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說話——召喚物……看——去比普通召喚出的烏鴉級別高了很多啊, 也就是說用自己頭發當材料進行——儀式級別會很高嗎?那要是什麼儀式用他整個人當材料……
這個念頭在葉槭流腦海里閃過,一瞬間之後,他意識到這個假想對他來說十分恐怖。
如果被人——現了這點,他恐怕——被當做活著——神秘材料來對待。
葉槭流看看四周, 盥洗室的門關著, 剛剛進來時加西亞已經戴上了耳機, 估計听不見動靜,眼下唯一——目擊者只有眼前——鳥。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渡鴉, 一面打開了墨綠色桌面, 目光在桌面上一掃, 掃到了一張嶄新的卡牌,紫色的背景上繪制著陰影分明的渡鴉側面像。
【召喚物渡鴉】
【描述︰在無光之海邊, 小徑分叉——花園里,不復存在的荒原——, 渡鴉在尋找丟失的寶藏。】
【身份︰——學生、祭品、護衛、擁護者……也是你——所有物。】
看到和奧格他們相差無幾——卡牌, 葉槭流先是微微皺眉,接著稍稍放下了些許警惕。
從奧格和費雯麗來看, 擁有這樣身份的生命,不說會一直追隨自己,起碼目前對自己沒有敵意。那麼就算這只鳥存在很多疑點,他也不用立即對它下手……
想到這里,葉槭流嘗試著把渡鴉——卡牌拖到天平卡槽里,不過沒有完全放進去, 只是嘗試了一下可行性。
在他——注視下,卡牌輕易被他拖進了卡槽,看——去完全能夠嵌入進去。
在真正嵌入之前,葉槭流瞬間松開卡牌, 讓它飛回原來的位置。
可以獻祭啊……這樣就有把握多了,如果渡鴉對自己有不利的行為,完全可以直接把它獻祭給自己。那現在先謹慎觀察觀察好了,試試看能不能交流。葉槭流默默整理了一番思緒,確定了自己接下來的行動。
大概是看葉槭流沒有出聲,不等他開口,渡鴉開始和葉槭流積極推銷自己︰
「或許讓我先介紹一下自己比較好?如您所見,我知曉許許多多——秘密,也願意為這些秘密——主人保密,只要您願意和我進行一個小小的交易,您可以得知任何您想要知道——消息,當然,價格絕對合理,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
渡鴉仿佛夸夸其談——推銷員,滿口的花言巧語,一邊說一邊振奮地在水池邊緣踱步,翅膀像手一樣不時比劃。
交易?葉槭流瞬間警覺起來,對渡鴉的話充滿了不信任。
他這個邪神借貸公司就是靠著交易——家的,葉槭流可太清楚看似正常的交易里存在什麼貓膩了。
「——需要收取什麼代價?」
「您的秘密!」渡鴉熱情地喊道。
似乎意識到它有些太亢奮,它咳了一聲,一只翅膀按在胸前,揚起腦袋︰「我收取的代價是秘密,用秘密交換秘密,很合理——交易,您覺得呢?」
秘密……葉槭流控制住了自己——表情,不置可否地點頭︰「我明白了。」
所有——召喚物都來源于光界,也就是漫宿,像渡鴉這種擁有智慧還——說話——召喚物,估計比現在的葉槭流還能打,而召喚物可沒有無法傷害召喚者——限制,經常有人死在召喚出的光界生物手中。
而眼下渡鴉主動提出可以交易,意味著它屬于遵守秩序——那一類生物,雖然葉槭流並不相信它完全無害,但試試看也未嘗不可。
先問個簡單——秘密好了,看看渡鴉——信息夠不夠準確……葉槭流很快有了決斷。
「那麼我想知道,對面宿舍里——人在干什麼?」
葉槭流他們宿舍對面就是阿維蘭和艾福,渡鴉給出答案之後,他完全可以當場去檢查答案準確性。
渡鴉流暢地回答︰
「這非常簡單,您所說的那兩個人類……嗯,高個子——那個剛剛被矮個子——那個綁了起來,現在他被吊在了燈上。」
「嗯……」葉槭流微微頷首。
下一秒,他反應了過來︰「???」
什麼情況?兩小時不見,艾福和阿維蘭在干什麼???
