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渚拿著手中泛著寒光的劍柄,淡淡的說道︰「拿出一個讓我滿意的方案,換你一命。」
黑衣年輕人側著臉冷冷的笑道︰「你要我幫你們逃生?江川少爺你要搞清楚有些事情是也許永遠無法發生的。」
「是嗎?」江川渚躬下腰,兩人的距離不斷的拉近,最後到了幾乎面貼面的程度。
黑發的少年琥珀色的眼眸,轉變為了暗金色。
黑衣年輕人微微一愣,眼神中漸漸失去神光變的呆滯了起來。
「雖然我身為行動的負責人,這艘游輪上的行動指揮權並不在我的手上,我無法控制所以人……」
就在黑衣年輕人將要繼續往下說事,原本平靜的臉上泛起了波瀾,他的臉部肌肉在顫抖,江川渚微微皺起眉頭,對方的意志力遠比他想象的更加強烈,就算在身受重傷虛弱的情況下,底層的意識依舊在與他對抗。
「背叛組織的下場,比死還慘上百倍千倍!」
黑衣年輕人面目猙獰青筋暴起,緊咬牙關一字字擠出牙縫,臉上漲得通紅大聲的洪聲道。
喊完這句,話音剛落黑衣年輕人就歪頭昏迷過去。
但是這一聲,讓一旁的黑衣屬下渾身顫栗,臉色在青一陣白一陣之間轉換,然後怒目如火的望向江川渚的方向,雷霆怒吼道︰「Lohe Fuehrer(元首……wansui)」
瞬間黑衣人蹲子,從小腿的位置掏出了一把匕首,男後猛然的大腿發力,揮舞著手中的寒光向著黑衣年輕人沖來。
「砰……砰。」兩聲槍響。
江川風崋與彩乃見狀面露駭色,剛才發生的一切太過突然以至于她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兩顆子彈並沒有射中疾跑的黑衣人,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一抹興奮的紅光。
「江川渚,你快躲開!」
「少爺,快點走。」
江川風崋仿佛看到了下一刻會發生的事情,蒼白的臉頰把最後一絲血色帶走,嘴唇因為驚駭與恐懼而顫抖起來。
耳邊響起了震耳的呼喊聲,江川渚臉上浮現出一抹戲虐。
白痴……江川渚嘆了一口氣。
因為恐懼失去了理智,血與火的軍人那用麻木武裝意志,當種子從盔甲內炸開時比普通人更加脆弱。
人究竟還是人,就算經歷了再多,依舊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內心中總有那麼一處柔軟,只要輕輕觸踫就會像被電一樣全身顫栗,一切的情緒管理在這一刻變成為了笑話。
江川渚眼神直視著對方的目光,一抹暗金色的光芒再次流淌在眼底,「停下!」
少年話音剛落,滿目凶光的黑衣人,身體仿佛凝固住了。
此時此刻,江川渚如魔法般的能力,再一次的暴露在江川風崋與彩乃眼前,如果上次能夠稱之為魔術,但這一次江川渚的動作,無異于向在場的江川風崋與彩乃宣告自己有著非凡的能力。
盡管從心底他是不想被人注視的,其他的底牌更是想要盡量遮掩,但是從他踏上這艘游輪的那一刻起,他已經無法再做到隱藏了,在這里每走一步就雙行萬分困難重重,絲毫的猶豫葬送的就是生命。
但想到這里,江川渚心中不由的生出一絲苦澀。
人們潛意識里是會相信自己眼楮所看到的,再加上這一番注定會讓人終身難忘的經歷,顯然是不會輕易的一筆帶過的。
之後的解釋,一定會讓他十分的頭疼。
江川渚直到現在絕非抱怨的時候,任何一點時間都必須利用起來,猶豫就會敗北。
一些不想觸踫的東西,在此時此刻江川渚好像已經沒有了辦法,眼下只有那一個選項。
「希望不會太糟。」黑發的少年輕嘆一口氣。
下定某種決心後,黑發的少年扭頭對著江川風崋與彩乃大聲喊道︰「轉過頭去,走出這間房間,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回頭進來。」
少年的話讓旁邊的江川風崋與彩乃有些不知所措,明明剛才是他們的勝利,但江川渚沉色嚴肅的神情仿佛預設了某件大事真正發生。
就算不清楚江川渚為什麼會這麼說,經歷過了這麼多事情後再怎麼遲鈍,江川風崋也知道江川渚所做的一切都是有道理的。
江川風崋連忙拽過,此時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的女僕少女,提醒說道︰「彩乃,照江川渚說的做。」
看到兩位少女听從了他的指令背對著他之後,黑發少年拉回視線嘴角揚起一抹釋然的微笑,輕聲喃喃說道︰「居然骯髒的一面無可避免,那就由一人獨自承受就好。」
