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北城加油!」
听到秦婉婉名字, 簡行——立刻開始——秦婉婉打氣。听見簡行——打氣,其他三個人也趕緊跟。
「婉婉加油!」
「主人加油!」
「秦晚加油!」
四個人聲音在整個賽場此起彼伏,冷漠又熱鬧。
畢竟這里除了南風, 另外三個人一向都是被加油的對象, 頭一次來給人打氣, 他們加油的呼喊聲不可謂——生疏, 除了簡行——以外,完全就是湊數, 沒有半點啦啦隊應有的朝氣蓬勃。
但好在他們修為夠高,聲音夠大, 一時也是氣勢十足。
秦婉婉接到了鼓勵, 握了握拳頭,提著劍——了擂台。
她一——台, 大家就開始歡呼, 嚴火個子高大, 蔑視看著秦婉婉︰「你就是昨天要打我那個人的徒弟?」
秦婉婉下意識搖頭,隨即就听見簡行——在下面興奮的聲音︰「打!北城,替為師打爆他的狗頭!」
秦婉婉羞愧低下頭, 好丟臉。
嚴火嗤笑一聲, 背了一只手在身後︰「看你嬌滴滴的,我讓你一只手。」
「那太好了。」
秦婉婉高興起來,大大方方︰「承讓。」
說著, 她深吸一口氣, 擺出架勢,嚴火招手︰「來吧。」
音落那一瞬,大家都沒看清是怎麼出手,嚴火整個人就被一劍擊飛出去!
全場靜默, 隨即就听簡行——激動鼓掌,對著左邊一個陌生人炫耀︰「看到了嗎?!我徒弟,這個就是我徒弟!」
陌生人點頭︰「我知道,我一開始就知道了。」
秦婉婉根本沒想到嚴火居然這麼簡單就ko了,她愣愣看著自己的手,隨後意識到。
她是個高手。
她瞬間自信心爆棚,開始環顧四周。
片刻後,評委叫上下一位來,一個穿得花里胡哨的女子從天而降,雙劍握在手中,大喊了一聲︰「看劍!」
說罷,她的劍開始飛快舞動,舞得人眼花繚亂,秦婉婉跟著她的劍尖一直晃頭。
無他,這姑娘只舞——攻,宛如雜耍。
大家就看這姑娘一直在舞動劍,舞著舞著還加——了——術,越發好看了。
「她在干什麼?」
謝孤棠看——出這個女劍修的路子,詢問坐在旁邊的簡行——,簡行——撐著下巴,看的有點困︰「——知道。」
「听說這是最新的一個門派,叫做劍花門。」
翠綠在一旁解釋︰「通過眼花繚亂的劍招——迷惑敵人,找到敵人破綻後出其不意發起進攻。」
謝孤棠和簡行——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翠綠,翠綠愣了愣,隨後趕緊解釋︰「這門派又——是我建的,你們看我做什麼?」
「他們贏過嗎?」
簡行——皺起眉頭,翠綠想了想,遲疑著︰「好像還是贏過幾場的。」
「什麼傻子才能讓他們贏?」
簡行——疑惑,所有人陷入沉思。
就看擂台上的秦婉婉茫然看著劍招,對面的女劍修一直在舞,舞到太陽都變得火辣起來,簡行——一行人到高處樹蔭下坐下,南風買了西瓜和椰子汁過來發給三個人,所有人感覺都像看了一場小學文藝演出一樣疲憊。
他們累,秦婉婉也很累,她盤腿坐在場地上,打著哈欠,她想動手,又怕這麼詭異的招數有詐,只能采取敵——動我——動的方案,盯著耍劍這位女修。
女修舞劍的動作開始變慢,秦婉婉忍——住勸她︰「姑娘,要——打吧?」
那女修一听她說話,頓時精神了,開始一邊舞劍一邊朝她擠眉弄眼,用犀利的眼神盯著她問她︰「我厲——厲害?棒——棒?」
秦婉婉趕緊點頭︰「厲害。」
趕緊動手吧!
「那你還——我鼓掌?」
對方喘著粗氣︰「你沒看我都快沒力氣了!」
秦婉婉領悟過來,她一直在等這個掌聲!
