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好了。
過去一個小時了,他們還沒打算走的樣子,藍暮有點不耐煩了,「他們都聊些什麼?」
祝賀搖頭,「不知道,反正肯定很愉快。」
藍暮︰「……」
廢話,智障也能看出來聊的很愉快,有說有笑的,還時不時踫杯。
這邊周思成和文靜沉浸在兩個人的世界,把沙發上那三個人都給忘了。
周思成抬起手摟著文靜的脖子,用力的把她拉著跟自己緊貼,文靜的臉都擠變形了。
然後低頭問文靜︰「我們是什麼?」
文靜一點也不拘小節,毫不猶豫的回周思成,「我們是兄弟。」
周思成又舉起酒問文靜︰「這杯怎麼喝?」
「干了你隨意。」
文靜說著跟周思成的酒瓶踫了一下,仰頭往嘴里猛灌,來不及下咽,酒從嘴角溢出來,往下淌。
周思成︰「一起干。」
他們兩勾肩搭背,親密無間的樣子,祝賀好笑的搖頭,「就他們兩真有意思,搞不懂他們到底咋回事。」
總感覺周思成對文靜有那麼一點意思。
這些年,周思成也賭氣過,試著和別的異性接近,相親各種,外面傳他花心什麼的,但只有他們幾個玩的好的知道,從來沒有哪個異性能這麼貼近周思成。
他曾經問過他,他說他不行,他一接近就想到了林思媛。
而他和林思媛,好像都沒有這麼接近過,林思媛哪天能給他一個笑臉,他都能開心半天。
不行,不能想到這家伙曾經那些舌忝狗行為,想到他都要為他心酸流淚了。
顏早實在看不下去周思成和文靜那勾肩搭背的行為了。
太亂了。
她坐不住了,起身往那邊走。
藍暮看著,知道顏早要去拖文靜回去了,他也站起身。
顏早走過去,二話不說,抓著文靜的手腕,拖她起來,「靜靜,我們該走了。」
喝醉了的人,像一灘爛泥,如果不配合,很難拖的動。
她一只手不行,換了雙手。
周思成卻忽然伸手,把顏早的手給推開了,「你們先走,我們還沒喝好。」
他拉著文靜繼續喝。
手還摟著文靜的脖子。
顏早皺眉,氣惱的對藍暮和祝賀道︰「你們兩把這貨也拖回去。」
她手指著周思成。
藍暮立即對祝賀使眼色,「你還不快去把他拖回去。」
然後他邁開腳步,走過去,輔助顏早把文靜給拖了起來。
沒有了文靜依靠,周思成像橡皮泥一樣癱軟,倒在了皮凳上,一只手撐著地,這個姿勢讓他胃里一陣翻涌。
他干嘔。
祝賀是被他吐過一身的,見他要吐,見了鬼似的,往後躲。
藍暮皺眉,嫌棄的彎腰,抓著周思成的胳膊把他翻了個身,躺在了皮凳上。
沒再管他了,和顏早一起扶著文靜,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們到了門口,文靜忽然想到什麼,猛地停下腳步,軟綿綿的身子也突然有了力氣支撐,她轉頭,看著剛被祝賀扶起來的周思成,笑著擺手,「咱們改天再喝,再見。」
周思成點頭回應,「改天再喝。」
干嘔!
藍暮也是見識過周思成吐一身一地的,他想起那畫面都要吐了。
他直接彎腰,讓文靜的胳膊套著他的脖子,把她拎起來,快速的離開。
文靜喝成這樣,顏早不放心的在後面照顧她,藍暮把西瓜喊起來送他們了。
藍暮坐在副駕駛,顏早在後面和文靜坐在一起。
一上車的時候,文靜是安靜的,顏早以為她睡著了,伸手準備幫她理理凌亂的頭發。
手剛踫到文靜的頭發,文靜忽然醒了,抬起手抓著顏早的手,醉眼朦朧的看著她,「早兒,你把我兄弟弄哪去了?」
她嘟著嘴,臉上紅彤彤的。
這家伙喝醉了,睡著了,還想到周思成?
顏早皺眉,問︰「你是不是忘了齊東了?」
「齊東是誰?」文靜嘟嘴皺眉,想了想,「哦,我想起來了,你不用說,我想起來了,是我男朋友。」
她咧嘴笑了。
笑的傻呵呵的。
顏早冷哼,「你還記得就好。」
文靜笑著說︰「我當然記得,他可好了,給我買花,還幫我剝蝦剝蟹肉。」
她的手始終抓著文靜的手,身體逐漸的往顏早身上靠。
然後抱著顏早。
顏早垂眸看著文靜問︰「那你和周思成怎麼回事兒?」
趁她喝成這樣,問問她到底對周思成是什麼心思。
平時大大咧咧的,也不知道表現出來的是不是真實的感情。
「周思成?」文靜又皺眉,「他不是我兄弟嗎?」
疑惑的語氣。
然後又肯定的語氣重復了一遍,「他是我兄弟呀。」
聲音很小很小,「對我可好了。」
她眼皮又漸漸下沉,合上了。
嘴里還是在零零散散的聊著關于周思成。
可她又听不出來她有別的心思。
「哎!」顏早嘆氣。
她也弄不清楚了。
文靜似乎是睡著了,顏早輕聲責備,「說好的不吃不喝等著穿伴娘禮服的,你到時候看看還穿不穿得下。」
手指輕輕的在她腦門上戳了戳。
她也準備仰頭靠著閉眼休息會的。
文靜突然又詐尸一樣醒了,「我身材好棒的,禮服我穿起來凹凸有致。」
「你看到了嗎?」文靜說著挺了挺胸,指著胸前聳立的部位,自豪的語氣說︰「C杯,差一點就到達了D,這是你永遠也體會不到的快樂。」
她還嫌棄的看看顏早的胸前。
顏早黑臉,「你快閉上你的嘴巴吧。」
她下意識看前面的藍暮。
只能看的到藍暮的側臉,但正好能看到他嘴角上揚。
這家伙在偷笑,在嘲笑她!
顏早咬牙切齒,文靜又投來第二彈,「你說你胸那麼小,我表姐夫有沒有嫌棄過你?」
「閉……」
顏早直接伸手捂住了文靜的嘴巴,嘴里閉嘴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前面忽然響起藍暮的聲音,「沒有。」
他很果斷的兩個字。
一點兒不敷衍,不違心。
文靜听到藍暮的聲音,發現新大陸一樣,「咦?」
她身體猛地前傾,趴到副駕駛座靠背上,側臉看著藍暮,「表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