黑發少年緩緩起身,握起掉落在黑衣年輕人身旁的聖劍【偽•Excalibur】,緩緩走向身體不能動彈的黑衣人屬下,騎士長劍被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嘶鳴聲。
額頭的汗珠不停的從臉頰處滑落,江川渚現在每走一步,心髒都在發生劇烈的震顫,透支源力後帶來的副作用,開始在他身體中顯現。
「不要……不要過來!」黑衣人察覺到了危險,嘴里喃喃不停的叨念道。
江川渚微微側過臉,視線的余光看著兩位少女的身影一點點消失在出口的拐角。
「灼熱的疾風必吹荒大地,寒冷的狂風必埋葬一切,其命,其魂,以至其骸骨,在光明被黑暗吞噬之時,接受獻祭,降臨!深淵者。」
此時的黑化少年仿佛化身為一名誠懇的信徒,嘴里念叨如「神」的祭詞,一副充滿宗教氣息的畫面出現在現代化的豪華游輪內,竟然沒有絲毫的異物感,反而十分的融洽,仿佛就像這里本該如此。
當江川渚結束這句話的瞬間,黑發少年的身上仿佛月兌胎換骨,從里到外發生了急劇的變化,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恐怖又黑暗的氣息如實質一般,粘稠的氣息從七竅灌注進黑衣人的身體,一面撲來的無法言語的恐怖在他心底炸開。
在那一刻他掙月兌了,江川渚給予他的心靈枷鎖。
但他依舊無法動彈,此時他的雙腳已經不受控制的打顫,原本鐵血的雇佣兵此時臉上鼻涕眼淚齊飛。
「小鬼,你真是又一次讓我感到了意外,你知道這麼做的代價……。」黑暗的木屋中,一個被黑暗所覆蓋的生意,那一對仿佛永遠無法熄滅的暗金色的雙眸,正看向推門而入的黑發少年。
「那麼就開始這場交易吧。」黑發的少年緩緩抬起頭被汗水浸透的發梢中,同樣一對暗金色的瞳孔被點燃。
「有意思,很久沒遇見這麼有意思的年輕人,不知道過了多久。」黑影鐘的聲音隨後變得無比肅穆。
「那麼我們就開始。」黑影淡淡的說道。
「迫不及待。」黑發的少年攤了攤手冷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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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豪華游輪的圓廳中,持劍的少年仿佛化作人偶,那對暗金色的眼神中透著的是神性,而之前的人性已經悄然不見。
圓廳頂上射燈打在灰黑色的劍身上,冷冽的寒光沿著劍身直至劍尖,黑發的少年轉動手腕,隨後傳來空氣空氣被切開的聲響。
鋒利的劍刃拖著殘影,化作一道道比射燈還亮的流光,那耀眼奪目的光弧內所蘊含的是死的氣息。
一聲清脆的聲響過後,割裂空氣的聲響停止,那把鋒利無比的【偽•Excalibur】被深深的插進大理石。
緊接著黑人那堅實的胸口有力的四肢,如鮮花盛開般綻放。
綻開的機體組織伴隨殷紅的鮮血,一個活生生的人在一瞬間被剖開,一幕就如如毛嗜血時期的壁畫,所雕刻的是,數百萬年人類進化史最黑暗一面,弱肉強食世界與蓬勃而出的,猶在眼前。
只可惜,這一幕無人欣賞。
如潮水般的源力從他體內涌現而出,黑衣人無力的悲鳴聲在房間中回蕩,這里是比地獄更加地獄的地方。
燃燒的暗金瞳在少年的眼眶中熄滅,看著眼前的一切,眉頭緊蹙。
如果解剖學專家此時在現場的話,一定會發出感嘆,如此復雜的解剖,竟然沒有傷及到任何的內髒器官的部位。
「這樣的刀法,能做到的只要有神與魔鬼。」
江川渚拔起插在大理石上的騎士長劍,一道銀光閃爍切斷奄奄一息黑衣人的脖子。
黑發的少年緩緩走到窗邊,手放在窗簾上隨後一把扯下。
「你還有用。」還處于昏迷狀態的黑衣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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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黑衣年輕人眼皮微微顫動,光線讓剛蘇醒的眼楮感到不適,听見江川渚的聲音,他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表情不由的微微一皺。
他發現自己此時,被粗壯的麻繩綁在了一張椅子上。
手拿著騎士長劍江川渚,正坐在椅子上饒有興致的盯著他.
