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爺爺, 花椒後來?又煉了一顆燈丸。
「這燈能亮好久哩!」抿嘴笑著,花椒用這燈丸做了一盞燈。他做好容納燈丸的燈罩,杜楠打量了一下?,又在?燈罩內加入一個遮擋裝置, 還做了個開關, 可以控制那遮擋裝置的開合,如此一來?, 這燈丸竟是成了自帶開關的燈!
完全沒想?到?爺爺的燈還能這麼用, 花椒先是一驚,緊接著一喜, 趕緊又煉了幾枚燈丸, 緊接著又和?杜楠學著一起做遮擋裝置以及控制開關, 在?和?杜楠一起將這些燈安裝到?家中的每一個房間, 除了家中諸人的房間,儲藏間、廚房、鶴廄、連雞窩都安了個。
「別說, 來?到?這邊這麼久,如今還是真正實現照明自由,這日子……舒坦。」將瓖嵌在?牆上的燈丸開關開開關關好幾遍, 杜雨涵對丈夫感慨道。
朱子軒亦是點頭。
不知?道其他人煉器的目的是什麼, 杜楠煉來?煉去,發現自己煉器的目標似乎只有一個?就是以讓生活更方便為目的?
不過這也沒什麼不好, 聳聳肩,他很快將這件事?拋在?腦後了。
倒是後來?看到?大杏郎經常「盯」著燈丸和?燈丸的開關,杜楠和?花椒對視一眼——
于是,接下?來?大杏郎和?小杏郎的頭上也多了幾枚燈丸,大杏郎枝繁葉茂,頭上的燈丸多些, 小杏郎樹枝細小,便只在?唯一一根樹枝的末梢掛了枚小小的燈丸,開關分別在?他們各自的身上,從?此以後,他們不管去哪兒,想?開燈就開燈,倒是極為方便。
因為燈丸的材料珍貴之故,花椒到?底也就煉了剛夠自家人用的燈丸,倒是杜楠忽然腦中靈光一現,又鼓搗了一天?,竟是做出了普通人版本的「自明燈」,分為兩種,一種和?燈丸類似,都是以原本就具備長明性?質的事?物為照明內芯的,這種不用改,就用燈丸的設計就可以;另一種則是以蠟燭、燈油一類為照明內芯的,開關聯動的乃是打火、熄火裝置,電線之類的東西是沒有的,和?燈丸一樣?,連接燈具和?開關的乃是瓖嵌在?其中的法陣,如此一來?,普通人家亦可以用上自明燈了。
杜雨涵自是發現了這里頭的商機,立刻向?獄字部?下?了一批訂單,第?一批訂單一到?貨,隨即在?坊中銷售起來?。
這燈的出現對修仙者來?說還好,對普通人的生活卻是帶來?了極大便利,杜雨涵並沒有將這東西做成獨家生意,到?了後來?,她們家只做里頭的芯片……不,法陣,燈具只是順手賣賣,反倒是穹邕二村多了好些人家專門做燈,因著競爭激烈,人人都在?自家燈的外形上下?功夫,因為燈的造型越來?越多樣?,越來?越精美,穹邕村甚至還多了個「燈節」,就在?每年的冬日,最寒冷的那一段日子,那時候印天?界的樹木也掉光葉子了,沒甚麼好風景,人們就用人工制作的精美自明燈妝點了外頭的風景。
他們不僅在?自家門口、自家店鋪門口張燈結彩,甚至還在?穹邕司的外頭、在?界隙中張燈結彩,一開始只是小打小鬧而已,然而隨著技藝不斷精進、參與的人也越來?越多,這燈節當真越來?越有看頭,以至于每每到?了時候,還有附近的修士專門過來?看燈哩,而有了外來?客流,原本並不好的冬日生意也好了,意識到?這是節日帶來?的改變,人們也就更用心過節了。
這卻是老杜家完全意識不到?的改變了。
附帶一提,因為這燈節,杜楠也上了《穹邕名人志》,與他一起上了這《志》的自然有和?他一起做燈的花椒。
不過如今花椒不是很在?意這新添的牌匾了,因為——
他家掛牌匾的那面牆已經要掛不下?啦!半壁江山都是他的獎狀!
