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康難道不知道薛成明看不起他嗎?
他當然知道薛成明的看不起,但是,他看不起這種看不起。
學成有先後,醫術也有高地,可,態度是沒有高下的,甚至想要治病救人的心情沒有高下的。
此刻,薛成明高高在上的在一旁站著,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而杜康則是細心的檢查。
其他不說什麼,高下立刻有所區別了。
杜康細心的跟病人進行著確認。
「是不是有膝關節扭傷?之後有反復的扭傷嗎?」杜康問道。
「對,是扭傷。之後有保護,但是還是有一定的反復。」病人回答道。
病人作為一個運動員,雖然情感上不算是很細膩,但也能感受到杜康的心細。
「那你手上的時候是不是膝關節有撕裂感及響聲?隨後發生劇痛?關節腫脹?屈伸活動功能障礙?」杜康繼續問道。
「對。」病人回答道。
隨後,病人把找已經準備好的之前的資料遞給了杜康。
杜康一邊看著資料,一邊問道︰「膝關節活動痛?以及行走和上下樓時明顯,部分患者可出現膝部打軟腿及絞鎖現象?」
「嗯。您說的這些都有。」病人回答道。
從這個方面來看,杜康已經比之前的醫生強很多了,問得是十分詳細。
杜康把手中的資料遞給薛成明。
薛成明雖然接過了資料,不過看了幾眼,又放在了一邊。他自然有他的手法,這些資料,不用也罷。
杜康可沒有時間注意薛成明在干什麼。
他讓病人伸屈膝關節,只見膝部有彈響聲。
「四頭肌萎縮,膝關節間隙有壓痛,膝關節不能過伸或過屈。這樣的事情有多久了?」杜康問道。
「大概一個多月吧。」病人回憶道。
也正是遇見這樣的狀態,他才到處求醫問藥。
「那你先仰臥,我做一個半月板彈響試驗。」杜康做了一個示範。
病人照做,仰臥。
然後杜康讓病人充分屈髖屈膝,檢查者一手握住足部,一手置于膝部,先使小腿內旋內收,然後外展伸直,再使小腿外旋外展,然後內收伸直。
嗷。
病人猝不及防的叫了一聲。
這個實驗的結果︰疼痛或彈響者為陽性。
「在用一個俯臥位,患膝屈曲一個直角。」杜康說道。
病人當然是照做。
杜康在病人在足踝部用力下壓並作旋轉研磨,病人很快有一體位有痛感。
「是這里!」杜康說道。
「那怎麼辦?」病人問道。
「需要做一個膝關節空氣造影和關節鏡檢查。」杜康說道。
病人自然是點點頭,遵照著杜康的建議,王紅梅帶著病人就去做了治療。
「就這?還是要依靠西醫的手段?你……你們,真的有點丟了中醫的臉面。」薛成明冷笑著說道。
他一桿子子打翻了一船的人。
甚至把鐘醫、樂壽等人都全部罵了進去。
不過嘛,薛成明他不在意,畢竟他是真的胸有成竹,只要等他的手段用出來,別的人自然就明白他的強大了。
這就是他所謂的自命不凡。
十三世家的毛病,在他身上完美的體現了。
看見薛成明這麼囂張,杜康終于忍不下去了,反口道︰「你懂什麼?」
「你知道引起半月板破裂的外力因素,有撕裂性外力和研磨性外力兩種嗎?」
「你知道撕裂性外力,發生在膝關節半屈曲狀態下一步的旋轉動作,股骨牽動側副韌帶,韌帶牽拉半月板的邊緣部而發生撕裂?」
「你知道研磨性外力多發生在外側半月板,尤其是先天性盤狀半月板,在關節內佔的位置大,又不靈活,容易長期受到關節面的研磨,而發生損傷嗎?」
「你知道不找到位置,不分清楚原因,不做好區別就隨意下藥的傷害嗎?」
「他已經受傷了,由不得你折騰!」
杜康沒有生氣,而是平靜的一句一句的開始對著薛成明反駁道。
他幾乎是把自己所學的知識一點點毫不保留的施展了出來,
隨後,杜康站了起來,走到薛成明旁邊,拿起了剛剛薛成明放在一旁的資料,又一次遞給了薛成明。
「你仔細看看這些治療,就知道事情沒有你想想的那麼簡單,涉及到的技術領域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
「病人在來之前,在膝關節腔內給藥局部浸泡式靶向治療半月板損傷藥物,藥物由以下成分和用量構成:高分子透明質酸鈉25mg×2支。林可霉素0.6g×2支,5ml/支。地塞米松5mg×2支,1ml/支。生理鹽水10ml×1支。」
「這些配置藥物主要是由高分子透明質酸鈉,林可霉素,地塞米松,生理鹽水等藥物按照或不完全按照一定的成分和劑量構成,配合用藥為非離子型碘造影劑溶液和利多卡因局部麻醉劑。」
「你不看這些資料,你知道這些藥物可不可以與你的半月板診療手段結合?能不能實現簡單安全,實用高效,療效可靠?可以不可以有效的治療半月板損傷?」
「還有,病人在半年前,做過髕骨內側的中點作為穿刺點的局部麻醉。」
「是那種利用穿刺針穿刺進入髕上囊,,整所述穿刺針方向,以確保所述穿刺針指向所述半月板損傷部位,由穿刺針內插入導絲,調整導絲前進方向,使導絲準確到達所述半月板損傷部位,以導絲為導向,順導絲以套入導管,使得導管準確插入所述半月板損傷部位,然後通過導管將關節液完全抽吸干淨。」
「再然後,他們通過導管依次緩慢注入配制藥物使其完全進入所述半月板損傷部位局部及其周圍。這才完成治療。」
「你知道這種治療方法有多新穎嗎?」
「你還活著古代嗎?覺得不看一看病人你就能治療!」
「你知道病人作為一個運動員,半月板對他的重要性嗎?這是他的職業,也可能是十幾年的青春,可能是醫生的指望!」
「當然,你可以憑借你的積累,你的家世,你的才華治療他。但是,前提是你必須慎重。」
「給我!打起你的精神來。這不是什麼兒戲!」
杜康輕言細語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