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奧偉湊到于飛的身邊說到︰「哥,我得先走了,要是再不走的話,那今天中午就不趕趟了,到時候張老板又該發飆了。」
于飛看了一下手表後說道︰「你待會在路上的時候給她打個電話,晚是肯定會晚點,不過你讓她那邊先提前做好準備,應該不會耽誤事的。」
「行,我知道了。」奧偉說完跟石芳打個招呼之後就離開了人群。
于飛掏出煙來,剛散了半圈,就看到吳帥笑眯眯的擠在其中,于飛伸手在他的胸口擂了一拳笑道︰「你吳大經理不趕緊忙活自家的事情,跑著來看熱鬧來了?」
吳帥接過煙,笑呵呵的說道︰「我確實是看熱鬧來了,而且不僅僅是我一個人看,還有兩個人再看呢。」
說著他把手里的手機調轉了個個,于飛立馬就看到陸少帥和王文倩的大臉擠在一個屏幕里,在看到于飛之後,陸少帥立馬扯起了嘴角。
估計這個動作帶起了臉上的皺紋,所以王文倩嫌棄的挪開了一點。
于飛一頭的黑線,這個老吳還真把這個間諜做的很是徹底,自己那是沒有一點的秘密了。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手機里的陸少帥得意說道︰「你辦事竟然不通知我一聲,還好我有千里眼。」
「別鬧了。」于飛有些無奈的說道︰「這又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上個梁而已,在你們那邊也就是封個頂的事。」
「那我看你那邊怎麼這麼熱鬧啊?」陸少帥似乎有些不相信︰「是不是你們那邊有什麼特別的規矩啊?」
「沒有,就是放個炮,然後請工人們吃個飯而已。」于飛說到︰「你要是覺得我吃虧了,那等我的新房子建成以後,我專門邀請你來一趟。」
「要是你……」陸少帥覺得哪里有些別扭,重復了一半立馬說道︰「啊呸~還你吃虧?我啥時候在你那佔過便宜?」
于飛嘿嘿一笑︰「我以為你會那麼想。」
「我怎麼……」
陸少帥的話還沒說完,于飛就听到父親在喊他,他回應了一聲之後,扭頭對著手機說道︰「我先忙去了,回頭再聊。」
于飛說完,對吳帥點點頭就擠到了前面,這時候,那張八仙桌上,已經擺滿了貢品,除了奧偉買回來的三整之外,還有許多的果品。
此時于飛帶回來的那塊紅綢布已經被裹到梁柱的一角,而于飛的父親則遞給于飛兩個包好的紅綢包。
「你把這個交給師傅,待會讓他壓到梁柱的下面。」于飛的父親說道︰「還有,待會你把那盆糖果什麼的帶到二樓的地板上,等你二爺上香願意後就開始往下散。」
于飛看了一眼那滿滿當當的一大盆小食後,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我上去了,那誰來放炮啊?你們應該都跑不過我吧?」
于飛父親的眼神往村支書那邊一瞟說到︰「有你叔呢,你怕啥?」
于飛看了一眼面露無奈的村支書,心下一樂,這回你得拿出當年攆小孩的架勢了……
……
吉時到,于國棟那邊開始點香禱告,只見他手持紅紙,嘴里念念有詞,只不過于飛站在二樓,再加上他的聲音比較小,所以于飛也沒有听清楚他在說什麼。
不過于飛覺得,要是上梁的主持人一直都是這樣,那這門手藝肯定會失傳的。
正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于國棟的手一揮,村支書那邊彎腰點上鞭炮就跑,待鞭炮聲響起,于飛抬頭望去,趙大春帶著幾個工人開始安裝梁柱。
隨著一陣叮叮咚咚的聲音,那個梁柱就被固定了下來,接下來就輪到于飛了。
雖然盆子里的小食都是不值錢的玩意,但大家伙就是圖沾個喜氣,所以在他撒下來的時候都會被人一搶而空。
在看到小英子撅著嘴巴的時候,他笑呵呵的撒了過去一大把,小姑娘一邊歡喜的驚叫著,一邊急忙在地上扒拉著……
隨著最後一把小食撒了下去,也就宣告著上梁儀式的結束,圍在農場的那些人也都逐漸的散去。
按照于飛老家的規矩,今天的主角是在工地上忙活的工人,中午主家必須要請他們吃飯的。
當然了,現在也有很多人怕麻煩,所以就把這一道給省了下來,直接給工人發現金,讓他們自己在飯店里面搓一頓。
于飛覺得不能省,所以在給他們一人發了一個紅包之後,又在農場里擺起了宴席。
有了于飛的母親,還有石芳的母親,再加上石芳和秀花嬸子,足以支撐起這種場面,于飛也就負責打打下手,擺擺桌椅板凳啥的。
今天是個大晴天,所以也就不用再搭棚子或者干什麼,再加上現在溫度升高,那在露天下吃飯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所以于飛把桌椅板凳給擺好之後,就開始听于國棟講講以前的一些趣事,還有一些奇聞異事。
剛把給坐穩,趙大春就擠了過來,于飛很想給他一腳,要不是他自己今天何至于這麼累啊?