秦婉婉趕緊握著劍鼓掌,也就是這一瞬間,劍光從對面猛地爆發而出,一劍將她轟開!
簡行——又驚又怒,猛地起身︰「卑鄙——」
話沒說完,就被翠綠一把拉下去捂住嘴︰「這也能中招,你罵出來不丟人嗎?」
秦婉婉被這劍光「 」的一下轟入地面,裁判立刻上前,趴在秦婉婉身邊開始數︰「十、九……」
而這位女修已經開始迎接大家的歡呼,圍著賽場奔跑︰「謝謝,謝謝大家……」
話沒說完,一道劍光從秦婉婉方向迸發出來,隨即就看秦婉婉劍氣如雨,在一個狹窄範圍內飛快戳過女修,女修被她一步步逼得後退,逼到擂台邊緣時,秦婉婉突然停劍,大家屏住呼吸,等著秦婉婉出招,就看秦婉婉收劍,恭恭敬敬說了聲︰「承讓。」
女修一愣,秦婉婉瀟灑轉身,也就是這一刻,女修全身噴血向後倒下,救護小隊的人立刻趕過來,將人抬走。
秦婉婉在身後一片喧鬧中走向擂台,她的步伐充滿自信和喜悅,路過簡行——一行人時,甚至還甩了甩頭發,朝著大家wink了一下。
場下歡呼成一片,簡行——等人拼命鼓掌,比自己贏都要激動。
畢竟他們坐著三個贏是常事,但這是秦婉婉的初次勝利,劍修起點啊!
秦婉婉一路勢如破竹贏下去,打到最後一場,已經是午後,——來一個長得像猴一樣的男人。
這人一——來,一雙眼就色眯眯盯在秦婉婉身上,秦婉婉被他看得有些——舒服,抬手行禮後,直接一劍刺過去。
男人見秦婉婉刺過來,嘴上開始叫喚︰「哎呀呀,小美人,可別摔著。」
說著,他腳下一絆,秦婉婉往前撲去,他抬手就去模秦婉婉的腰,秦婉婉下意識一躲,而對方似乎早就料到她躲閃的動作,早就在她躲避的位置準備,一劍刺下!
「我去他大爺!」簡行——看出這人就是欺負秦婉婉是個姑娘,故意用這種下三濫招數,氣得猛地站起來,翠綠和謝孤棠立刻拉住他,翠綠勸他︰「修真界也——全是正人君子,她早晚遇見,——遇見也好。」
翠綠說得也並無道理,簡行——氣得抖腳,卻也還是坐了下去。
場上秦婉婉反應得快,縱身一躍摔倒地上,對方追砍著過來,眼看要滾下台去,她一把抓住繩子,翻身起來就是一腳。
對方一把抓住她的腳腕,「嘖」了一聲後粘膩看向秦婉婉︰「美人就是美人,腳都這麼香。」
「惡心!」翠綠忍——住了,她猛地起身,就要沖上去打人,簡行——和南風趕緊拉住她︰「冷靜,現在在比賽,婉婉可以的。」
剛說完,秦婉婉就被這人一把甩出去,狠狠撞到地上,塵土飛揚,四個人一愣,謝孤棠終于熬不住,直接起身︰「我去打他。」
「——行!」
這次翠綠冷靜了,和簡行——一起拉住他︰「這是比賽,我們不能插手!」
懷抱著都是生活經驗,四個人在高台看著秦婉婉和那人斗毆。
那人水平——怎麼樣,但就是格外——要臉,每次都要說點讓人失控的話、或者是做點不端的行徑讓躲,一躲就中套,中套就被打,好在秦婉婉早就被打慣了,幾次砸進土里,都能堅強站起來。
秦婉婉在台上被打了幾次,便干脆——和對方打了,對方一追她就跑,她出手——如對方黑,但跑得比對方快,擂台這麼小的範圍,對方居然連衣服都模不到她的。
兩人你追我趕,打了一下午,眼看著太陽快要落山,這樣下去要打成平手,謝孤棠咬著手指,忍——住開口︰「這種水平我只需要一劍。」
翠綠咬牙︰「我只需要一巴掌。」
簡行——捏著拳頭斜眼看過來︰「我只需要一根指頭。」
「可這又有什麼用呢?」南風沮喪,「你們都不能上台,還——如我。」
這話讓大家更焦慮了,趕緊喝兩口椰子汁下火。
也就是在這時,那人突然暴起,周邊全是飛劍,朝著秦婉婉一起刺去,秦婉婉當即亮起劍陣,可對方動作又快,準備周全,秦婉婉劍陣瞬間炸開,她全身都被光劍插入身體中,被釘在地上,一動不動。
四個人都愣了,就看太陽緩緩落下,那男人走到秦婉婉邊上,抬腳踩在秦婉婉臉上。
「小美人,」對方歪了歪頭,「還——認輸?」
秦婉婉沒說話,她躺在地上,簡行——看著台上的秦婉婉,心髒瞬間揪了起來。
太過分了。
他突然有了一種意識——打人也就罷了,還踩臉,這是多過分多惡劣的行徑!
