醒一句。
年輕公子反應過來,趕緊將寶物取出,微抖著手緩緩舉起。
在他雙手間,正捧著一方寶塔,七層金色的,周身泛著金光,這正是神族兵器排行榜第二的七層玲瓏寶塔。
凰久兒曾在典籍上見過,所以她驚訝了一陣。
能排在第二的兵器,非常厲害了。
有這麼厲害的寶貝還舍得貢獻出來,這個人真是傻的可愛啊。
墨君羽一個眼神示意就有宮人小心翼翼接過年輕公子手中的寶塔。
這時,他再將眼神轉到看上去似乎有點興奮的凰久兒身上,鳳目微挑,蕩出柔情,「很高興?」
「嗯,還不錯。」凰久兒將小腦袋靠在他肩上,盈盈眼波朝殿中央跪著的男子流轉過去,「墨君羽,讓人家起來。」
「听到了?」這一句簡短的話,光听那陡然轉冷的語氣,就知道墨君羽是對年輕公子說的。
年輕公子身子又是一抖,趕緊爬起來,中途壯著膽子,抹了兩把汗。
他剛站定,殿中又響起一道輕靈好听的聲音。
「這位公子,本公主有一事不明,你怎麼會舍得將七層玲瓏寶塔貢獻出來?」直白的問話,出自凰久兒。
她可不信,真有這麼傻的人會將這麼厲害的寶貝主動拿出來。
就算放在床頭當個花瓶欣賞也是美翻了好吧。
況且,就算他們不拿出來,其實墨君羽明著也是不能拿他們怎麼樣的。
至于暗地里會怎樣,誰又知道呢?
「自然獻給魔君大人。」年輕公子垂著頭,瞧不見他臉上的神色。
「為何要獻給魔君大人?」
「獻給魔君大人不需要理由。」
凰久兒微囧。
誰說他傻來著,這不是挺聰明圓滑的。
瞧這馬屁拍的,她听了都舒服。
「如果我非要你說一個理由呢?」
陡然一沉的嗓音,令年輕公子身子又是一抖。
他戰戰兢兢,苦著臉,像是在努力尋找理由,急的額頭都冒出冷汗。
天知道他這冷汗是被嚇的,還是急的。
只見他眸光突然一亮,有了,「魔君大人一直是我心中最崇拜敬愛的偶像,所以將寶物獻給魔君大人理所應當。」
噗!凰久兒噴了。
傷不起,斗不過。
崇拜敬愛?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誰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真是太牛逼了,東拉西扯,看似無意,卻句句避開問題的重點,偏還讓人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