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房間里響起細碎的掌聲。
黑發的少年輕輕把琴蓋放下,看著目光呆滯的櫻井花音淡淡說道︰「可以了吧。」
听到江渚的話,回過神來的櫻井花音神情緊張雙手擺動一度無處安放,「好……嗯,那個回到座位上吧。」
江川渚盯著攝影機。
櫻井花音看到江川渚的神情,明白他想說什麼拍了怕胸脯自信的說道︰「這一段錄下來只是當課件的素材只會用在教學上,不會發布在網上或是私下流出更不會商用販賣,這點江川同學你就放心吧。」
江川渚听到櫻井花音的保證,微微側過頭目光偏離緩步走向自己台下的座位,關于被錄像這點他也不打算不計較在東藝校慶已經曝光了,被當成課間什麼的也就小巫見大巫了。
等江川渚回身後,櫻井花音盯著黑發少年的背影吐了吐粉潤的舌頭,小聲嘀咕道︰「吝嗇鬼。」
櫻井花音在他背後的小聲嘀咕江川渚听在耳朵里,櫻井花音這個欲求不滿的女人心中鄙視了一番,「听歌是需要付錢的,讓你們隨便發了我還怎麼賺錢?」
台下的學生們表情呆愣,有一些神情陶醉,大部分人現在都知道了江川渚在音樂方面表現出的才華,聖雅女子高的風向正在發生改變,之前建立的秩序慢慢變得扭曲,黑發少年如同風暴中心,曾經校內受難矚目的人與事,在所有人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已經被這一場突如其來的颶風裹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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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繩島作為海島旅游勝地之一,是琉球群島最大的島嶼,面積約為1208平方公里,與日本本土相距600多公里,而坐飛機只要兩個多小時,而坐豪華游輪需要一天一夜。
沖繩島,獨特的位置使它具有日本少有的亞熱帶風光,也被稱為本土的夏威夷。
轟鳴的郵輪汽笛響起,一艘通體白色的巨型游輪行駛在碧藍波濤中,向著濟州島的方向駛去。
船舷前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滔滔的海浪騰空濺起的白色浪花,海風呼嘯,吹在人身上衣服「嘩嘩」作響,站在船舷的黑發少年不由自主的勒緊了身上的防風外套,看著船頭破開的浪花,希望可以讓船走的再慢點,旅途的時光讓他感到安逸輕松。
江川渚抬起頭,天空上白雲朵朵與海面上的白帆點點交相輝映,空中不時有飛翔的海鷗迎風飛行展現出奧妙輕盈的身姿。
海上的夏季有一絲涼意,而豪華游輪的室內卻溫度如春。
身後傳來激昂的背景音樂,而不遠處伴隨著尖叫與水聲,游樂設施人滿為患,給平靜的航行帶來了人氣的歡聲笑語。
身穿一襲淡黃吊帶長裙的江川風崋緩緩走到黑發少年的身邊,目光眺向遠方,她那白皙縴長的手指撥動著被風吹亂的長發。
輕質的裙擺被風吹的有了些許緊身的效果,把江川風崋魔鬼般惹火的身材,襯托出完美絕倫到視覺觀感,修長的乳白大腿在裙擺間若隱若現。
江川渚本想以一個藝術家的角度去審視江川風崋的這套裝扮,卻發現還是高估了自己掌控力而低估了江川風崋的魅力對他的殺傷程度。
顯然是穿牆破甲級別的,好在海風的作用下讓他的眼楮不能一直盯著看,不然又會被身旁臭丫頭趁機嘲諷一番。
不過這丫頭挑衣服的眼光真的很厲害,江川渚從來沒見過有哪件衣服穿在江川風崋身上感到不搭的,。這簡直就是人型衣架的存在。
「你不是和彩乃去了咖啡廳嗎?」黑發的少年扭過頭看著身旁淡黃長裙的少女說道。
「喝咖啡難道規定要喝一下午才行?」江川風崋回懟說道。
「噢,那你就是來找我聊天的?」
「誰想來和你聊天,只是剛才在喝咖啡的時候,彩乃從窗外看到你站在船頭同時做出張開雙臂這樣很奇怪的手勢,。擔心某人會做傻事,所以我出于對合伙人的人文關懷前來查看一下罷了。」江川風崋俏臉露出淡淡的微紅,說話時把臉撇過去,不想讓身旁的少年看到。
自從江川風崋和彩乃與他一起踏上游輪的那一刻,身旁這位少女的情緒就變得十分的復雜,讓他這個「情緒的主宰」也不好判斷對方心底真實的意思。
所以江川渚也懶得花力氣去揣摩江川風崋的心思,但是對方無法接住他的梗還是讓他有點失落,那麼一部經典的電影可惜這個世界只有他一人看過,無法分享的喜悅讓他有點小失落。
江川風崋敏銳地捕捉到了,黑發少年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失落。
「難道剛才,傷了他的心?」
江川風崋喃喃自語著,心中涌現出了一絲慌張與失落,臉上的微笑也被少年的失落沖淡了許多。
回過神的江川渚。緩緩抬起了剛才地下的目光,映入眼簾的是憂郁而美麗的天氣,少年有被驚訝到,走一會功夫江川風崋的就像四五月的天一樣說變就變。
面對這樣的場面,黑發的少年果斷選擇最保守穩妥的做法,就是了視線慢慢的從江川風崋臉上移開,當做剛才自己什麼都沒有看到。
但好像他的目光還是被少女所察覺到,眼神的隱秘大撤退宣告失敗。
江川風崋與江川渚的視線在空中交叉,江川渚突然有了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呼吸微微一滯。
江川風崋看向他的眼神中,竟然帶有些許的歉意?