他和?八角如今上小學了。
他們的先生似乎是個特別喜歡顯擺自己寫的字兒的人,學生讀書的好——寫獎狀!學生文章做的好——寫獎狀!學生懂禮儀講禮貌——依舊寫獎狀!
因為花椒得的獎狀太多,杜嬰嬰一度懷疑那先生是家中紙墨太多,寫了太多字兒家中無處放來?著,直到?看到?八角的。
=_=
八角也被賜字了,只不過可不是獎狀,而是告狀。
上課魂游九州——告狀!回家作業沒完成——告狀!課上問題打不出——還是告狀!
講真,八角的作業本上,先生告狀的字數比八角寫的作業的字數還多哩!
學堂上最優秀的學生和?最鬧心的學生同時在?自家,老杜家也是挺無語的。
倒是杜嬰嬰見解不同——
「我送你們進學,倒也不是非要你們讀個狀元出來?,只是讓你們學一學這做人的道理,如今看來?,八角學的已是不錯。」
杜家其他人︰???
杜嬰嬰便道︰「你們看,八角這作業本寧可空著也沒抄花椒的作業嘛!這正是誠實之道,不會就是不會,坦坦蕩蕩,我看八角這一點做的極好。」
眾人︰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
總之,不管先生告狀告的多凶,老杜家極穩的,一點也不著急,而相反的,不管他給花椒發的獎狀有多多,人家家里似乎也沒飄飄然。
之前在?某殘本上看過的「勝不驕,敗不餒」、「富貴不能婬,貧賤不能移」大抵指的就是老杜家這種人吧?
心中想?著,先生當即將這兩句話?寫成大字,滿滿當當裝在?兩幅紙上,只是想?著這話?總不能越過學生給學生家長,長吁短嘆之後,他索性?將這兩句話?掛在?了自個兒屋內。
倒教後人來?訪時覺得這先生高潔。
不過學堂的倒數第?一還輪不到?八角,別看八角天?天?被告狀,他其實還是倒數第?二而已。倒數第?一的人大伙兒倒也認識——
就是那出手闊綽,以財力完壓昆侖王道君,成功拍下?元嬰丹的少年。
卻說他在?拍下?元嬰丹後立刻服了元嬰丹,當場便煉成元嬰不說,緊接著還吞下?了三枚道君親制靈氣丹,只不過,得了道君頓悟時所?悟一線天?道之意的卻只有朱璣一人,哪怕他吞了三顆靈氣丹,卻是一無所?獲,嗯……倒也不是一無所?獲,那三枚靈丹一枚將他的修為穩固下?來?,另外兩枚則把他往上推了推,如今的他已是元嬰三層的修仙者了!
成為修仙者後,少年卻沒有離開印天?界,非但沒有離開,他還置了房產在?穹邕司住了下?來?,說來?也巧,他置的屋就在?老杜家西側,那可是棟大屋!比老杜家的屋還大一圈哩!