口中還吊著一根巧克力口味能量棒,而一旁桌上的烏龍茶葉也被喝至見底。
黑衣年輕人此時腦海中蹦出來的第一個想就是,「難道在這,已經待了很長一段時間?」
睡眼惺忪的雙眼環視一圈,注意到自己現在所處的地方是一節單人的客房,而江川風崋與名叫彩乃的女僕並不在其中。
「你醒了,那就讓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黑發的少年的聲音平靜無波。
「你天真與執著,真是十分讓人好笑。」黑衣年輕人能準備大笑時倒吸一口冷氣,傷口摩擦到了麻繩,痛苦表情瞬間取代譏笑。
「無用之人,等待的只有被拋棄的命運。」江川渚冷冷道。
忽然間黑發少年揮動長劍,朝著愛德華的心髒插去,「是嗎,那就不好意思了,只能跟你說再見了。」
「停!等一下」
黑衣年輕人臉上滿是冷汗,口中發出厚重喘息聲,看到江渚冰冷的眼神,他知道江川渚是真的會插入進他的心髒的並不只是說說而已。
「給你錢如何?」黑衣年輕人連忙說道。
江川渚眼角微微抽動,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所支付的代價是?」
「1億英鎊。」
就在江川渚听到錢這個字時,面前少年的眼底閃過一絲動容,黑衣年輕人敏銳的察覺到了心中覺得有戲。
毫無疑問江川渚是需要錢的,有錢的話計劃實施起來都會變得流暢很多。
節省時間的同時,還能購買日本的更多勞動力為他服務,為工作室擴充人手,如果在百分之一百能夠月兌身的情況下,他可能會爽快接受這個提議。
但現在鈔票已經失去了作用,剛才那一絲的動容並不是對金錢的渴望,只是對于黑衣年輕人的嘲笑罷了。
江川渚用手拍了拍,黑衣人英俊的臉龐道︰「出不去的話,在多錢也只是躺在銀行上賬戶上的數字。」
「那麼我想知道你有何種方式,現在能把錢轉入到我的賬戶上。」
「瑞士銀行,還是要等我上岸……」黑衣年輕人無力的靠在椅子上,大量的失血讓他身體變得虛弱。
瑞士銀行賬號,江川渚他是有的。
之前出過旅游,父母給他辦的卡。
他在網上購買韓國女團的寫真專輯也都是用這張卡買的,精神糧食北海道的生活就靠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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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江川渚的聲音就插入了進來,打斷了黑衣年輕人的話。
「是嗎?看著我的眼楮。」江川渚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那些你不願意說的,我只好自己去挖出來。」
聞言。
黑衣年輕人緩緩抬起頭,看向了江川渚的眼楮。
江川渚的聲音就像是,誘人墮落的天使,充滿著權威又無法拒絕。
黑衣年輕人盯著眼前的黑發少年,臉色逐漸變得惶恐失色,因為少年此時的表情讓他感到恐怖。
一些畫面在他腦海中浮現,在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如在夢中,而一對暗金色的雙眸是出現最多的元素。
就在失神的這一刻,黑發少年的眼楮變成了暗金色,黑衣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掙扎,然後又馬上消失不見。
黑發的少年看見對面眼中失去高光,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刻江川渚算是真正的,思維入侵,進入了對方意識中。
「請告訴我,你的名字?」江川渚開口說道。
「愛德華•溫莎。」黑衣年輕人無神說道。
但听聞此言的江川渚,瞳孔不由的一縮,愛德華•溫莎?……溫莎。
溫莎的姓氏,那無疑是與英國皇室所有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