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閉？」
「封閉是什麼意思？」
連忙捂住耳朵，陳宇彎想要聆听後面的內容。
可腦海里的電子合成音，已經消失。
「封閉？」一旁的BB歪頭︰「大人，什麼封閉呀？」
站在原地，陳宇眯著雙眼思考許久，拉起BB就朝飛船的方向跑去。
「啊……大人，太快了。我跟不上。」
陳宇回頭，看了看BB飛快「搗騰」的兩條小短腿，直接把她抱起，背在後背上。
「發…發…發生了什麼事嗎？」BB上下顛簸，急促道。
「嗯。有些特殊情況。」
陳宇沒有多說，索性爆發勁氣，加速前進。
奔馳了十幾分鐘，他忽然想到什麼，邊跑邊開口︰「對了BB，還有件事，我得道歉了。」
「誒？」
「總艦沒了，空間站也沒了。你的身體，以後可能永遠都這麼小了。」
「這不是大人的錯。」BB低頭，腦袋埋在陳宇後背︰「您能冒險去空間站復活我，對于一個榮光戰士來說，已經是最光榮的榮耀了。」
聞听此言，陳宇慚愧的撓撓耳根。
他前往月球空間站，主要目標就是殺死起源。
復活BB，只是一順手……
「只可惜榮光部隊。」BB嘆氣，悲意再起︰「都消失了。」
「還有的。」陳宇伸手拍拍BB的腦袋︰「你，不就是人類的榮光嗎。」
BB抬頭，與陳宇對視片刻。
陳宇繼續道︰「而且你的那些同胞，也從來不會死去。他們在這片星球上戰斗了千年，早已和曾經的文明融為一體。他們，就是地球的歷史。而歷史，是永遠不會消失的。」
BB眼眶模糊︰「大人，謝謝您。」
「別哭了。」
陳宇撫**B的小肩膀。
「讓我為你們榮光千年的尊嚴，唱首歌吧。」
「什麼歌？」
「千年等一回。」
說罷，陳宇滄桑的聲音，便回蕩在這片黃沙漫天的大地中。
「洗壺的水，我的淚，我情人和你化作一團灰耶，啊啊啊，啊啊啊……」
瞬間。
BB就不哭了。
……
無盡的勁氣，令陳宇奔行的速度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停頓。
僅僅半小時。
他與BB，就回到了外星文明飛船所在的位置。
「大人，這是我的機甲？」BB指著平原上那架銀色的機甲道。
「嗯。」
點點頭，陳宇展開機甲胸門，抱著BB坐了進去︰「我還是不太熟悉這個，你來開吧。」
「好。」
BB熟練扳動各種機關，完成起飛前的設定。
「吱——」
胸門關閉。
兩人貼在了一起。
「大人，比上次要松很多啊。」BB道︰「上次都可擠了，您的刀柄還總頂我。」
「嗯。」陳宇眼觀鼻、鼻觀心︰「走吧。」
「去哪？」
「去旁邊那艘飛船的破口。」
「明白。」
「呼——咚！」
機甲猛地竄上高空，溜了個圈，不過半分鐘，便緩緩下落。
目的地，已經到了。
「吱——」
門開。
兩人跳下。
陳宇抱起BB，指著缺口處的電網，問道︰「那邊的高壓電，一秒鐘穿過，有問題嗎？」
「如果只是一秒，沒有問題。」BB拍拍胸口︰「我們榮光人造人，很結實的。」
「結實啊，就喜歡結實的。」
陳宇放下心，走到電網前，「砰」的一聲爆發勁氣。
「大人。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說。」
「您這種嗯……屁，是怎麼弄出來的啊。」
陳宇︰「……」
【受到心理傷害︰精神+4】
「屁是什麼鬼？」
「就是這個啊。」
BB伸出手指，點了點籠罩在陳宇周身的勁氣︰「這種屁。」
「這個東西叫氣。」陳宇嚴肅的糾正︰「不叫屁。」
「……氣和屁……不是一個意思嗎？」
「氣是氣，屁是屁。這玩意全稱叫做勁氣。有叫勁屁的嗎？」
「可是……」BB咬住手指，遲疑︰「在太空中，這東西就是從您上噴出來的。」
「……我發現你這孩子有些不招人喜歡了。」陳宇面無表情。
「啊。」BB一慌︰「人類大人，對不起。」
「以後這件事，就我噴氣這事，你不要和任何人說。誰也不行！」
「您…您說的任何人，也是其他人類大人嗎？」
「對。」
