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消息了嗎？」
「……」
「好，那我知道了，馬上回去。」
魔都，城北一座鋼鐵材質的尖塔之上。
身著公平會制式長袍的京大校長掛斷手機通訊，抬眼，默默眺望遠方京城大學的校區，面無表情。
「發生甚麼事了？」身後，另一位身披黑袍的男人疑惑詢問︰「你學校那邊有麻煩？」
「那邊。」京大校長沉吟片刻，抬手︰「有沒有感受到一股強烈的精神力波動？」
「廢話，我也不瞎。」黑袍人點頭︰「應該是幾萬人在群修吧。否則造成不了這種動靜。是你組織的嗎？幾個學校聯合活動？」
「不是。而且……幾萬人，錯。一個人，對。」
聞言，黑袍人更是一頭霧水︰「什麼？什麼意思？」
京大校長轉頭，復雜的目光與黑袍人對視︰「這個精神引力漩渦，並不是幾萬人共同創造的。它是由一個人，弄出來的。」
黑袍人︰「……」
京大校長︰「……」
黑袍人︰「……」
京大校長︰「你那是什麼表情？」
黑袍人︰「看我外地的，拿我當二嗶？」
京大校長︰「……」
「你看我信嗎？」
「信不信，也是一個人。」
「別以為我不修武道，就不懂武道界的常識。精神力的高低，通常情況下都是天生的。武法師的等級提升，也只會少量增長。」說著，黑袍人居高臨下，指向京大校區的位置︰「那種程度的精神力漩渦，根本不是個體、甚至根本不是小團體能產生的。就算十個9級武法師也不能。」
京大校長沉默稍許，搖頭︰「說實話，這種事我正常也不會相信。但一來，學校那邊不可能騙我。二來……」
「二來什麼？」
「二來。」京大校長眼神深邃，語氣幽幽︰「造成這場‘精神力黑洞’事件的相關者，太特殊了。從我的角度來看，無論那個人身上發生了什麼，都不太可能是巧合。」
「誰？」黑袍人一愣︰「難道是昨天拯救魔都的那個神秘人？」
「……不確定。」
「你是一國之主，還是公平會首領，各種情報勢力可以稱得上世界第一。你會不確定？」
「因為明面上，那個‘人’，只有三級的實力。和昨天‘言出法隨’的形象差距過大。並且如果是一個人，完全沒必要隱藏身份。除非他有特殊的癖好。」
「這樣嗎……」黑袍人若有所思︰「使用因果之眼了沒？」
「用了。」京大校長眼中的陰郁猶如實質︰「從因果來看，我懷疑的那個‘人’，就是3級。」
「那就沒必要懷疑了啊。」黑袍人失笑︰「因果之眼你都出動了，自然證明他倆不是一個人。」
「可這就更有矛盾了。當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即使再過荒謬，也絕對是事件的真相。」
黑袍人嘲諷︰「看漫畫看多了？這里是現實世界。」
京大校長︰「……」
黑袍人︰「但兩個人其實是師徒關系的可能性，還是挺大的。」
京大校長嘲諷︰「看網文看多了？這里是現實世界。」
黑袍人︰「……」
冷清的塔樓上，兩人彼此沉默了。
不知過了多久。
當一抹烏雲遮蔽了夜空中的半玄月，黑袍人才再次開口︰「反正一個人能產生‘精神力黑洞’這種事，永遠不可能發生。就算那個人是昨天屠殺獸潮的神秘人也一樣。」
「好，那我們一起去？」京大校長冷笑，撫模自己純白色的長湖字︰「打賭。敢麼。」
「有什麼不敢。」黑袍人同樣冷笑︰「你說吧，賭什麼。」
「誰輸了，把媳婦給對方。」
黑袍人︰「……原來你也會幽默。但並不是很幽默。」
「慫了？」
「這不是慫不慫的問題。關鍵你是個百年老光棍，哪來的媳婦。」
聞听此言，京大校長眼中殺機四溢︰「這種事情，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我有我的渠道。我還知道你很多事。」黑袍人嘴角上揚一抹弧度︰「要不……咱們就賭‘那件事’好了。誰輸，誰來執行。我這次找你，討論的不也正是為此嗎。」
「……好。賭了。」
「痛快。」
校長︰「你敢反悔，我就讓你後悔。」
黑袍人︰「你敢後悔，我就把你銷毀。」
校長︰「強行押韻，你這個人真令我討厭。」
達成共識。
兩人相互對望一眼，一同跳下尖塔。
「呼呼——」
迎風撲面，兩套長袍呼呼作響，以滑翔的姿態，朝著京城大學方向筆直飛去……
……
同時間，京大宿舍。
四樓，404寢室。
