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興騰的眼中,鐘醫一直是一個牛氣哄哄但是一方面又特別的死氣沉沉單調乏味的人。但是這一刻,鐘醫說出來的話,卻讓白興騰忍不住背後打了一個冷顫。
鐘醫的眼神放空,但是其中全無殺氣。
甚至,他的心中有星辰、有露水、有花草芬芳,有大自然的萬般變化。
這是時光賦予人的魅力。
夜幕慢慢降臨到了江州縣,徹底的給江州縣蒙上了一層薄紗,把江州縣這個燈火通明的城市徹底的籠罩。
中醫院也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白興騰,幫我問你,如果我給你一個紙箱,讓你去猜測它的重量,你能猜測準確嗎?」鐘醫對徒弟說道;「比如,那一個。」
「哪一個?」白興騰朝著鐘醫指頭的方向看去。
一個一人懷抱的紙箱,白興騰觀察了幾分鐘之後,還是不好猜測。
「能不能上手去抱一抱?」白興騰說道。
「當然。」鐘醫不可能阻止白興騰去抱,連忙同意。
白興騰站起來,抱起了紙箱,然後試著自己理解紙箱的重量,心里大概對這個紙箱有人一個估計。
「大概六十多斤?」白興騰說道。
「不對。」鐘醫搖了搖頭。
「七十多斤?」
「不對。」
「不對是五十多斤吧?」
「還是不對。」鐘醫搖了搖頭。
一個紙箱,人都不能夠準確的猜中他們到底有多重。這不僅僅是白興騰的問題,可能問十個人,有三個人能猜中一個大概,還有一兩個人能接近數字。
這已經是一個很了不起的結果了。
人的手臂力量,還有大腦的計算方式,眼楮的模式,甚至之前有過衡量的方式,都是不一樣的。
「那麼我們現在正在做的事情,也是跟這件事情差不多的。」吳文龍听見鐘醫開頭,自然明白了鐘醫的意思。
「什麼意思?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系嗎?」白興騰不解地問道。
吳文龍明白,這是鐘醫想要讓白興騰徹底了解。
于是吳文龍自然也要給鐘醫解釋。
「那麼我們再假設,我們有一些包裹,如果其中有一些衣物,或者有一台電腦,或者其他什麼沒有用過的物品,現在再來讓你估計價格,你能準確的估計上價格嗎?」吳文龍問白興騰道。
「恐怕有點難。」白興騰搖了搖頭。
這是白興騰對自己有自知之明的情況下,知道自己完全不知道這些價值,所以更何況估計上價格。
鐘醫听到吳文玲的問話就笑了,听見白興騰的回話,眼中的笑意更是藏不住了。
吳文龍理解上了鐘醫的意思,也白興騰也足夠上道。這就是一件特別值得欣喜的事情。
江州縣之中,整個夜晚,大家都能听見大自然深沉而舒暢的鼻息,這既是大自然棲息的時刻,仿佛大自然在活動,在微笑,在人們看不到它的時刻,悄悄的蘇醒了過來。
而然鐘醫知道,當整個大自然徹底蘇醒的時候,也就是整個世界徹底明亮的時候。
這一天,鐘醫相信並不是很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