「可是……榮光機器人，不能違抗人類的命令。」
「那我讓你不告訴任何人的命令，你是不是也不能違抗？」
「好像是。」BB隱約覺得她遇到BUG。
「所以，不能說。誰也不能說。咽進肚子里」
「嗯嗯。」
「走吧，做好準備。」
抱緊BB，陳宇雙膝微彎，猛地一個加速，就穿過層層電網……然後就被絆倒了。
「撲通！」
陳宇和BB，同時摔了個狗啃泥。
陳宇︰「……」
BB︰「……」
一縷鮮血，從他的面下緩緩流出。
「額？什麼東西？」
躺在地上的陳思雯坐起身，迷迷糊糊的打了個哈欠︰「誰？」
陳宇︰「……我尼瑪。」
「誰？」陳思雯頓時清醒︰「誰罵老娘？」
「你老娘的兒子。」
左手抱著BB，右手扶著牆壁站起身，陳宇暴躁︰「你在這趴著干毛啊？」
「啊？陳宇？」陳思雯驚喜︰「小宇你回來了！」
「你躲在這暗害我嗎？」
「我…我也不知道你會晚上回來。就睡在地上了。」
聞言，陳宇擦干鼻血，怒氣稍減。
他不是個沒良心的人。
寧願睡在髒污的洞里，也要等候弟弟的返回。
面對這種親情、面對這種姐姐，他又還有什麼好發火的呢？
轉念至此，陳宇嘆了口氣，伸手扶正陳思雯的衣領︰「姐，你怎麼不回家呢。在這等我干嘛。我要是不回來，你還一直等下去嗎？」
「我沒等你啊。」
陳思雯莫名其妙︰「我是迷路了，沒出去。」
陳宇︰「……」
【受到心理傷害︰精神+18】
「……」
「……」
「那你就在這迷路吧。再見。」
把BB扛在肩膀，陳宇轉身就朝著飛船深處走去。
「哎！哎哎！等我，別那麼快。」
陳思雯連跑帶爬的追上︰「也不能怪我啊，里面輻射那麼猛。我使用勁氣抵抗只能堅持十多分鐘。這不是怕死在里面嗎，才回來等你的。要不然早走了。」
【精神+6】
听到這話，陳宇更生氣了︰「別跟著我。」
「看你這嗶樣，不就絆你一跤嗎，用得著這大火氣。」
【精神+7】
陳宇更更生氣了。
「額？這小東西是誰？」陳思雯終于注意到了BB。
「您…您好。」BB怯生生招手︰「尊敬的人類大人。」
「好可愛。」陳思雯眼冒金星，伸手揪住BB的臉頰，輕輕扯。
BB︰「e——」
「嘿？」陳思雯驚喜，又把捏住了臉頰送了回去。
BB︰「r——」
「這好可愛的小孩啊？也太……嗯？what法克？為什麼會有小孩啊喂？！」
【听力受損︰臨時听覺+16】
「別吼那麼大聲啊！」陳宇捂痛苦的住耳朵。
「你這小孩哪來的？」陳思雯張大嘴巴，難以置信︰「這是異境好嗎？怎麼會出現一個小孩？！」
「尊敬的人類大人，我叫BB，您好。」BB伸出了小手。
「你好。你今年多大……等會，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陳宇！她哪來的？」
「就……」陳宇遲疑︰「就是走走道，撿的嘛。」
「撿孩子？這異境里能撿孩子？」陳思雯感覺自己要崩潰了。
「嗯。」陳宇點頭︰「不太好撿。」
「神TM不太好撿！陳宇！你認真點行嗎？」
「姐。」
停下腳步，陳宇轉身，拍拍陳思雯的肩膀，鄭重道︰「對不起，現在我還不能告訴你原因。因為我還沒編好理由。」
陳思雯︰「……」
「我保證，等我編好了，必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陳思雯︰「我覺得就這句話，你能一直說到我死。」
「不會的。」陳宇擺手︰「一個梗，我不會用第二遍。」
「你特麼這明顯在放屁！」
「不。」陳宇的肩膀上，BB插嘴，舉手︰「不適放屁，那是放氣。」
陳宇︰「……」
「所以這個小孩，到底是……算了，我不問了。」陳思雯將目標放到BB身上，露出自認為友善的笑容︰「寶寶，你多大了？」
BB受寵若驚，連忙伸出「六」的手勢。
「六歲了嗎？」
「683了。」
陳思雯︰「……」
見到對方不說話，BB以為陳思雯沒听清，大聲重復道︰「人類大人，我六百八十三歲了。」
陳思雯︰「小孩子說謊，長不高的。」
BB失落︰「我確實長不高了。」
陳思雯︰「……」