「江川風崋,你這是……」
聞言,淡黃色長裙的少女輕輕揉了揉眼,「海風太大,只是眼楮有點不舒服而已。」,江川風崋露出淡淡的微笑,但眼神中銳利的部分少了不少。
櫻花財團的大小姐,會被眼前這幅海景所打動?
在攻略好感度的慫恿下,江川渚輕聲說道「江川風崋,給你講個豪華游輪的故事你想听嗎?」
江川風崋听見後為之一愣,「嗯?」
「不想听的話,就算了。」江川渚迎著江川風崋疑惑的目光繼續說道。
江川風崋抬起頭看到對方真切的眼楮,抿了抿嘴唇說道︰「當然。」
如果被拒絕了,他就尷尬了。
「這個故事只此一家再無分號,算你有眼光。」,黑發的少年嘴角微微翹起。
「你該不會跟我講一些,哄睡用的童話故事吧。」江川風崋臉色頓時怪異了起來。
「怎麼可能。」江川渚急忙辯解說道。
「怎麼不可能!很有可能是某人慣用的手法,把陌生的女孩哄上床。」江川風崋看著旁邊的黑發少年,撇了撇嘴淡淡的說道。
「那你是听,還是不听?」江川渚眉頭微蹙。
「听,當然听了。」淡黃長裙的少女嘴角微微揚起眉眼彎成了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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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發的少年聲音抑揚頓挫,聲線充滿磁性,仿佛蘊含著一種讓人神經放松舒緩的魔力。
「一艘名叫泰坦尼克號的豪華游輪,離開港口開始了他的第一次處女航行,富家少女露絲與他的未婚夫及的母親一道上船,而一位瀟灑不羈的傳話家Jack憑借著他的機敏與幸運女神垂青靠著賭博贏得了一張船票,中途少女露絲發現了未婚夫丑惡的一面,不願嫁給他甚至打算選擇自殺,而關鍵時刻杰克的出現救了她……」
江川風崋安靜的站在船頭,側耳傾听著身旁少年講述的故事,就連烏黑秀美的長發被海風吹的亂七八糟也沒有在意。
「第二天,露絲的母親和未婚夫都知道露絲與杰克的事,同時責備了露絲,露絲被迫與杰克分手。」
江川渚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看向一旁的江川風崋輕聲問道︰「你是不是覺得露絲與杰克的愛情很美好,而這個未婚夫很壞?」
听聞此言的江川風崋並沒有一時間開口,而是沉思的片刻說了一口氣說道︰「沒有人不向往愛情,但家庭所帶來的枷鎖,也在人與生俱來的一部分,它會融入靈魂。」
「你我應該很能感同身受吧,站在他們每一個的角度都不一樣,不是嗎?」江川風崋迎向黑發少年的目光,把散亂在耳邊的長發捋到了耳後。
江川渚嘴角不自覺的翹起,心中感嘆道︰「獨立思考,還不錯。」
「認同,在我看來每個人都是個獨立的個體,思維與引導著他們的方向,世界在我看來並不是非黑即白的,而是以一面朦朧看不到邊的灰色。」
「繼續吧。」江川風崋說道。
「嗯,後面才是最精彩的部分。」
「其他人阻攔並沒有阻止愛情的發展,杰克帶著露絲船艙內玩耍,他們一起跳舞,一起飲酒,愛情在兩人心中迅速的蔓延。」
「杰克與露絲就這樣在一起了嗎?」江川風崋用帶著些許緊張的聲線詢問到
「當然,只是很短暫!愛情總是盲目的,如飛蛾撲火鮭魚回溯,那座行駛在海上豪華游輪就像是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人們的情緒與被放大,並且肆無忌憚的蔓延。」江川渚平靜說道。
「雖然被重重困難所阻止,杰克知道自己必須拯救自己的愛人,因此決定秘密去找她,然後私奔。」
「這個故事應該不是那種,HAPPY ENDING的結局吧。」江川風崋試探的說道。
「嗯,故事的高潮來了。」