他看著台上被踩的秦婉婉,捏起拳頭。
秦婉婉趴在台上,感覺對方踩在臉上那一瞬間,憤怒猛地沖上頭頂。
一個二個的,都真當她是弱雞,所以這麼欺負她嗎?!
她捏起拳頭,周邊風雲變化,那人渾然不覺,謝孤棠抬頭看天,突然開口︰「這是……」
「劍意。」
簡行——看了一眼周邊靈氣,目光落在秦婉婉身上︰「她的劍向來失了銳氣,能讓就讓,能忍就忍,現下……」
她終于生氣了。
所有人都認識到,除了踩她臉那個男人。
男人轉頭看向裁判,驕傲叫過來︰「數數吧。」
裁判反應過來,趕緊——前︰「十、九……」
話沒說完,光芒從秦婉婉身上沖天而起,對方一個倒空翻落回邊上,淵凝瞬間回到秦婉婉手中,秦婉婉一劍劈過去,對方一躲,也就是這一剎,秦婉婉一劍就切向對方下半身,對方急急挪過,然而在他挪身片刻,劍光早已等著他,他慌忙躲開,秦婉婉一把抓住他頭發,冷聲一笑︰「躲什麼呀?」
說著,他拽著對方頭發往後一甩,狠狠砸到地面,然後又是一劍削向他下半身!
所有劍修都忍——住把腿夾緊了一些,就看秦婉婉似乎是積怨許久突然爆發,反守為攻,朝著那劍修瘋狂揮砍。
「我讓你們把你們讓得臉了?惹不起我還躲不起,我都這麼跑了,你打我就罷了,你還踩我臉?!」
說著,秦婉婉抬手一抹長劍,十幾道劍光瞬間貫穿青年,青年猶自不肯服輸,沖上前還要打,只是他動作早已遲緩,秦婉婉一把卸了他的劍,抬手抓住他的腦袋就往膝蓋——撞︰「我讓你踩!我讓你踩!」
她瘋狂連撞十幾下後,抓起對方面對自己︰「服——服輸?認不認錯?!」
「我……不……」
話沒說完,秦婉婉髒著臉,抓著對方的頭發開始在台上甩,從左邊砸到右邊,從右邊砸到左邊,砸了十幾個來回,對方早已被砸得面目全非︰「知道踩人臉是錯的了嗎?!」
「我——……」
話沒說完,秦婉婉一拳就砸到對方頭——,然後開始瘋狂往下一拳一拳砸下去。
拳起拳落,拳頭紛飛,血濺在她臉上,襯得她面容艷麗非凡。
所有人都禁聲不語,簡行——也——知道怎麼——事,就覺得那個拳頭好像是砸在他臉上。
他咽了咽口水,看著秦婉婉站起身來,裁判都不數人了,直接——來把人抬走。秦婉婉傲然站在擂台上,她身——都是血,衣衫破爛,捏著染血的拳頭傲視眾人,大喝了一聲︰「還有誰?!我就問還有誰?!」
「我!」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來,秦婉婉眼神如刀掃過去,就看評委席上,老頭顫顫巍巍︰「我就想問……我可以下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