默然稍許，她看向陳宇︰「我懷疑這孩子是你生的。」
「別胡說八道。一個大老娘們天天嗶嗶嗶嗶的，煩不煩？」陳宇一揮手︰「我以前試過，一個人根本生不了。」
陳思雯︰「……我其實是不是一直都沒醒。」
……
通過陳宇的勁氣保護。
兩人一機器，順利返回到了異境內最初的大廳。
看著前方還在旋轉，卻明顯暗淡許多的時空門，陳宇大致有了猜測。
「警告音說的封閉，應該就是把這個異境封閉了。」
「為什麼叫做‘時間線’封閉呢？」
「可能真如我一開始的預料。整個世界，自始至終就是一個。不同的異境，只是不同的時間線而已。」
「但這種情況，不更應該叫做平行世界嗎。」
「為什麼要叫時間線……」
站在原地，陳宇越想越不得其解。
當真就如同套娃。
掙開了一個套，發現外面竟然還有更大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個世界一旦消失……
人類還怎麼轉移過來？
「⺪。」
陳宇攥緊拳頭。
「陳宇，快看！」
陳思雯也使用過幾次時空門，自然發現了通道的變化︰「它好像不一樣了？注意沒？」
「嗯。」陳宇點頭︰「注意到了。」
「其他異境的時空門，也會有這種情況嗎？」
「不知道。」
陳宇滿心疲憊，沒有多解釋︰「姐，你出去吧。」
「你不出去？你到底又要干啥？」
「我得回去，再辦一點事。」
陳思雯看了看BB，又看了眼陳宇，嚴肅︰「我也去！」
「去不了。你知道我不會帶你的。」陳宇擺擺手︰「放心。危險已經過去了，我明天上午就回來。」
「……」
陳思雯沉默。
良久，道︰「陳宇，你知道姐是擔心你。」
「我知道。」
「自從你快要高考的時候，你就變得不太一樣了。」
「人都是會變的。」陳宇安慰︰「我往好了變，不就是好事嗎。」
「是好事。但會讓我有種失控感。」
「你想控制我？」
「不是控制。」陳思雯搖頭︰「只是，曾經我有信心能保護你。但現在，你的行為、你的目的、你的每一個想法，我都不知情。你離我越來越遠了。姐，害怕你有危險，卻連幫助的資格都沒有。」
聞言，陳宇心緒同樣復雜︰「姐。」
「我其實都明白。」陳思雯露出勉強的笑容︰「強者，都是這樣。一個將軍幼年時，父母親人能保護。可長大後征戰沙場，將軍反而成了保護親人的靠山，父母又有什麼能力再保護將軍呢。我雖然不知道你到底在干些什麼。但我知道，你是在努力的保護我。」
「……」陳宇沉默。
「或者說。」陳思雯踮腳，拍打陳宇的頭部︰「你在努力的保護我們所有人。」
「……」陳宇繼續沉默。
「不管怎麼說，你如今的成長，我和老媽，都很驕傲。就像你說的，國破，山何在？」
陳宇笑了，與陳思雯擁抱︰「山，一直都在。」
「只是這座山，秘密有點多啊。」
「比如呢。」
陳思雯笑容收斂，面無表情︰「比如你為什麼不穿衣服。」
陳宇笑容頓僵︰「……習慣了。」
「那她呢？」陳思雯看向陳宇肩膀上的BB︰「也習慣了？」
「我…我……」BB舉手︰「習慣了。」
陳思雯︰「……」
……
從青城異境的時空門鑽出，陳思雯深深嘆了口氣。
抬頭，望了望天花板，她疲憊的坐下，腦子里不知在想些什麼。
許久。
她拿起傳送門旁的小包，拉開拉鏈，從里掏出一部手機，連上網絡後進行搜索。
【弟弟長到接近膝蓋，屬于正常嗎？】
網頁一閃。
出現成千上萬條信息。
排在首頁的，還是許多醫療機構的廣告。
陳思雯找到一個熟悉的，點擊進入，「主任醫師」立刻發出詢問。
【張醫師︰您好，您有什麼需要咨詢的？】
「我想問問，**到膝蓋，屬于正常嗎？」
【張醫師︰我認得你，上次問一夜百次的那位？】
「對，是我。」
【張醫師︰那玩意到膝蓋正不正常我不知道，但我現在肯定，你有些不正常。】
陳思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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