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老人家詞嚴厲色的打斷了鐘醫的話,大聲喊道,不對。???
在場的所有人腦子上面都冒出了這麼三個問號。
剛剛不是還和鐘醫兩個一唱一和的嗎?怎麼現在說翻臉就翻臉了啊?
鐘醫听到這麼一聲大吼,身體也不由自主的抖了抖,他是真的很久很久沒有听到人這麼面斥他的了,不由讓他回憶起一段恐怖的經歷。
而此刻,在場的所有人被震驚的同時,也看到了鐘醫像是鵪鶉一樣的表現。
「我們院長哪里說的不對了?你這麼說他?」李飛揚看不下去了,畢竟剛剛才對鐘醫升起了一股子崇拜。
「對啊。老人家,你說不對,也可以說出你的理由啊。」馬上,調查組的人接嘴道。他們恨不得讓鐘醫徹底的錯誤。
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打擊鐘醫的機會。
而這個老人了,沒有看李飛揚,也沒有看調查組,甚至什麼人都沒有看,他覺得自己有看空一切的資本。
他只對著鐘醫教育道︰「學得不錯,我說你錯,你也不算是全錯。不過,根本沒有結合自己的本事來說。牙牙學語能有什麼好的見解?」
「請。」鐘醫做了一個願聞其詳的動作。
老人家也沒有跟鐘醫多計較,而是對著鐘醫就開始一頓瘋狂的輸出。
「從身體方面來說,中風的形成是什麼?」老人家問道。
「腦血栓。」鐘醫老老實實地回答。
「那腦血栓的形成了?」老人家又問道。
「主要原因是動脈硬化和高血壓。當然,還有其他可能性。」鐘醫說道。
老人家點點頭,不過這可不是對鐘醫褒獎,這麼簡單的問題,是個豬都應該能回答出來吧。
「那麼接下來就簡單了,既然是血栓形成使顱內或顱外動脈管腔狹窄或閉塞,導致其供血區腦局部缺血、缺氧、梗塞,引起局限性神經功能障礙。那麼我們要能做的第一步是什麼?」老人問道。
「預防他。阻斷他。」鐘醫第一時間就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還沒有傻!
老人看了鐘醫一眼,感慨道。
「所以,當病人出現了麻木、語言不清等中風的警告信號時,最好而且是唯一得到肯定的治療方法是必須在3個小時內給病人注射血栓溶解劑組織縴維蛋白溶黴原激活劑。這個沒有問題吧?」老人家問道。
「沒問題。不過,這個藥——之前出現過一種叫做前尿激黴的藥劑。」鐘醫說道。
不過這個前尿激黴,雖然它可在中風癥狀出現後的6小時內應用,效果十分的好。但是在實驗中,效果卻有所偏差。
實驗中,五十一家醫院,對180名病人在發病後的3至6小時隨機地接受前尿激黴或肝素治療。
經過治療三個月,接受前尿激黴治療的有40%的人得一康復,肝素組康復的比例是25%;前尿激黴治療的24%死亡,肝素組死亡的為27%。
「數據並不好看。對?」老人家問道。
「不僅僅是數據不好看。」鐘醫搖搖頭。
因為前尿激黴是通過介入方法給藥的,即是用導管通到腦發生血凝塊的部份局部。
用藥前,需要一個極為高超的醫生來操作,需花費較多的時間進行導管插管。即便是十年或者更加的腦部醫生,插管的過程需要1個小時,同時這也需要大醫院里齊全的設備才能做到。
並且,介入溶栓療法是采用經皮股動脈穿刺,在電視監視下將導管選擇性插入頸內動脈,造影確定栓塞部位後,再將導管繼續插入血栓的近心端。
再來,將尿激黴以50萬-100萬單位在30-90分鐘內通過導管緩慢注射,充分發揮溶栓效力,局部藥物濃度高,能迅速溶解血栓或建立側枝,改善腦循環。
術後還要配合抗凝、縴溶、常規治療,使肢體癱瘓等癥狀好轉並逐漸恢復正常。
比起這些,這個辦法還有一種更加致命的弱點。
鐘醫說道︰「其他都是能夠克服的,但是,此法的適應癥是腦血栓發病時間在6小時以內,病變位于頸內或顱內的主要動脈,臨床產生明顯神經功能障礙者。這個就極為苛刻了。
即便是最大的寬限,溶栓時間也最遲不超過48小時。
有臨床實踐證明過,發現有臨床癥狀6小時以內的做溶栓療效最佳,12小時效果亦顯著,若超過48小時,近期效果根本不明顯。
這太苛刻了?這麼破?」
鐘醫也明確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明顯,超級高的時間條件、超級高的成本條件,以及不可替代的醫療條件,這些比起昂貴的醫療而言,更加的昂貴和不可替代。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問題其實是有答案的,最後也變成了沒有答案。
鐘醫的話讓現場陷入了沉思之中。
直到老人家問道︰「是我在問你,還是你在問我?你的這個問題,為什麼要我來回答?」
「這不是……這不是您老知識光,見識的多……」鐘醫連忙說道。
卻被老人家打斷了鐘醫地說話。
「見識的多又能怎麼樣?見識和知識是一回事嗎?知識和為什麼的只是是一回事嗎?中醫為什麼快不行了?難不成和我們一直埋頭苦讀不思進取沒有關系嗎?鐘醫,剛剛我問你的問題,那就是你的問題。」老人家搖搖頭說道。
書中沒有顏如玉,書中也沒有標準的答案。
人類可能終其一生,都不可能看見所謂的真理,人類可能終其一生也不能觸模到疾病的本身。
前面本來沒有路的。過去的人走多了,于是就有路。
但是,我們真的要一次又一次重復在已經鋪陳好的道路上前行嗎?這樣雖然安全、雖然快捷、也雖然方便。
可是,總要有一些人,要去面對那未知的道路,要去披荊斬棘,要去游過那深奧的海水,要去征服那高昂的山峰,要去到沒有人去的地方。
生命的禁區,需要有人去探索。
「中風難以痊愈,最主要的是什麼?」老人家在發出了引人深思的問題後,卻沒有做停留,而是繼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