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沉下去了。帶走了江州縣里面最後一抹的余暉,繁星升起來了,像是一群鳥兒,貼著喧鬧的城市底底的盤旋。風在城市里面穿梭,吹過了鋼筋水泥的林濤,發出陣陣夢囈,流雲遮住了明月,露出了淡淡的星光。
是亮劍的時候了。
「你是院長,你說怎麼辦吧。我爸爸好好的一個人來你們這兒,住了一兩個月,人沒有了。你說你們的責任有多大?」病人家屬對鐘醫說道。
「我那苦命的爸爸啊。還沒有享受幾天福氣,你就這麼走了。你好苦命啊。」病人家屬中一個女人哭道。
這一唱一和的,明顯是有配合的痕跡。
「你看看你們把我姐姐氣成什麼樣子了。還是那句話,如果今天沒有給我一個滿意的結果,我會找媒體,找政府,天天來你們這兒鬧。」家屬威脅道。
「我的爸爸啊……你快回來啊。」
鐘醫看著眼前兩人拙劣的表演,一言不發,甚至還不如窗外的風景宜人。
此時的江州縣,進入了一個特別好的季節,早一點太熱,晚一點太冷,此刻的風是溫柔的,天空甚至都能夠包容更多的罪惡。
「你……你到底有沒有听我們說話!你……」家屬見鐘醫滿不在乎的表情,惡狠狠地吼道。
「再听。說吧,你們要什麼。」鐘醫冷漠地回答道。
一個心理學的研究者,鐘醫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這兩個所謂的家屬沒有一點點傷心,也沒有一點點心疼。
所以,鐘醫也沒有拐彎抹角了,而是直接了當的對兩人問道。
一時間,家屬也不知所措,也不知道鐘醫會這麼出牌。
「說吧。想要什麼?」鐘醫問道。
「二十萬。我們把爸爸送到你們這兒,你們有義務幫我們……他現在去世了。你們有責任……」男人說道。
二十萬!不是很多。
鐘醫繼續問道:「還有了?」
「什麼,還有……」男人顯然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種好事,一時間說漏了嘴。
「還有,還有你們要負責安頓我和我弟妹。我們兩個下崗了,現在沒有工作。我們……」女人連忙補上,提出了要兩個工作的要求。
看來,跟外面那些漫天要價的人不同,這兩人還是有點自覺的。
鐘醫做了一個手勢。
「錢,我給你們三十萬。工作我也給你們安頓好,錢不高,但是社保交走,也不需要太多的專業技能。」鐘醫說道。
「啊。還有這種好事?」男人不敢相信道。
顯然,女人是不相信還有這種好事的。
「你,你想要讓我們干什麼?」女人問道。
「誰讓你們來的?他們讓你們干什麼,我要求你們按他們吩咐你們的那麼辦。」鐘醫說道。???
什麼意思?
在場除了鐘醫以外其他人都震驚了。
「還有人指使你們來?」馮芬問道。
「誰?目的是什麼?」林婉嵐想要知道兩人被喊來的目的。
而病人家屬想到的卻是。
「你怎麼知道我們是被人喊來的?」男人不打自招道。
「你什麼意思?繼續讓我們鬧?你自己花錢請我們鬧你自己?」女人顯然比男人的段位高出不只是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