陳宇盤坐在地上，看了看眼前面容冷峻的教導處老主任，又探頭看了看老主任身後破碎的房門，皺眉︰「你放屁把門崩壞了？」
老主任︰「……」
陳宇︰「那麼問題來了，這種情況下，是你賠我們錢？還是我們賠教導處錢？又或者你賠了我們，我們再賠教導處，簡稱三賠。」
「是兩賠。」老主任糾正。
陳宇︰「行，你說了算。」
「……不要給我岔開話題。我大半夜從教導處跑來，就為到你屋里放個屁？」
「不然呢？你還要連放帶拉？」
「你這種性格，苟聖曾經跟我提起過了。所以對我無效。」
說罷，他上前一步，面貼面的直視陳宇，剛要開口說些什麼，余光卻掃到了寢室其余五名學生。
到嘴邊的言語，便縮了回去，話鋒一轉︰「你們幾個，先下去吧。我有些事情想要和陳宇同學談談。」
「是。」站在一旁的肌肉男1號知道事關重大，果斷拉著懵逼的2號、茫然的3號、驚恐的4號離開宿舍。
只剩「縴細男」還一臉呆滯，身軀僵硬，思緒久久無法回神。
當陳宇在他面前釋放出那種恐怖的精神力後，他就「宕機」到現在了……
作為一名武法師，他的世界已完全崩潰。
「啪，啪啪。」
伸手，老主任在縴細男的臉頰上輕輕拍了拍︰「喂，醒醒。」
縴細男︰「(???)……」
「喂？」
縴細男︰「(???)……」
「醒醒，嘿！」
縴細男︰「(???)……」
「醒！！！」
一聲咆哮灌耳，縴細男猛回神，一雙瞳孔重新聚焦，左右環視︰「啊……啊？唔……這是哪？我是誰？我要干什麼？」
「看這里。」老主任抓住縴細男的腦袋，將其目光與自己的視線相對，語氣嚴肅︰「看清我是誰了嗎？」
「你是……」縴細男眼神迅速靈動︰「您……您是老…老……老頭？」
老主任瞬間變臉，一巴掌拍在縴細男的後腦勺上︰「放屁！我是老主任。」
「老…老主任。」
「記起來了？」
「老主任！啊……記起來了。」縴細男忽然一個哆嗦，緊繃的肌肉逐漸舒緩。
但在平靜片刻後，他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連忙用左手抱住教導主任的大腿，右手顫顫巍巍的指向陳宇，半軟身子跪在地上，扯開嗓子淒厲嚎叫︰「老主任！不好啦！宇…宇哥變態了啊啊啊——」
陳宇︰「？？」
【受到心理傷害︰精神力+7】
「主任，他…他…他的精神力不正常，爆炸了。」尖叫著，縴細男看向陳宇的目光中，夾雜濃濃驚恐。
「我知道。」點點頭，老主任拍拍縴細男肩膀︰「我，就是為此而來的。這里還有事，你先下去吧。」
「他……精…精神……阿巴阿巴阿巴……」
老主任︰「……」
「阿巴阿轟！就突然一下子宇……geigei就炸了……」
見對方久久無法冷靜，並且精神有越來越病態的跡象，老主任不耐煩了，拎起縴細男的衣服，就隨手扔出了窗外。
「砰！嘩啦——」
玻璃窗應聲破碎，縴細男慘叫著消失在夜色之中，無影無蹤。
陳宇抹掉濺在鼻子上的玻璃渣，掃了眼破碎的房門與窗框︰「要不您把承重牆也干碎吧。」
目光轉移回陳宇身上，老主任面無表情︰「現在，只剩下我們了。」
「……好。」
攥緊拳頭，陳宇面容掙扎半晌，默默站起身，揉了揉略有發麻的雙腿，轉身走向寢室的衛生間。
邊走，邊月兌外套︰「那我先去洗個澡。」
老主任︰「？」
「哦對了。」走到衛生間門口，陳宇手搭在門把上，回眸百媚生︰「潤滑劑你帶了嗎？」
老主任︰「？？」
「這個東西要準備好，我沒經驗。」
老主任︰「？？？」
「我給肌肉男1號打個電話吧。」說罷，陳宇掏出手機，就要撥打號碼。
「啪。」
老主任身形閃爍，一個「恍惚」便瞬移到陳宇面前，一把奪過手機，語氣嚴肅︰「陳宇，別轉移話題。也別搞這些浪費時間的花招。你知道我來找你是為了什麼。」
「……好吧。」
嘆了口氣，陳宇有些煩躁的抓抓頭，回身盤腿，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左手扔出一張椅子︰「坐。咱們坐下聊。」
老主任身手靈活的接過木椅，擦掉上面的塵土與木屑，坐在了陳宇對面︰「你先說，還是我先說？」
「您先說吧。我喜歡候入。」
老主任︰「？？」
「哦，是後說。」
「陳宇，請你正常點。作為京城大學的高材生，要有最起碼的正經與嚴謹。」
陳宇點頭，重復︰「明白了，作為京城大學的高材生，要有最起碼的‘正經’與‘嚴緊’。」
老主任︰「……」