不過看在他剛才表現還算滿意的份上,再加上他這會低眉順眼的,所以于飛也就打算原諒他了。
趙大春最擅長的就是順桿爬,一看于飛的神情就知道沒事了,所以他笑哈哈的從桌上那里一盒煙,從中掏出來一根遞給于飛。
兩人點上之後就注意听于國棟講的那些奇聞異事。
「……也就是在解放前,咱們村有一個姓劉的木匠也是跟著父輩學的手藝,到他這輩子已經是第四代了,老一輩人都叫他大劉。」
「大劉這個人怎麼說呢,脾氣有點暴,火燎的性子,因為這個,沒少挨他家老爺子訓斥,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骨子里帶來的東西,很多時候是沒法改變的,大劉也是把他爹的話左耳朵听,右耳朵冒。」
「不過有一點事必須要承認的,大劉的手藝那是沒得說,確實是好,0多歲,正是能干的時候,人又聰明,什麼家具看一遍,回去自己就能做出來。」
「有一次,隔壁村的一個人家蓋房子,听說大劉的手藝好,就跑到咱們村來找大劉去給他家套梁,這家人也打听了下大劉的脾氣秉性,回去後特意的又買了些酒菜,準備大劉去干活的時候好好招待。」
「大劉去了老江家干活,挺順利的就把梁都套完了,第二天,工人來的都挺早的,找人查的時辰是上午9點上梁,大伙都想著早點把梁弄上去,別耽誤時辰,等到了9點的時候,大劉手里拿著斧子,上到了梁上,接過別人遞過來的木板,在梁上放好,一手里拿好釘子,一手舉著斧子開始準備釘。」
「等一斧子就砸下去後,接著就听到叮的一聲,不但沒砸著釘子上,還把釘子彈出老遠,不見了,大劉楞了一下神,又從兜里掏出一根釘子,先輕輕的釘到木板上,然後才舉起斧子照著釘子砸下去……」
于國棟說到這個時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在場的幾人頓時就急了,你這怎麼還跟寫小說的學會了,都開始斷章了。
基于同行的原因,趙大春是最著急的那個,站起來對于國棟甕聲甕氣的問道︰「那接下來怎麼了?」
于國棟笑呵呵的說道︰「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
趙大春還說什麼,于飛一把把他拉坐下,于國棟繼續開口道︰「這第二根釘子也沒有被彈飛,但也沒有砸進梁里面。」
「那根釘子就那麼歪斜著被打在了木板上,就連木板也被砸了個窟窿,大劉不信這個邪啊,再次掏出一根釘子,用手固定在板子上,狠狠的砸了過去。」
「這回不僅釘子被彈飛了,大劉還砸到了自己的手,疼的他齜牙咧嘴吸溜了半天的嘴。」
于國棟適時的又喝了一口茶,趙大春喃喃道︰「一次失誤可以理解,兩次也可以原諒,那第三次就有些意外了。」
「誰說不是呢。」于國棟放下茶杯繼續說到︰「大劉也納悶呢,干脆也就不管啥吉時不吉時了,放下手中的活在房頂上尋模了半圈,想找找是啥原因。」
「忽然間他覺得一陣涼風透體而過,他不由的拿起斧頭,回身對著那個梁柱就砍了下去,只听見吱哇一聲,大伙就看見一個黃鼠狼從梁上掉到房框子的地面上了,彈了幾下腿,死了。」
「大劉這時又拿過來一塊木板,啪啪的幾下就釘完了,然後下了房,飯也沒吃就直接回家了。」
「然後呢?」這回輪到于飛坐不住了。
「然後啊~」于國棟微笑道︰「然後大劉就再也沒有給人家上過梁,不僅如此,他也沒有把自己的木工手藝給傳下去,據說他兒子參軍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他們這一門也就慢慢的絕戶了。」
其他人雖說覺得這個結果有些單調,但也還算是符合一般的民間傳說的結局,但于飛覺得二爺肯定沒有把這件事給講全了,最起碼他也篡改了一部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