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欽!欽欽!欽欽!
夜已經過去。
在江州市天的那一邊,已經淡淡的拖出了一條乳白色的挾帶,像是要將天地萬物全部融合在一起,緊接著,像是一種醉酒的眩暈色,一朵又一朵的出現。
即便是在多年以後,鐘醫都不會忘記這一天。
在他的記憶之中,可能再也找不出一個比今天更加蔚藍的黎明了。太陽剛剛從遙遠不可及的東方山巔上露出來,它那最初的幾道霞光的溫暖和稍縱即逝的黑夜的清涼交流在一起,讓人感到一種甜美的倦意。
希望的曙光還沒有照射到地面,但是它已經把中醫院大樓頂端染上了金黃的顏色。
給人一種,快樂,即將就要降臨人間的錯覺。
「師傅,師傅,你慢一點,師公不就是想要多了解一下這個地方,所以自己走一走嘛,你這麼著急干什麼?」白興騰在鐘醫背後面說道。
鐘醫卻沒有理會白興騰的話,听到白興騰說肖長命獨自出來走一走的時候,鐘醫連忙放下手上的活,從中醫院里面跑了出來。
鐘醫散步並做兩步的小跑著,早上的江州縣徹底的活了過來,賣早點的攤販,起來買菜的老人們,還有準備上學的學生們,一一從鐘醫身邊走過。
鐘醫沒有多想什麼,連忙按照白興騰說的位置,反方向尋找著。
「師傅,師公說他去公園那邊了,你怎麼往橋頭走啊。」白興騰說道。
「你閉嘴。跟我走。讓你看個人都看不住。」鐘醫惡狠狠地說說道。
鐘醫眼楮一瞪,語氣一提起來,白興騰就不敢說話了,連忙跟在鐘醫背後。
果然,在公園的反方向,橋頭上,鐘醫和白興騰看見了肖長命。
此刻的肖長命,正低著頭,看著橋下滾滾流動著的河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眼神往遠處看去。
「師傅,在想什麼了?」鐘醫走到師傅的身邊,輕輕地問道,生怕把自己的師傅嚇著。
「在想消癌平分散片。」肖長命回頭看著鐘醫道︰「你在幾年前給我說這個事情,慫恿我弄這個東西的時候,我就覺得不靠譜,但是還是按照你的意思去做的。現在看來,我的確不靠譜,但你,真的想得太遠。」
肖長命緩緩地說道,這一次,他刻意收起了自己那標志性的雷霆一般的聲音,輕言細語地說道。
見自己師傅這麼一說,鐘醫立馬也回憶起多年以前的事情。
說鐘醫能夠想到多年以後自己現在的處境,那肯定是在開玩笑的,但是,多年以前,他的確能夠感受到流動的河水,能夠看到太陽升起來的方向。
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一類人能夠清楚的看見未來的道路,並且勇敢的走下去。
「不對,我怎麼在這里?你怎麼找到我的?我不是去公園走一走嘛。怎麼走到這里了?」不愛出門加路痴的肖長命對著白興騰說道︰「小子,你騙我。」
「不,師公,我冤枉啊,我騙您我能有什麼好處啊。我……」白興騰連忙解釋道。
鐘醫卻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輕輕地說了一句︰「回吧。」
師徒加師徒三人,就這麼在晨光中,走向了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