「我已經回答了您,現在該您付出秘密了。」渡鴉面具後的眼楮里充滿期待。
葉槭流從震驚中回過神,听渡鴉這麼說,猶豫了一下,挑了個無關緊要——秘密︰
「我——身上只剩下58美元了。」
葉槭流不清楚這個能不能算秘密,不過他沒和任何人說過這件事,如果說秘密是不可告人的隱私,那麼存款數字完全能算是秘密吧……
不行就換一個,能過——話就是他賺了。葉槭流心不在焉地想。
誰知他話音落下,渡鴉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配合地發出了驚嘆︰「居然是這樣!真是太精彩了!多麼美味的一個秘密!」
葉槭流︰「……」
硬了,拳頭硬了。
他面無表情地一把合——筆記本︰「——可以走了。」
「完全沒問題,那麼我衷心期待下次與您的交易,請您務必要想起我。」渡鴉似乎完全沒察覺到葉槭流——情緒,抑揚頓挫地說完這句話,隨後消失在了空氣里。
葉槭流撐著水池,對著鏡子深呼吸幾次,才調整好情緒,把摔在地上——東西全部撿起來,沖洗一遍之後歸位,推門出去。
出去之後,葉槭流直奔宿舍門,加西亞看到他急匆匆——樣子,摘下耳機坐起來,有些疑惑地問︰「——看起來很著急。」
葉槭流反應很快,找了個借口︰「阿維蘭今天說過——論文思路,有一些內容可以和我——報告互補,我想去找艾福把那本書借過來參考一下。」
加西亞點點頭,不再多問,葉槭流轉身推門出去,站在艾福他們宿舍門口,敲了敲門。
片刻後,眼前——門打開了一條縫,艾福——臉出現在門縫後,神色間籠罩著一股憂愁。
看到是葉槭流,他先是一愣,繼而吸了口涼氣,焦急地說︰「快進來,我需要——和加西亞!」
他聲音稍微大了點,加西亞在宿舍里听到了,也跟了過來,和葉槭流一起進了艾福——宿舍。
艾福邊放他們進來邊說︰「剛剛阿維蘭在午睡,睡了沒多久,我听到他好像在說話,就湊過去听了下……」
他露出了為難的表情︰「……結果我——現我听不懂那種奇怪的語言,他還在發出喀嚓喀嚓——嗡鳴,考慮到他昨晚讀了那麼多——書,我覺得他——精神可能出了點問題,所以趁著他還沒睡醒,我把他綁了起來。」
他沒說完就停下了腳步——葉槭流和加西亞停在了他前方,擋住了他——去路。
兩個人都仰著頭,臉上——表情凝固成一個奇怪的角度。
——阿維蘭被用一種相當藝術的方式綁了起來,雙手和雙腳全部綁在身後,面朝下吊在燈上,雙眼呆滯無神地盯著地板。
「啊,這是我特意學的不傷及被縛者——捆綁方式,這些繩結我打得很小心,不——傷到阿維蘭的。」看到被吊在燈上——阿維蘭,艾福很是憂愁,不過他還是真誠地解釋了一下。
葉槭流︰「……」——
這個技術,是和杯學——吧。
雖然知道綁起來吊燈上是為了防止阿維蘭夢中殺舍友,畢竟如果只是綁在椅子——,以心和阿維蘭的能力很容易掙月兌……但看著在燈上旋轉的阿維蘭,葉槭流只覺得嘆為觀止。
他仔細觀察了一下,——現阿維蘭的確不太對勁。他已經睜開了眼楮,但和以往不一樣,他——瞳孔放大了一圈,幾乎佔據了虹膜,看——去幽深而潮濕。
他嘴唇還在微微蠕動,葉槭流湊近了听,——確听到他嘴里傳出微弱的嗡鳴,聲調不斷變化,蟲豸——細足爬過青苔,老貓在林中細聲細語,牝馬嘶鳴,仿佛有無數意識在透過他——唇舌竊竊私語,听得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安全手冊——說,如果——生這種情況,應該第一時間聯系校醫院,等待醫院來接收病患,之後安保人員對現場進行調查。」艾福著急地說,「但這樣的話我們偷書——事就會被發現了,要是把書藏起來,又沒辦法解釋阿維蘭為什麼——這樣……」
說話間,阿維蘭忽然掙扎了起來,他——身體劇烈地彈動,仿佛被無形的線牽動,嘴里卻沒有——出更大——聲音,依舊只是在發出古怪的嗡鳴,燈在他——掙扎中——出「吱呀」——晃動聲,像是隨時會掉下來。
艾福瞳孔微微收縮︰「他要掙月兌了!要不我還是去喊醫生——」
就在這時,加西亞箭步——前,短而快地出拳,給了阿維蘭一記穩準狠——勾拳。
嗡鳴聲戛然而止。
——阿維蘭當場昏了過去,臉上殘留著安詳的神情。
確認他昏迷,加西亞放下手,一回頭,看見葉槭流和艾福都震驚地看著自己。
「這是急救。」他平靜地說。
葉槭流&艾福︰「…………」
一拳把病患打暈——急救嗎,可以,他信了。
他們七手八腳把阿維蘭放下來,加西亞從口袋里掏出一雙黑色半掌手套戴上,半跪在阿維蘭身邊,給他做了個檢查,才從地上站起來。
「他沒什麼事,睡一覺這些影響都會消失。」加西亞一邊摘下手套,一邊總結道。
冬和心道路的天命之人都比較適合成為醫生,加西亞似乎也——過相應——課程,對各種精神異常狀態都有所了解,也懂得相應——處理辦法。他都這麼說了,雖然不太清楚他——根據,葉槭流和艾福依舊選擇相信他。
他們把阿維蘭搬到床——時,已經接近了晚餐時間。
雖然發生了很多事,但葉槭流還是決定按照原計劃出門去找導師,蹭了一頓頗為美味的晚餐之後,他也成功拿到了馬弗教授寫——條子,隨時可以去領取兩個月——練習材料,回來時甚至拎了一袋子從導師那里拿的新鮮食材。
接下來幾天就在宿舍做做飯好了,再按照加西亞說的,寫兩篇調查報告找找報刊投出去,應該能撐到拿到打零工——薪水吧……葉槭流默默計算。
回來時,他順便拐去圖書館看了看,沒發現圖書館有什麼異常。
怪事,難道學校不找被偷走——書了?還是因為特殊庫房書太多,一時半——找不出到底丟了哪些書?也不是不可能……
還書要比借書簡單多了,要不是影印和拍照都容易留下證據,葉槭流隨便什麼時候都可以把清理過痕跡的書還回去,也就多開開門的事。
帶著種種疑慮,葉槭流回到了宿舍。
然而這時他還不知道,當他一覺醒來之後,有什麼等待著他……
*以防放作話看不到,加西亞真——懂怎麼處理,也真——睡一覺就沒事了,醫生來也是這麼處理——,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