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電話的聲音,打斷了所有人的思路。
這個電話的鈴聲是市上調查組帶頭人的電話,他拿起電話,看了一眼來電號碼,立刻就狂了起來。
剛剛被打了一拳頭的他,這兒終于報復回去了。
「你們竟然敢打我!還有你,鐘醫,你們給我等著。你知道這是哪里的電話嗎?你等著求饒吧你。」
說完,市上調查組的帶頭人得意洋洋的接起了電話。
周圍的人露出了後悔的神情,早知道剛剛就該,早知道剛剛就該直接一不做二不休的把這個人按在地上摩擦。
現在還能讓這個人這兒蹦蹦跳跳的,簡直是……
「一定是上面的電話,現在該怎麼辦啊?該怎麼辦啊!」白興騰在一旁著急地說道,生怕是有什麼鐘醫被免職的消息傳來。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你要相信師傅。」白興騰師傅的師傅淡定地說道。
在場著急的可是大部分人。
「嫂子,你看我們要不要再做些什麼?」樂壽擠到了林婉嵐的身邊,對林婉嵐做了一個推搡的動作。
「靜觀其變。你要相信鐘醫。」林婉嵐搖搖頭拒絕了,表示要相信。
就在眾人還在為了鐘醫的事情而擔心的時候,就在眾人都在為了剛剛沒有做的更多而後悔的時候。
市上調查組的帶頭人神情一變,從剛剛的得得洋洋狐假虎威,變成了惱羞成怒,甚至口不擇言的對著電話那頭大吼了起來。
「什麼意思?你們是什麼意思?我們在前面辛苦沖鋒,你竟然告訴我要開除我們?」
「……」
「你們還什麼要保留追究我們的權力?追究我們什麼?」
「……」
「追究我們什麼?你們知道我們是听從誰的命令嗎?你們知道我們拿的是誰給我們的錢嗎?你們……你們竟然敢……」
市上調查組帶頭人顯然已經徹底的惱羞成怒了。
他的叫聲簡直是讓人喘不過氣來的煩躁,聲音悶的像是被一團棉花堵在了喉嚨,甚至他的胸口像是被塞滿了橡皮膠,一顆心只是沉甸甸的擺布不開,有一瞬間,他覺得身邊長滿了無形的荊棘,沒有他的路了。
前面沒有,後面也沒有。
他站在江州縣中醫院的大廳里面,看著周圍的人群,心里恐懼極了。
這種恐懼就像是腦子里面有千軍萬馬在鬧騰!害怕、恐懼、彌漫,在一切都好比一千萬條的麻繩,一團亂麻的捆綁著他的心。他很想要擺月兌這一切,但是,他沒有路了。
顯然,市上調查組的其他人也听到了帶頭人的說話。
「怎麼了?頭?怎麼了?我們是被放棄了嗎?頭?」
「頭。我們不能夠被放棄啊。我們是為了……是為了他們來的啊。我們什麼都已經做了,就這麼把我們放棄了?那我們可怎麼辦啊?」
一時間,市上調查組的人都接受不了這個消息,看向鐘醫的眼神已經變成了心驚肉跳一樣。
市上調查組其中有一個人,突然指著鐘醫︰「是你!是你!是你指示的對不對?」
那個人看著鐘醫,一想到自己的工作掉了,整個人傻傻的站在原地,又莫名的覺得憤怒。
這個工作是他爸爸找了多少關系才把他塞進來的,送了多少錢把他弄到單位上去上班的,結果就這麼一下,他就被開除了?就因為他來找了鐘醫麻煩?
他覺得喉嚨像是被什麼扼制住了一眼,他發怒的扯開了衣領,感到胸口被重物壓著了,他暴躁的。呃抓著自己的頭發,眼眶甚至開始發熱了,全然沒有了最開始的機靈勁和趾高氣揚。
鐘醫整個人卻顯得特別的鎮靜自如,不動聲色,眼神平靜的看著市上調查組眾人,不悲不喜,好像一開始那樣,沒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也沒有什麼值得不高興的。
趕赴,仿佛一切都在他們控制之中。
甚至,鐘醫的眼神之中,還帶著幾分的悲憫,看著市上調查組的人們,這些人明明是棋子,卻甘願成為一條又一條的走狗,現在任務失敗了,就立馬被放棄。
鐘醫的神情越是平靜,落在調查組的眼中就越是諷刺。
原來他什麼都清楚,原來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哈哈哈哈哈!」一聲巨大笑聲從樓道上傳來。
白興騰看見市上調查組的人如同喪家之犬一樣,簡直不要太開心。
他喜形于色的模樣和鐘醫的沉穩淡定,簡直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白興騰這個時候開心的像是一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也像是一個到大野山上打草或者拾柴火的小孩子,又渴又累的回到家中,一見門鎖著,又一回頭,只見親人提著水桶或者端著什麼好吃的從遠處走來。
簡直是不要太開心啊。
當然,白興騰高興是有他的理由的!
「對。你們就是罪有應得!」
這句話,像是往炸藥桶里面扔了一把火。
扔去全部被沸騰起來了,剛剛還無比憤怒和略帶幾分無力的人群,現在又平和了下來,大家三三兩兩不管認識不認的人,一起有說有笑起來。
甚至還有一群老小孩,對著市上調查組的人做起了鬼臉。
看這個樣子,如果不是條件有限,感覺他們恨不得出去敲鑼打鼓宣告中醫院鐘醫的勝利了。
經歷了被冤枉,被誣陷,被詬病,面對這些強權,鐘醫和眾人終于挺過來了,這叫人如何不狂喜?
就連一只神經比較大條的林婉嵐,這個時候也不住的笑了起來,臉上像孩子似的露出天真、滿意的笑容,不時得意的用手敲敲自己的大腿,以免顯得太過得意妄想。
不過,即便是如此。
當林婉嵐看見鐘醫的臉的時候,她忍不住那驕傲自豪的微笑,悄悄的走上的眉梢。
而鐘醫卻在這個時候,反而顯得特別的無趣,他在眾人歡喜的瞬間,在熱鬧慶祝的時候,看著不遠處還剩下來的「敵人」,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孤高傲世的賢者,一個超然獨立的隱者。
他的目光,特別的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