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醫見吳前東不那麼緊張地時候,對著王紅梅點了點頭。
很快,王紅梅把病人請了上來。
劉良朋對著吳前東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來,你先問。」劉良朋也看出了吳前東的局促,于是把先接觸病人的機會讓給了他。
「啊。好的。」吳前東連忙接住了這個。
其實也沒有什麼,除開觀看的人多了一些。
吳前東想著,看病不就跟平常一直做得那樣嘛。
病人的病情,起病較緩,局部皮損多為丘疹,丘皰疹及小水皰,皮膚輕度潮紅,瘙癢不休,抓破後糜爛滲出液較多,這是主要方面。
並且,病人還伴有身倦微熱,納呆乏味。
大~便不干或溏,小~便短澀。
再看病人的舌質淡紅,苔白膩或淡黃膩。
脈搏把起來是濡數。
「病人是濕熱內蘊。素體陽盛,可能嗜食炙膊厚味、酒、煙、濃茶、辛辣之品,脾胃受伐,運化失常,水濕內停,郁久化熱,濕熱互結壅于肌膚,影響氣血運行,而發濕疹。」吳前東說道。
「對。我平日里是抽煙、愛喝濃茶,喜歡吃辣。」病人說道。
吳前東往後退了一步,等著劉良朋上前問診。
劉良朋看著吳前東問診,以及觀察了病人身上的皰疹等出,其實內心已經有了答案,張嘴就來。
「你的病情是不是經常遷延反復,瘙癢無度?」劉良朋問道。
「對。對。對。」病人說道。
這就意味著病人的病情雖然起步較晚,但是嘛……卻一直在反復之中。
「你的病情在某處,是不是皮膚干燥月兌屑,粗糙發裂,還有糜爛流少量黃水,皮損多呈對稱性分布,皮損處有結血痂、鱗屑。」劉良朋繼續說道。
「對。對。對。」病人連忙說道。
病人不好意思的看了吳前東一眼,剛剛他不好意思,沒有說出口。
因七情過度,致心火熾盛,內擾心營,暗耗心血,血虛風勝,交織于肌膚? 致肌腠失榮,瘡疹疊起。
劉良朋已經可以下這樣的定論了。
「請落方子吧。」鐘醫對兩人說道。
「好。院長? 我的方子主要是清熱解毒? 佐以祛濕。沒有什麼特別的,勝在平穩。」吳前東說道。
他不求出彩? 只求沒錯。
一個醫生,平平穩穩的,也是對病人最大的負責。
吳前東提筆寫道︰金銀花15克? 連翹12克? 黃芩12克,荊芥7克? 防風7克,牛蒡子12克,蟬衣6克,射干15克? 梔子9克? 丹參10克? 土茯苓15克,生甘草3克。每天三次,每日一次。
再外加爐甘石擦拭?
另外,取魚腥草50g,加水煎煮五分鐘後用紗布沾藥液涂抹在濕疹部位,每天兩次,可緩解濕疹癥狀。
寫完,吳前東把房子遞給鐘醫。
金銀花!連翹!
爐甘石!
魚腥草!
果然,就跟吳前東說得一樣,他的方子取的就是一個平平穩穩,沒有那麼多花里胡哨的東西。
平穩,甚至接近于平庸。
「平穩有余,進取不足。」鐘醫直接下了評論說道。
「你這方子,可能要吃個三五個月甚至半年才行了。」振中華搖了搖頭說道。
吳前東也不反駁,笑著往後退了幾步。
鐘醫的目光落在了劉良朋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