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君羽也沒再堅持,他不想兩人難得的這一點時間都要浪費在討論另一個男人身上。
于是,「想去哪里玩?我陪你。」他貼近她耳畔,溫柔細語。
凰久兒松了口氣,暗暗抹了把冷汗。
再一想到,兩三個時辰後就要回神族,不由得眸光一暗,心底生出濃濃不舍,抿了抿唇道︰「跟你在一起,去哪都好。」
真的,只要是在他身邊,不管哪里都是美的。
他就是一道風景,百看不厭。
墨君羽的童年生活其實很枯燥無味,在魔宮生活了幾千個年頭,如今回想起來,平淡乏味。卻是抵不上跟久兒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讓人深刻又難忘。
深思後,兩人還是留在惜羽殿,哪里都沒去。
不多久,墨君羽彈起了琴。
一身白衣的他,窗前靜坐,日光透過鏤空雕花窗柩灑進幾縷零碎光影,通體碧玉的流雲琴靜置在他面前,十指拔動,琴弦輕顫,余音裊裊。
宛若一幅古典唯美的丹青墨畫。
凰久兒已經很久沒有听他彈過琴,再听還是那麼熟悉,悅耳,琴技似乎又更勝了一籌。
此刻,她正坐在他對面,雙手拖著香腮,眯著眼楮,滿臉陶醉,听著就是一種享受,心情也無比愉悅,仿佛已經迷失在琴音帶來的境界中。
真是迷了,醉了,也愛了。
陡然,腦中飄進另一個聲音,「久兒,該你了。」
嗯?什麼該她了?
凰久兒驀地睜開眼楮,閃過一絲迷茫,歪了歪頭,瞧見他不知何時,已經彈完,雙手正輕按在琴弦上,含笑與她對望,眸底似有著期待。
凰久兒沒有說話,只給他一個眼神詢問。
墨君羽如墨點楮的瞳珠似瀲灩水波般的光澤,顧盼間一片柔和,似能將人沉溺進去。
忽而,他伸出長指朝她勾了勾,臉上的笑意也跟著變的勾魂奪魄。
這一勾一笑,不是要將人的魂都給勾了去。
賣弄風騷的妖孽,到底想干嘛?
凰久兒腦子似來不及思考,人已經緩緩的朝他靠近,吞了吞口水,「你想干嘛?」
「笨蛋,我是讓你過來?」墨君羽在她腦門上一彈,語氣有點無奈。
「啊?」凰久兒懵了。
「腦袋里想什麼?」墨君羽輕搖頭,臉上是嚴肅認真,但那眼角的笑意那麼明顯,擺明這貨剛剛故意的。
凰久兒撇著小嘴,頗為不滿的起身,走到他身旁。
怎料,還沒等她站定,他長臂就一撈,一聲驚呼中,凰久兒被他帶進懷里,坐在了他身上。
「久兒,我想听你為我彈琴。」墨君羽咬了一口她的粉唇,再注視著她,低沉的嗓音竟含有幾分撒嬌的意思。
「彈琴?」凰久兒驚了。
她彈的琴雖然已經能入耳,但跟他的琴音比起來還是差了一大截兒,還是不要在他面前班門弄斧的好。
她有自知之明的。
「彈琴啊,」凰久兒呵呵一笑,笑的有點牽強,再嘟嘟粉唇,弱弱的抬起一只小手,可憐兮兮望著他眼楮,可憐兮兮的道︰「可是我手疼,恐怕彈不了。」
「手疼?」
「嗯。」
墨君羽薄唇輕勾,眼底閃過一抹光,俯身在她唇上一吻。蜻蜓點水一樣,再松開,視線輕移,落進她眼里,話也說的溫柔,「這樣還疼嗎?」
凰久兒滿臉黑線,這貨居然不按套路走。
她說手疼,且也舉起來了,他居然忽視她的手,吻上了她的唇,那她的手不是很尷尬。
「行了行了,不疼了,我給你彈。」凰久兒似有點不爽,從他懷里掙扎起來,怎料,他卻不撒手,摟的更緊了。
「為夫抱著你彈。」
凰久兒暈了。
抱著她,確定不是想讓她分心?
她那琴技分了心不是更難听?
「說吧,你到底是想听我彈琴還是想干點別的。」凰久兒雙手一攤,不干了,也不掙扎了,怒目掃向他,小臉氣呼呼的。
「久兒,你冤枉我了,我真的只是想听你彈琴。」他還委屈上了。
「想听就讓開。」佔著地不拉屎,找死。
「久兒,你凶我了。」不僅委屈上,還幽怨上了。
凰久兒無語望著房梁,深吸一口氣,在一轉眸,對上他時,小臉立刻綻放一抹璀璨的笑,雙手繞上他脖子,「是姐不好,來,讓姐賞你一個吻。」
真的是輕輕一吻,一吻後,當她準備撤離時,後腦勺卻一把被他及時扣住。
她本也在他懷里,想逃也逃不了。
馬上,墨君羽掌控主動權,加深這個吻。
這次,他很溫柔,細水長流般綿連,似帶著濃濃的不舍。
難得的,凰久兒這次能跟上他的節奏,纏繞間也很配合。
漸漸的,墨君羽的氣息似乎變的粗重,幽深的眸華也染上了。
「久兒,我想可以嗎?」
「不,不行。」凰久兒用僅存的一絲理智拒絕他。
這貨一動起來就沒完沒了。
她馬上就要走了,時間上來不及。
難道讓幾千將士等著她,而她卻跟他在風月里廝混。
臉皮再厚也干不出來這事。
「就一次。」墨君羽咬住她耳垂,討價還價。
凰久兒身子被引得一陣戰栗,渴望也極強烈,理智險些被淹沒。
在這一陣戰栗中,她輕吟一聲,舌忝了舌忝粉唇,「我們以後還有很多時間,不急于這一時。」
墨君羽停了動作,鳳目里幽幽的光芒似要將懷里的人燃燒。
他定定望著她,半晌,俯身,還是在她雪白的脖子上狠狠的咬上一口。
這一口,他咬的真有點狠。雖然沒有咬出血,但留下了清晰的牙齒印。
凰久兒倒吸一口涼氣,齜牙道︰「墨君羽,痛啊。」
這貨也忒狠了點,雖說狐狸是食肉動物,但他也不必饑不擇食要吃她的肉吧。
而他居然還笑了,笑的春光蕩漾。同時,伸手輕撫上他留下的牙印,目光像是在欣賞自己的杰作,頗為滿意。
說來也奇怪,本是有點痛的,被他這麼一撫,居然有絲絲涼涼的感覺,漸漸的疼痛感消失。
凰久兒眼里閃過一絲古怪,忙不迭的取出一面鏡子,這一照驚愕了。
本以為會留下牙印,居然沒有。
放下鏡子,凰久兒美目瞪向他,眼底有著不解,「你玩的什麼把戲?」
咬的那麼狠,不可能沒有一點痕跡。
唯一的可能,就是跟他剛剛的動作有關。
墨君羽的笑漸漸神秘,卻是抿緊了唇,不打算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