不過對方可是能拍下?元嬰丹的人,如此財大氣粗倒才是合乎常理之事?。
他一開始一直閉門不出來?著,老杜家也就沒和?他怎麼走動,還是杜嬰嬰眼瞅著花椒整天?往外跑,一跑就是一天?(←花椒︰祖女乃,那叫嚴密盯梢……),把二小送進了學堂,三人在?學堂相遇,這才和?對方熟了起來?。
當然,倘若老杜家的倆娃都是花椒這樣?的優等生,他們也不會和?對方扯上關系,誰讓他家有個八角呢?八角倒二,他倒一,倒一倒二惺惺相惜,有了八角這一層關系,那少年這才開始和?他們走動了。
一開始只是八角經常去他家玩而已,稍後,便是那少年也過來?玩,再然後,因為少年不會做飯,大杏郎做主在?家加了一份碗筷,那少年便在?中午時來?老杜家吃飯了。
因為就有兩名杏郎和?三個孩子,他也自在?,久而久之,老杜家所?有人都見過了,說了話?了,也就熟識了。
因為熟了,他便連晚飯都經常過來?蹭飯,有著豐富的被蹭飯經歷,老杜家也無所?謂,倒是那少年想?要給他家好大一筆靈石,瞅他一眼,杜嬰嬰只從?里頭拿了幾枚靈石,遞給大杏郎︰「算是你那份飯菜的買菜錢,其他的你還是拿回去。」
愣了愣,少年收回靈石袋,倒是和?老杜家更親近了些。
也就是關系更親近些之後,老杜家才知?道了他來?此定居的原因——
「我用那麼多靈石拍下?元嬰丹,不說別的,在?場的人就都知?道我有錢了,哪怕我現在?是元嬰修為了,可也是個空架子元嬰,誰也打不過,雇保鏢吧,還得擔心保鏢是不是也是看上我的錢,說不得哪天?弄清我有多少錢就把我害了,我就想?好了,我哪兒也不去,哪兒能比穹邕司安全呢?這是最安全的地兒。」一天?吃過晚飯嘮嗑吃葡萄的時候,少年這樣?道。
點點頭,杜嬰嬰道︰「別說,換成我我也得這麼做,你這做法是對的。」
「這麼說,你當場吃下?元嬰丹也是這個原因?」杜雨涵好奇道。
少年便點點頭︰「正是如此,我只是一介凡人,就算買了丹,又能將丹護到?什麼時候?只有在?現場直接吃了,那麼多修士在?旁邊看著,就相當于那麼多修士給我護法哩!」
和?老杜家處久了,他說話?也帶上了個「哩」字。
「那三枚靈氣丹也是一個原因了。」朱子軒道。
「自然。」少年再次點點頭。
朱子軒便感慨了︰「你這孩子,腦子可真聰明啊!可這麼聰明的腦瓜兒,怎麼還能是學堂里的倒數第?一呢?沒天?理啊!」
當面踩人痛腳——說的就是朱子軒現在?的舉動了。
不過少年知?道他的性?子,絲毫不在?意不說,還愁答答的︰「還不是我小時候不學無術,從?小玩到?大,打牌投壺玩的溜溜的,然而輪到?學問,如今我才剛剛學會自己的名字,唉……我阿母還老夸我聰明,我才知?道她是騙我的。」
這回輪到?八角安慰他了︰「也不怪你,實在?是你的名字實在?太難寫了,我敢打賭,就算是花椒,現在?也不一定能寫你的名字。」
這句話?說的……花椒當即便拍桌站了起來?,然而他也只能站起來?了,小臉憋得紅紅︰八角說對了,少年的名字,他……他還真不會寫。
「誰讓他叫那麼難寫的名字啦!」花椒氣急敗壞道。
于是,成功吊起老杜家的好奇心後,少年蘸著茶水在?後院的石幾上為他們展示著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鳳瑪」
他們只認得這個字里頭最簡單的兩個偏旁部?首。
嗯……沒錯,偏旁部?首……姑且叫偏旁部?首吧。
少年的名字實在?太復雜了,復雜到?壯觀了,只有兩個字兒而已,卻寫了一整面石幾……都差點寫不下?,第?一個字的中心是個「鳳」字,圍繞著那個「鳳」字,周圍有「龍」,有「鹿」,有「麒麟」……各種神獸祥瑞繞著鳳字飛了一圈不說,外頭還有走之旁,朱子軒數了數,這個字兒足足一百九十九筆,我的媽呀!換成他,他這麼大怕是也寫不出來?啊!
更不要提名字里還有第?二個字,以「瑪」為中心,同樣?一百九十九筆的字兒……
老杜家目瞪口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