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對劉良朋的方子沒有意見,一方面來自于劉良朋的方子的確不錯,另外一方面在于治療這個病的關鍵,不在內,而在外。
其實這麼說是不對的。
靜脈曲張所有引起了潰瘍,這個病的根在里,只有解決了里,外面的東西才能夠真正解決。
可問題是,里子已經兜不住疾病,讓癥狀露在了外面。
所以治療外又變成了當務之急。
就跟糖尿病一樣,大家都知道糖尿病是一種病,但是糖尿病是不需要真正去恐懼的,需要治療和恐懼的是糖尿病引起的並發癥才是最關鍵。
這個病也是一樣。
外在的潰瘍不控制住,終究對嚴重影響生活。也巨大的打擊病人對疾病治療的積極性,甚至讓病人放棄治療。
而且外在的疾病也有更多的癌變以及感染的情況,就連洗澡它都不方便。
所以,在場眾人都知道,這雖然是一個內科引起的疾病,但最後落腳點卻要落在外科身上,也是落在吳東西的身上。
這也是為什麼吳東西一直不能下手的原因。
「這個情況有點棘手,能看一看之前你們的方子嗎?到底問題出在了哪里?」吳東西謹慎地說道。
「當然。」莊國嚴罕見地大度說道。
其實醫生要看之前的方子,這個是沒有問題的。
就奇就奇在莊國嚴這個人有些老派,有些事情還是按照很久之前的規矩來辦的,方子是不太願意外泄的。
好在莊國嚴現在也想開了一些,決定跟上鐘醫的步伐,這才答應的特別大氣。
「病人從看中醫開始,一共用過四個方子,之前中醫開過的枯礬湯藥方,我開過的硼砂丁香散、麻仁乳香膏,以及找樂壽開除的紫草松香膏。也就麻仁乳香膏和紫草松香膏配合,遏制了病情。」莊國嚴說道。但是想要進一步治療,這卻是沒有達到了。
「給我看看。」吳東西說道。
鐘醫這時候也不得不高看莊國嚴一眼了。
竟然去找了樂壽?
看來莊國嚴現在對病人的關注程度,以及很多方面都有了很大的提升啊。
一來是因為中醫院的待遇提升了,大家不想要混吃等死,自然會有積極向上的一面。說白了,只要錢給的足夠,誰有不想要成為一個認真負責的醫生了?
二來也是因為什麼十三世家什麼八大門派給的壓力也很大,混吃等死真的只有等著退休的。
所。以,莊國嚴也在鐘醫的影響下,走上了不一樣的道路。
莊國嚴很爽快的給出了藥方。
「枯礬100g,海螵硝末100g,冰片末20g,豬甲(洗淨,炒炭存性,研末,過篩300g,麻油250g。將藥調成糊狀用上。這是第一個醫生給他開的藥。」莊國嚴回憶道。
「效果不好!」吳東西說道。
枯礬雖然有止血收斂的效果? 但是僅僅如此是達不到效果的。
鐘醫也在心里有了一個判斷。
僅僅依靠這個藥,只會讓病情變得更加惡化。
「對,所以這才找到了我這兒,我當時用了硼砂丁香散。」莊國嚴認真的回憶道︰「煆石膏、硼砂各10g? 制乳香、制沒藥、黃 、白丁香、青黛各6g,海螵硝3g,冰片1g。將上藥共研為極細末? 涂敷患處,日換1次。一共用了一周。」
「為什麼停了?」吳東西問道。
「之後他產生了過敏反應,全身起了疹子? 停藥兩天之後? 疹子就消失了。」莊國嚴認真地分析道。
「是有這個可能的。這個藥不能用了。」吳東西也點頭? 認可了莊國嚴的說法。
然後了?
吳東西認真的看著莊國嚴,把心思全部停在了莊國嚴的身上。
「然後我就在想是不是我用藥的手段問題? 我去找了之前的同事? 就是骨科的主任樂壽,他開了紫草松香膏。」莊國嚴說道。
「藥方和制作方法是?」吳東西問道。
莊國嚴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看向了鐘醫。
畢竟不是莊國嚴的藥方啊。
「沒事,你說吧。」鐘醫幫樂壽做主道。
「樂壽是用紫草、豬蹄甲粉(洗淨? 焙至焦黃研末)、松香各30g? 植物油250毫升。將紫草置植物油中煎沸5分鐘後? 去掉紫草? 離火後,再加人松香,待松香溶化,加人豬蹄甲粉,攪拌均勻,貯瓶備用。用時,按常規清潔創面,再將上藥膏攤涂于消毒紗布上敷于創面,包扎好。」莊國嚴又說道︰「可是三天之後我們打開包扎之後,我們才發現……」
發現情況並沒有太過于好轉。
于是,莊國嚴下定決心,一直在悶頭研究這件事情。
終于,他還是找出了一個方法——麻仁乳香膏。
「用藥是蓖麻仁、紅花、青黛、生甘草、白芷、紫草、生乳香、生沒藥各40g,血竭、當歸各15g,黃丹150g,芝麻油500毫升。」
「我用了特殊的制作方法,先將芝麻油放人鐵鍋,用文火燒開,把蓖麻仁、紅花、生甘草、當歸、白芷、紫草放入芝麻油油內炸枯過濾去渣。」
「將油重放鍋內,再把乳香、沒藥、血竭人鍋,待溶化盡,最後將青黛和黃丹徐徐撒進油內,攪拌均勻,熬至滴水成珠不散為度。然後,將油膏傾人冷水盆內,浸泡一晝夜以去火毒,即可濾出備用。」
「用時,先將瘡面按常規消毒,再將膏藥溶化攤于敷料上貼于瘡面。用上樂主任之前開出來的藥方,再兩天讓病人換藥一次。」
「就是這樣,換了六七次藥,也只是將好止住了病情,沒有讓它進一步惡化。」
莊國嚴說得很仔細,也說得很慢。
可見他是對這個病人用心了的,而這個病人一直在莊國嚴手上沒有走,也是看到了莊國嚴對他的用心。
沒有什麼比一個認真負責的醫生更加難求的事情了。
「這就難辦了!」吳東西看著鐘醫和劉良朋,想要從他們兩個人身上得出點線索。
「的確有些難辦。」劉良朋也皺著眉頭說道。
鐘醫甚至想要讓所有的醫生都來一次會診,不過還是忍住了這個沖動。
「給我一天時間!我能解決的。」吳東西對幾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