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先坐下來再說。」凰久兒拉著他在桌前坐下。
「久兒,你還沒告訴我,你不生氣了。」墨君羽握著她的小手,放在掌心一刻也不想松手。
凰久兒服了他了,態度都擺的這麼明顯了還問這麼一句。
她要是真生氣,早將他給趕出去了好吧。
「我不生氣了。」凰久兒還是說上一句,給他一個定心丸。
「真的?」
「嗯,千真萬確。」
「既然不生氣了,那你是不是應該安撫一下我受傷的心?」
凰久兒懵了。
這是什麼邏輯,她生氣,為什麼還得反過來讓她安撫他?
「我惹你生氣,我道歉了。可是因你的不告而別,我很難過,傷心,難道這些不該你負責?」墨君羽大手包住她的小手按在自己胸口,絕美俊臉上滿是委屈。
暈了。
他的無恥已經完全超乎想象。
凰久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干笑,咬牙道︰「負責,放心,我會負責。」
「那你說說,你怎麼負責,必須我滿意才行。」某人俊眉一挑,得寸進尺。
凰久兒邪肆一笑,玉指挑起他下巴,小臉近前,故意朝他臉上輕呵了一口氣,「放心,絕對讓你滿意,終身難忘。」
墨君羽心顫巍巍的,突然有點後悔,不該這麼瑟。
瞧久兒那算計的目光,他感覺自己接下來有的受了。
偏他還嘴硬,喉結一滾,吞了口口水,「嗯,我拭目以待。」
凰久兒掩唇輕笑一聲,在他柔情滿滿的目光下,緩緩起身,窈窕身姿搖曳生花,一步一步走到另一側軟塌上,翩翩然一落坐,伸出玉手朝他勾了勾。
久兒,這是想……
妖精,是在勾引他麼?
墨君羽感覺自己口干的厲害,長袖輕抬,優雅從容起身,也一步一步走了過去,站在她跟前,望著她的眸華閃著熠熠光芒,隱隱含著一絲期待。
「久兒,你是不是想……」
他話沒說完,就見凰久兒長袖一揚,紫光閃過,一把琴出現。
墨君羽一見,眸色巨變,整張臉都沉了,「久兒,你不會是想……彈琴吧。」他試探。
「對啊。」凰久兒大眼眨了眨。
「那個久兒,一見到你,我就已經不難過傷心了。所以,你……」
「不行,既然已經說了要安撫你,不能食言。我乃神族公主,說出的話一言九鼎。」
「久兒,其實,我是跟你開玩笑的。」墨君羽小心伸出手,目的是想出其不意將她的琴收走。
然,凰久兒似乎看穿他的舉動,小手往那偷模模伸過來的大手上一拍,再抬眸打趣道,「魔族皇子,將來的魔君,開玩笑這話可不能隨意從你嘴里說出來。」
話落,她驀地起身朝著窗前一方桌案走去。
這里是她平時練琴的地方。
三百年間,她從沒間斷過,修習琴技。
她相信只要有心,總能有成果。
等以後有一天再見到他時,她要為心愛的人彈一曲。
上次在魔族,她就想彈,奈何,被他阻止。
這次,她不會放過,定要讓他驚艷。
幾個呼吸間,凰久兒已經坐下,將琴放好,姿勢也擺好。
「久兒,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其實我很容易滿足的,你只要……」墨君羽還在糾結,委婉的給出建議。
「怎麼,你嫌棄?」凰久兒一句,令他後面的話,想說不能說。
「不,我怎麼會嫌棄。」他轉了話鋒,認命一樣,在軟塌上端正坐下,咳了咳,「你高興就好。」
「不,這話你說反了。」凰久兒糾正他。
她可是來安撫他,當然是要他高興才好。眸光流轉,再揚眉一問,「我為你彈琴,莫非你不高興?」
「不,我高興。」高興的快哭了。
「嗯。」凰久兒小臉滿意了。
抬起玉手,撫上琴弦,開始彈琴了。
房間外,台階上。
正喝酒的兩人,俊臉上微紅。
他們腳邊幾個酒瓶正倒在地上。
東方笑心里苦悶,一口一口灌著,不知不覺就喝多了。
而墨林見他喝悶酒,隱隱猜到他這是為何,不免有些同情。
陪著他,也就喝開了。
驀地,一聲琴音從屋內傳了出來。
驚的他們手中的酒壺一抖,差點掉在了地上。
連醉意都驚醒了幾分。
只因,這琴聲真的是太難听了,比鬼哭狼嚎還要讓人驚悚。
東方笑那染上淺淺醉意的眸華閃出一絲疑惑與不解。
這是公主在彈琴?
不對,公主的琴他听過,很好听,很悅耳。
也不對,公主剛開始彈琴的時候似乎就是這樣。
只是,一個人的琴技會倒退?
東方笑不懂了。
墨林驚的拍了拍胸脯,「公主,彈琴了哈。」
為什麼想不開彈琴了?
哎呀,他家公子還在里面啊。
這可怎麼辦,他要不要找個借口將公子給撈出來啊?
墨林心戚戚然,一邊耳朵受著某種琴音的荼毒,一邊腦中又要摒棄雜念想著法子,怎麼解救他家公子。
驚天的琴音彈完一首再一首。
外面的兩人也沒了喝酒的心思,木然的坐在那里,沒有挪動半分。
而屋內的墨君羽臉色都不太好了,但他也還是規矩又優雅的坐在那。
就算是死在這琴音里,他也要堅持到最後。
凰久兒微垂的眸華如風攬月,忽地,她緩緩掀起長睫,掃了一眼貌似不太好的某人,漂亮唇角緩緩一揚。
時機差不多了。
驀地,她手腕往向緩緩一抬,一個極致優美的緩沖動作。
真的,無需刻意,就美的渾然天成。
在一落下時,琴音跟著一轉。
婉轉,悠揚,如高山流水,擊打岩石。
叮咚悅耳,余音裊裊。
墨君羽眸華一亮,閃過一抹驚艷。隨即似想到了什麼,又是一柔。
他的久兒真的是給他太多驚喜了。
這樣的人,他怎麼能不愛她。
這時,一曲罷。
凰久兒收了手,抬眸瞧著對面的男人,美目閃過一絲疑惑。
他在發呆?
靠,居然發呆,這個時候難道不應該夸夸她?
頓時,心里不爽了。
凰久兒撇了撇小嘴,蹭的一下站起來,憤憤的狠狠踩著步子走過去,駐足在他面前。
「墨大公子,怎麼樣,可滿意了?」
她的話一落,墨君羽伸出手緩緩的將她拉近,讓她坐在他身上,雙手緊緊的抱著她,一只手再往上扣住她後腦,薄唇有點迫不及待的的吻了上去。
半晌,他松開她,「這是我賞你的。」低沉的嗓音有著某種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