陳宇︰「……」
老主任︰「剛才你是不是開車了。」
陳宇︰「什麼是車。您在想什麼？作為京城大學的高層，您要有最起碼的‘公證’與‘嚴明’。」
「好，這話題告一段落。我們……」
「明白了。」站起身，陳宇深深鞠了一躬︰「那今天我就回去了。听君一席話，如听一席話。」
「……」
驀然半晌，老主任靜靜爆發了高達8級的勁氣，面無表情︰「你听說過什麼是武技——*兩拳嗎。」
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陳宇坐回原位，溫文爾雅︰「老主任，您想問什麼，陳某人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盡心盡力、力有不逮。」
應對經驗+1的老主任自動屏蔽了陳宇的騷話，雙眼直勾，豎起食指，指了指天花板︰「樓頂那個精神力黑洞，是你搞出來的吧。」
「嗯。」陳宇坦白︰「和我的關系確實有一點點……」
「關系多大？」
「完全是我一手造成的。」
「這是一點點？」
「一點點點點點點……我剛才還沒說完。」
「……那你明白‘它’是什麼東西吧。」
「差不多明白。」陳宇思考︰「應該是精神力過剩，造成的靈氣引力漩渦。」
「你這不僅僅是過剩了。」身子不自主前傾，老主任壓低聲線︰「這種程度的精神力黑洞，那是至少幾萬人共同作業，才能制造出來的。」
「那幾萬人的工資，都能給我嗎？」
「我再次告誡你，思維不要這麼跳，正經一點，」
「好。」
「幾萬人的精神力，不如你一個人的，這件事，你要給我個解釋。」
「愛情這玩意，是不能勉強的。」
陳宇閉眼感嘆︰「邏輯，也是如此。」
老主任︰「……」
「我承認，我的精神力就是比正常人高不少。但高到幾萬人加一起都比不過的程度……您覺得現實嗎？」
「事實勝于雄辯。頭頂的‘精神力黑洞’怎麼解釋。」
「所以我解釋不了啊。」陳宇無奈攤手︰「老子也一頭霧水，完全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看你的意思……是想否認了？」老主任挑眉。
「我不是否認，我只是告訴您，我沒有幾萬人加一起的精神力。」
「狡辯失敗。」搖了搖手指，老主任突然冷笑︰「有關精神力的現象，並不屬于自然現象。所以這種事情，從理論上就沒有巧合。」
陳宇︰「也許是某位大佬偷偷開的，然後把黑鍋扣在我身上。」
老主任︰「咱們可以做精神力核對實驗。正好‘原材料’就在樓頂。」
陳宇︰「……」
「陳宇。」坐直身子，老主任沉吟半分鐘，語重心長的道︰「我了解你的情況。所以理解你謹慎、叛逆、反抗、藏匿的心理情緒。但我可以保證，在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可能背叛你。唯有我，是你唯一的避風港。」
聞言，陳宇表情怪異，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感覺……這個老頭子好像要追求他……
同時，也感覺到自己的「秘密」，似乎被對方看透了。
「……主任，您在說些什麼？我怎麼听不懂。」
「你能听得懂。」老主任聲線更低︰「陳宇，不要對我保守。你這次搞出來的動靜太大了，前前後後，所有始末都應該告訴我，只有我能幫你。」
「能告訴的都告訴您了。」陳宇揉臉︰「精神力黑洞是我弄得，可我本身精神力，就是達不到幾萬人的程度啊。」
精神力，和勁氣完全是兩種體系。
精神力是集結于「思維」、「意識」、乃至玄之又玄的「靈魂」之中。
只要他不表露，任何人也模不透他的深淺。
「看來你還是有防備，既然如此。」
站起身，老主任整理了一下胡子與儀容，邁前兩步，彎腰，湊到陳宇耳邊，輕輕呢喃︰「……」
陳宇︰「……」
直腰，老主任笑容神秘︰「听清了吧？明白嗎？」
陳宇︰「您好騷啊，親我耳朵。還往里吹氣。要不我還是去洗個澡吧。」
老主任笑容頓時僵硬。
……
ps︰我穩定更新了，還多更了好多字。
順便提一嘴，照片一直不過審。(??ω`?)
明天繼續更新，繼續更新，繼續更新更新更新更新更更更更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