江川渚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這開頭被人們稱為「永不沉沒」的豪華游輪在大西洋上與冰山相撞,目睹這一切的男女主人公們想要把事情告訴還不知道這件事的大家,但杰克被未婚夫誣陷,被關進了船上監獄。」
「愚者往往皆是如此。」江川風崋眉頭微蹙冷聲說道。
「海水不斷地深入船艙,花天酒地狂歡的人們終于意識到了死神的降臨,人們不斷的朝著救生艇沖去,這是唯一能讓他們在冰冷的大西洋海水中存活的東西。」
「在這個時候道德的鐵籠已經無法關注的野獸,求生的刺激著每個人的神經。」
江川風崋緊咬的下嘴唇,並沒有接過黑發少年的話。
江川渚用他那,磁性的聲音繼續說道︰「露絲即將登上救生艇時逃跑了,她要去救杰克,她相信杰克是被無辜陷害的,穿越過全是冰冷海水的船艙,劈開了監獄的大門。」.
「渾身濕透的杰克與露絲,並沒有像那些驚慌失措的人們那樣沖向救生艇,而是站在船頭的甲板上兩個彼此相擁。」
「他們活下去了嗎?」
江川風崋眼神中已經泛起了一層朦朧,。聲線沙啞的說道︰「露絲真是一個勇敢的少女。」
「我很認同。」黑發的少年聳了聳肩說道。
「想來那個畫面,一定很唯美吧。」江川風崋雙手抱在胸前。
「是很唯美,但那是建立在死亡之上的。」江川渚挑了挑眉毛道。
「務實主義者對愛情從來都是一副,嗅之以鼻的態度。主義的信奉者更相信愛情的本質與動物的交配繁衍一樣,把人類的財富與動物身體的強壯畫上了一個等號,心中遵循著一套適者生存的定理。」
江川渚抬頭目光撩向遠方,「有小部分人為愛情義無反顧,為喜歡傾盡所有,在我看來他們只是遵循著心中的,感動別人?NO!在我眼里看來,只不過是感動自己罷了。」
「愛情並不是所有,只是體內化學物質的一次迸發,如果將它視為生命一切的話,必然將會吞下悲劇的苦果,在物質基礎上,再創**情不是更好嗎?」
這句話說到最後時,黑發的少年看向了身旁淡黃長裙的少女,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
听聞此言的少女,嬌軀不由自主的一顫。
「可但是,那個男孩在外面沾花惹草,喜歡上了別人呢?」江川風崋扭過頭來,神情嚴肅的說道。
江川渚神情瞬間變城豬肝色十分尷尬,他覺得江川風崋的仿佛意有所指。
「咳咳……」黑發的少年裝作沒有听見繼續說道。
「不久後泰坦尼克號徹底沉沒了,杰克把一塊木板給了露絲,讓露絲趴在上面,可是木板只能承載一個人的重量,就在這對戀人將要沉入大西洋時,反派未婚夫的小艇剛好從旁邊駛過。」江川渚嘆了一口氣眼神中露出了一絲無奈。
「那個未婚夫救了他們?」
「你猜錯了。」
「那位未婚夫確實救了人,再順手接過木板上入露絲的同時。
殘忍的反派,悄悄用力推走了漂浮的木板
在露絲上船後,救生到達了極限。
主角最後無法上船,悲痛欲絕的女主角想要下水救人生生扯住,最後露絲看著男主角活活凍死在冰冷的海水中。
「把如此悲壯的結局,改成這麼的惡趣味有意思嗎?」
江川風崋眼眶微紅咬了咬牙,撂下這句話後轉身離開。
鼻腔傳來江川風崋淡淡的體香,黑發的少年此時凌亂在船舷的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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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豪華游輪第三層的露天甲板上,一位壯碩的男士帶著一副黑色太陽墨鏡,身上穿著一套夏威夷風格的短T短褲,一只手摟著身旁身材惹火的比基尼美女。
同時猛的吸了一口嘴上叼著的巴西雪茄,然後帶著一臉壞笑沖著摟著的美女臉上噴去。
在女人的尖叫中,男人嘴角咧起殘忍的微笑,對電話的另一頭說道。
「發現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