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你是想讓我死？」
看著吉爾手中那一大把「金光閃閃」的增靈丹，陳宇毫不猶豫抽出一柄匕首，「砰」的一聲，拍在桌面︰「來，直接朝我肚臍眼里扎。攪動。使勁攪。」
吉爾顯然沒料到陳宇會有這種反應，愣了片刻後，皺眉︰「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說什麼意思？你這一箱一箱的，喂豬呢？」
「這是丹藥。」吉爾解釋︰「慢慢吃也可以，沒讓你一口吞。」
默然稍許，陳宇一臉嫌棄的接過丹藥，生怕不小心吸進一口丹氣︰「……行吧，那我慢點吃。」
「嗯。」吉爾點點頭，又從隨身的背包里，掏出另外兩箱增靈丹︰「都給你。什麼時候能吃完。」
「明年開春再管你要。」
吉爾︰「……我口活都比你吃的快！你用肚臍眼吃嗎？」
「你不說慢慢吃嗎？」
「我是讓你在今天之內！慢慢吃！」吉爾咆哮︰「最慢今天也要吃完！」
「先生。」
服務生再一次走來，鞠躬︰「因為其他客人在，店內禁止喧嘩。謝謝配合。」
說罷，他看見桌上的三箱糖豆，語詞頓時嚴厲︰「客人，本店禁止攜帶食物。」
「食物？」吉爾上下打量服務生。
「對，你說的對。」陳宇正色，雙手抱起三箱增靈丹，遞給服務生︰「這些食物你銷毀了吧。」
「有…有病！」吉爾大驚，急忙搶回三個箱子︰「陳宇你瘋了？！」
陳宇看向服務生︰「給他驅逐出去。」
服務生看向吉爾︰「先生，本店嚴禁攜帶食物。」
吉爾沉聲︰「這不是食物，我們在聊正事，勸你別打擾。」
陳宇大吼︰「拘他！」
吉爾︰「……陳宇，你皮子癢癢了？」
服務生︰「先生，本店嚴禁……」
「咚！」
話未說完，吉爾一記手刀，就將服務生敲暈了。
陳宇大驚︰「夭…夭壽啦！薩日朗！有人薩日朗！」
將暈倒的服務生扶在座椅上，吉爾面無表情︰「增靈丹，鎮國之寶，哪怕區區一顆，也遠比押運車重要。所以，你可以把我當成押運人員，敢靠近丹藥的任何外來者，我都有權攻擊。生死不論。」
「那咱們趕緊把她弄死。」陳宇看向邢碧，滿臉嚴肅︰「這個嗶潛伏已久。」
「……陳宇，閉嘴。」放下三個箱子，吉爾思考片刻，雙眉緊皺︰「看樣子，你好像不喜歡‘增靈丹’。你真的了解它的重要性嗎？」
「增靈丹啊……」
角落，一直發呆的邢碧終于回過神，臉色無比復雜的看著陳宇︰「增靈丹是增氣丹的進階版，有價無市，從來沒有被流通過。多少富豪傾家蕩產也買不到……听說……一顆增靈丹的效果，就比得上一千顆增氣丹了。」
「我知道這個東西。用不著你解釋。」瞥了邢碧一眼，陳宇整個人「恢復」正常，對吉爾淡聲道︰「增靈丹，確實能大幅度提升實力。每個武者都夢寐以求。但我，不喜歡。」
「為什麼。」吉爾眯眼。
「武者，勇也。逆天而行、修體鍛發。豈能靠外物攀升？」
吉爾︰「……」
「斑駁老狗，尚知拔苗助長不可取之的道理，我豈能吃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壞我根蘊？」
吉爾︰「……」
一旁，八荒姚張張小嘴，欲言又止︰「宇…宇哥……」
「什麼？」陳宇回頭。
八荒姚︰「丹藥……是不會影響根基的……」
「你初中學的是挖掘機嗎？」吉爾扶額︰「這是現實，不是修仙小說OK？武者的等級高低，只看氣海里的勁氣多寡。你自己修行也是吸收勁氣，吃下丹藥也吸收勁氣，根本毫無區別。」
「是嗎。我不信。」
三人︰「……」
「幾…幾位稍等一下。」這時，一位身著西裝、經理打扮的中年人走過來，看了看昏厥的服務生、又看了眼侃侃而談的吉爾，遲疑稍許，問道︰「我店的這個服務生……他怎麼了？」
「哦。」吉爾轉頭看了看，敷衍道︰「應該是暈了。」
「怎麼暈的？」
「我打暈的。」
「哈…哈哈……先生您真會開玩笑。」經理笑出了聲︰「應該是血糖低吧，我先把他帶走了。」
「行。快帶走。」
「好的。幾位慢慢聊，打擾了。」
經理客氣的連鞠幾躬，攙扶昏迷的服務生離去了。
陳宇、吉爾、邢碧、陳思雯四人重新相互對視，卻彼此陷入了寂靜。
吉爾︰「……剛才說到哪了？」
陳宇︰「誰輸了誰吃屎。」
聞言，吉爾差點怒發沖冠，血濺五步︰「我**姥姥！」
「說到丹藥的功效，我不信。」陳宇立馬改嘴。
攥緊雙拳，吉爾陰冷注視陳宇，鼻孔噴氣︰「陳宇，再敢說這事，老子揪掉你的腦袋。」
陳宇︰「彳亍。」
兩側，邢碧和八荒姚都縮著脖子，不敢吱聲。
