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時皮笑肉不笑的說完這些話之後,隨手將買來的東西放在桌子上,和席元初手牽著手一起離開。
再不走,等會白彭海就要來了。
她現在可不想和白彭海有任何的接觸,她怕自己到時候一不小心會弄死白彭海。
反正她只需要再等待一段時間,就能夠讓白彭海付出代價,自己又何必急切于一時?
等白彭海听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顧惜時和席元初已經離開。
但是兩人的到來造成的軒然大波,並沒有因為他們的離去就平靜,反而是越演越烈。
事情鬧到這種地步,訂婚儀式自然是不可能繼續下去。
反正訂婚戒指已經交換,白歡喜和席景然等人只能強忍著心中的情緒,將客人送走之後再說。
等客人送走之後,白歡喜就直接坐在房間內哭泣,哭泣自己的無辜,哭泣顧惜時的狠心。
「夠了!!」
席景然坐在椅子上看著哭鬧不停的白歡喜,語氣有些疲憊的說道。
「別哭了。」
席景然覺得自己很疲憊,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明明一開始一切都好好地,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景然哥哥,這都是姐姐陷害我,是她陷害我!!」
白歡喜怎麼可能听不出席景然語氣中的煩躁,她好不容易抓住席景然,好不容易贏顧惜時一次,白歡喜不可能接受自己的失敗!!
「我想听的不是這些。」
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其實席景然心中隱約是清楚的。
看著都到這種時候還在狡辯的白歡喜,席景然只覺得疲憊無力。
「景然哥哥是不相信我嗎?」
白歡喜听到席景然的話之後,紅著眼眶質問席景然是不是根本就不相信她。
「歡喜,我一直都將你當作妹妹一樣疼愛,我覺得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善解人意的女孩子。」
「一個人的出身不能決定一切,我一直都覺得你是不一樣的,我覺得你是真的很好,很善良。」
「即便惜時不喜歡你,對你一直都是排斥和惡語相向,但是你依舊會在我的面前說惜時的好話。」
「這些事情都讓我覺得,你是一個很好的女孩。」
席景然本來是不想說的,但是看到白歡喜現在這不依不饒的樣子,深吸一口氣之後,這才緩緩開口說道。
「我以為我的眼光不會有錯,惜時每一次對你的針鋒相對和惡語相向,都會讓我覺得惜時有些不可理喻。」
「明明你是一個柔弱又善良的女孩子,她怎麼能夠因為長輩的事情遷怒到你的身上。」
「曾經我是真的很心疼你,心疼你的出生給你帶來的傷害。」
「可是今天,我忽然覺得,或許惜時一開始沒有說錯,只是我眼瞎。」
席景然看著白歡喜的眼眸沒有了以往的溫和,多出了幾分冷意。
「景然哥哥,你在說什麼?」
白歡喜有些緊張的抓住手中的裙擺,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怎麼覺得,事情好像要月兌離掌控一樣?
「你應該知道,在惜時的母親還活著的時候,我和惜時可以說是形影不離,我們經常會在一起,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這樣。」
「因為我去顧家的次數很多,所以有些東西,或許我不會特別在意,但是總會看到,就比如說你身上的項鏈——」
只能說白歡喜的運氣不好,顧惜時的母親留下來的遺物很多,但是白歡喜偏偏選中了席景然有印象的一條。
「之前我只是覺得有些熟悉,但是我對你們女孩子的飾品並沒有太多了解,我以為首飾都是差不多,沒有太大的區別。」
「直到惜時出現,直接說破你身上的項鏈是怎麼一回事。」
「其他的東西我可以不計較,可你為什麼要動一個死人的遺物,那是惜時的母親留給顧惜時的遺物!!」
「你難道不知道這對顧惜時來說意味著什麼?」
「你又不缺這些東西。」
這一點才是席景然覺得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白家也不是沒有錢,白彭海一直都說之前是他虧待了白歡喜,所以對白歡喜極好,什麼東西都要給最好的。
白歡喜的首飾項鏈一樣都不會少,明明她並不缺少,為什麼卻要動一個死人的東西?
白歡喜不是很清楚,顧惜時根本就不喜歡她嗎?
她對死者最起碼的尊重呢?
「你甚至還默認你母親說,這是惜時送給你的禮物,你為什麼會是這樣的?」
席景然的眼眸中滿是對白歡喜的失望。
似乎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以為的溫柔又善解人意的妹妹,居然是一個滿口謊言的人一樣。
「惜時是一個很看重感情的人,只要是被她放在心上,惜時就一定會很在意。」
「即便是無關緊要的小東西,惜時也會妥善保管好,更何況這是伯母的遺物,惜時是絕對不可能拿出這些東西給你下套。」
「換句話來說,你根本就沒有經過顧惜時的允許,你是私自偷拿惜時母親的遺物,對吧?」
席景然的語氣雖然漫不經心,不帶一絲絲壓迫感,但是他的話語卻不容白歡喜反駁。
雖然在感情的事情上,席景然確實是令人嫌棄,畢竟他有些拎不清。
但是席景然也是有一定的能力的,不然的話,也不可能在席元初昏迷這些年里,隱隱坐穩「小席元初」這個位置。
即便這個位置,是很多人在背後捧上來的,可要是席景然沒有能力的話,他也不可能做到這種地步。
撇開感情的問題,席景然逐漸抽絲剝繭,發現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越是清楚的猜測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席景然對白歡喜就越發的失望。
他本以為白歡喜是不一樣的,他本以為,白歡喜是因為出身的緣故才會受到不公待遇。
可現在的情況看來,白歡喜受到的不公的待遇,或許不是不公,而是她活該,是她咎由自取。
可笑的一點就是,之前自己一直都沒有發現問題,反倒是格外心疼白歡喜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