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武器,凰久兒總覺得還缺了點什麼。
思來想去,琢磨了半晌,終于明白了。
既然她作為他的妻子,送給他的東西必定是最好,最讓人羨慕的。既能給他臉上添光,又能使自己有體面。
那麼她送的歡天喜地,他也收的心安理得。大家都高興,這禮物才送出了屬于它的價值。
咳咳,好吧,她承認說的冠冕堂皇都是掩飾,其實是她有一顆攀比的心,她不想被別人比下去。
她亦是一個不能免俗的俗人。
但是她覺得俗點也沒什麼不好,接地氣。
于是,接下來出現了很接地氣的一幕。
凰久兒背著鋤頭,星兒扛著鐵鏟,再帶著卷卷騎上大虎,滿星若世界狂奔,目的只為一個就是挖草。
她要挖的草當然不是普通的草,而是靈藥。
最珍貴的挖,最有價值的挖,年份最久的挖,最稀缺的也挖。
有如此敗家的主子,星兒真是感覺好無奈。
東奔西走,走南闖北,不知不覺間,凰久兒竟然挖了五天的靈草。
這五天里,墨君羽來找過她一次。
沒有見到她的人,就坐在她的閨房中等了她一夜。
再離開時,整個人似乎都憔悴了,失魂落魄的樣子,看的墨林心里都揪著疼。
「公子,肯定是里面有什麼事情,公主才沒有出來的。」墨林追在他後面安慰,眼底有著濃濃的擔憂。
凰久兒進了星若世界,墨林知道。
墨君羽一來,也問清楚了。
他默默的往前走,直到進了傳送通道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凰久兒一出來,墨林就氣呼呼,委屈又難過傷心的將這事給說了。
雖然瞧的出來,他有刻意添油加醋,夸大其詞。
在他人面前,墨君羽一向將情緒隱藏的極好。
這次,連墨林都瞧出來了,可見,沒有等到她,他有多麼的傷心難過。
不由得,心底某根弦被觸動。
凰久兒微垂了眸,抿著唇,重新轉進房間,靜靜的坐在房中半晌。
「墨林,去幫我找白司神君跟赤墨神君,讓他們去書房一趟。」突然,房中傳出她平靜的聲音。
「是。」墨林領命去傳人了。
半個時辰後,書房。
「啊,天啊,這是神族十大神器排行榜第五的柳葉金絲刀。」
「還有這個竟然是紫晶細珠甲,刀槍不入,在軟甲排行榜上可是位居第二啊。」
「還有,還有這個……」
凰久兒斜斜的坐在椅子里,心里想著墨君羽的事,對于赤墨神君的一驚一乍,一時覺得非常聒噪,心里有些煩躁。
如果不是這些東西需要記載入擋,凰久兒真是不想叫赤墨神君過來。
早知道直接讓白司神君帶去魔族好了,省了她在這听赤墨神君一會一個痛心疾首,一會一個搖頭惋惜,嗦了半天,耳朵都快要起繭子了。
「白司神君,這些東西就交給你了。」凰久兒將視線落到白司神君身上,交待一句。
白司神君垂首,眼底一抹疑惑,「是,公主。」
應下後,他再抬頭一望,抿了抿唇,還是沒忍住,「公主,您不打算去?」
他徒弟最希望看到的人是公主,想來公主應該明白的。
「我,」她會去,但不是跟他們一起。只是,凰久兒剛想開口,卻被赤墨神君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吼打斷。
「不,我不同意。」這一聲平地炸起。
凰久兒驚了一呆,朝他望去。
白司神君也是被嚇了一跳,同樣望了過去。
「公主,您真的要將這些東西都送去魔族?」這對于赤墨神君來講,簡直就是一個噩耗。驚的他差點兩眼一番,暈過去。
「對啊,有問題?」
「有,太有問題了。」
「嗯?」凰久兒偏頭瞧著他,似等著他的說辭。
「公主,您不覺得這些都太貴重了?」赤墨神君也顧不上這麼多,沉著臉,叫板。
這些東西,隨便拿一件出來,都能引起不小的轟動了。
瞧瞧他們公主,還一臉的無所謂。
她懂這些東西存在的價值嗎?
她懂這些東西意味著什麼嗎?
她懂這些東西對于神族有多大的幫助嗎?
凰久兒懂也不會在乎,因為在她心里,這些東西再貴重,再價值連城,都抵不上他分毫。
她不悅的皺起了黛眉,眼神不善的橫掃過去。「赤墨神君,你廢話真多。」
「公主,您不能冤枉臣的良苦用心啊。」赤墨神君變臉比天氣還快。
前一秒還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在凰久兒一眼的威脅下,馬上開始賣慘叫苦。
「臣真的是為我們神族著想啊,您要送禮,臣不反對,但也要量力而行啊。」
「那你說什麼叫做量力而行?」凰久兒耐住性子問上一句。
赤墨神君見她神色似有緩和,膽子便也大了起來,盯著桌上堆成山的紫玉盒子。
這些盒子里面裝的全是靈草靈藥,光紫靈果就有一百多個,再加上凰久兒這幾天挖的靈草,足足裝了一百八十個盒子。
「臣覺得,紫靈果就挺好的。」他指了指桌上的紫玉盒子。
就單單一個紫玉盒子都價值千金,一百多個也是一筆不少的錢啊。
赤墨神君心又抽了抽,末了,不死心添上一句,「送六十個足矣。」
凰久兒冷森森睨了他一眼,沒說話。再轉頭吩咐白司神君,「白司神君,將所有東西都收好,別丟了。」
這話似意有所指啊,但是她不明說。
只是,她話剛一落,白司神君還沒來的及應,赤墨神君居然給她上演一個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
只見他動如月兌兔,飛撲到箱子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哭的好不淒慘,「公主,禮物貴在心意,只要心意到了,就算是一根草,那也是價值連城。況且咱們送的草,真正的每一根都價值連城啊。」
凰久兒簡直被他氣樂了,他是掉錢眼里了嗎。堂堂一個神君,居然像個潑猴耍無賴。
白司神君也有點崩三觀,微微抬頭無語問蒼天,這還是他認識的赤墨神君嗎?
偏他還在撒潑,「公主,這些東西送過去,咱們神族確實賺足了面子,風頭也出了一把,但不能光緊著面子不顧現實啊。現實是什麼,現實是神族寶庫空虛,大家伙連薪給都供不上。」
凰久兒愣了一愣,居然覺得他說的好有道理。
問題是她神族真有這麼窮?她沒覺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