「丹藥，大體分為兩種。」慢慢平復好情緒，吉爾伸出兩根手指︰「第一種，增強體質。第二種，增強勁氣。」
「前者，才是你理解的、傳統意義上的丹藥。變更人體特質，符合是藥三分毒的特性。」
「但後者，只是勁氣團的實質壓縮體。」
「這麼說，你懂了嗎？」
拿起咖啡，陳宇輕輕飲了一口，放下，沉思片刻，道︰「你說啥？」
吉爾︰「……你這學生，我真不想帶了。」
「好。我們後會無期。」站起身，陳宇整理衣領︰「安全員，還是應該找波大的。」
「你就算換成迷唇姐，丹藥也得吃。」
低頭，看了半晌桌上的箱子，陳宇裝作遲疑的樣子，伸手拿出一顆增靈丹︰「這玩意，真的對身體無害嗎。」
「肯定，我以人格擔保。」
「那和不擔保有什麼區別。」
吉爾︰「……」
「嗯……」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陳宇放下丹藥，語重心長︰「吉爾，我並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我曾經吃過這種東西。吃完後，勁氣確實暴漲，但事後我連身體都操控不了了。」
「原來你在擔心這個嗎？」吉爾恍然，隨拍了拍陳宇肩膀，放松道︰「勁氣暴漲、身體操控乏力是很正常的。這就相當于給一輛老爺車按上了一台兩萬匹的柴油兒發動機，其他離合、齒輪、車輪等等零部件總要適應一陣。換作人體，整個過程是沒有任何副作用的。」
「你確定？」
「確定！」吉爾正色︰「我以我人……我以老主任的人格擔保，絕無副作用。」
「啪啪。」
拍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陳宇轉頭與八荒姚對視。
「吶……」八荒姚訥訥站起身，結巴︰「勁…勁氣類丹藥，確實無害。宇哥你…你吃吧。」
點點頭，陳宇又看向邢碧。
邢碧同樣站起身，語調嚴肅︰「宇哥，為了表達我對陳思雯的歉意，我可以為您試毒！」
陳宇︰「做夢呢？老子就算把這東西喂狗，也不會給你的。」
邢碧︰「……汪！」
「滾滾滾。汪尼瑪呢。」
嫌棄的將邢碧推了個踉蹌，陳宇拎起三箱增靈丹，對吉爾道︰「作為一同上過戰場的隊友，我不信誰，也不能不信你。丹藥，我就收了。」
「收了不行，你得吃了。」
「回去就吃。」
「信不著你。」吉爾冷笑︰「當我三歲小孩？自始至終，你對丹藥的態度就是抵觸。我不信你會拿回去吃。」
「我會的。」
「現在吃。」
「不行。」陳宇面無表情︰「君子，不立于危牆之下。吃了丹藥，勁氣暴漲，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戰斗。一旦遭遇襲擊，我就是案板上的肉。」
「我們吃干飯的？」吉爾拍拍胸口，環指邢碧與八荒姚︰「一年二班的發展方向，就是保護你提升至8級。否則一年二班如今的存在就沒有意義。」
「我不相信她。」陳宇看向邢碧。
「……」邢碧咬住嘴唇。
吉爾擺手︰「不相信她，你還不相信我。」
陳宇︰「我也不相信你。」
吉爾︰「……不相信我，你還不相信八荒姚？」
「八荒姚雙拳難敵四手。」放下裝有增靈丹的箱子，陳宇顯露幾分煩躁︰「而且就算你倆都誠心誠意保護我，魔都危機四伏，各勢力交錯，一旦遭遇襲擊，說不定你也頂不住。」
吉爾笑了，攤手︰「我都頂不住了，那你實力在不在，也沒有意義啊。」
「反正，要麼讓我回家吃。要麼，扔了。」陳宇給予了底線。
「你會吃？」
「到時候看我勁氣等級就行了。如果等級沒暴漲，以後你強制喂我。」
「好。」吉爾雙眼放光︰「你說的。」
「我說的。」
「OK。我允許你拿回去吃了。」
「成交。」
甩手，將桌上的三個箱子都扔給八荒姚，陳宇起身，喝干淨剩下的咖啡，道︰「那我和小姚就回去了。以後，每天把增靈丹送我家里就行。」
「什麼時候下一次集會？」
「嗯……一個月後吧。」
「不行，太久了。」吉爾伸出二根手指︰「三天後。」
陳宇︰「但你的手勢明明是二。」
吉爾︰「我不會數三。」
「……行，三天後集會。」
「三天，九箱增靈丹，你至少也突破4級了。」
「對。」陳宇點頭。
「那三天後見。如果沒有4級，我親口嚼碎了喂你。」
陳宇︰「……」
八荒姚︰「……」
「砰！」
話落，吉爾雪茄一甩，整個人化作一道煙霧，消失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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