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了,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我剛退役,二十多歲,被分配給你爺爺做生活秘書。時間過的真快呀!你這個孫子都長這麼大了。」張秘書笑呵呵的長嘆道。
「張秘書,你對我爸爸年輕的事情了解嘛?」
張秘書有些詫異,小偉怎麼問起了他爸爸的事情,對于他爸爸的事情,他多少了解一點,畢竟他是跟這一家生活最親密的人。
「了解一點,小偉,你是想問什麼?」
「我爸是不是外面有人,所以跟我媽離婚了!」時銘偉語氣冷冷的問道。
張秘書愣了一下,搖頭道︰「這個不可能吧!先生和太太感情一直很好的,這麼多年,我也沒見先生跟其他女人有過來往,再說先生那麼忙,哪里有時間去招惹女人。」張秘書說完還搖頭笑了笑,覺得小偉一定是想多了。
「小偉,有的時候,感情出了問題,不一定是因為有其他人的插足。」張秘書說著嘆了口氣,時家的這一家人,他真的太了解了,每個人肩上都有使命和責任,先生把整個人生奉獻給了航空事業,而太太呢,則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醫療事業上,常年不是在醫院,就是在外醫療支援。
「小偉,你別要怪你爸媽,他們肩負了太多的責任了。」張秘書語重心長的道,他希望小偉能開開心心的。
時銘偉沒有吭聲,一臉的沉靜,張秘書的話他懂,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判斷,從他記事起,他父母的關系似乎就比較的淡漠,那時候他不懂,以為全天下的父母都是如此。
可是如今他長大了,明白喜歡一個人不是這樣的,明白了一些以前不明白的道理,比如若是真正相愛的兩個人,不會如此的疏離冷淡的,能夠做到一年不見幾次面。
他一天見不到曉微,都想的很,他父母能夠做到一年都不見面,這哪里是夫妻。
越想越覺得不是滋味,也不對勁,難道父母不是因為彼此相愛才在一起的嘛!
到了別墅前,時銘偉喊了張秘書讓他等一下,並從家里的相冊里找出了凌曉薇之前給他看的那張照片。
「張秘書,這張照片上,這個女人是誰?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見過。」時銘偉把照片遞給張秘書。
張秘書年紀大了,眯眼仔細的打量了一會,覺得有些眼熟,「看起來有些眼熟,但是時間過的太長了,看起來有點像林家的小姐。」
「林家?」時銘偉一臉困惑,對于林家他知之甚少,只知道,對方在很早就搬離了這里,去了另一個城市。
林家好像也只有一個女兒,也在好多年前去世了,這個人恰好是方悅的母親。
他見過方悅母親的照片,不太像。
「叫什麼名字,您還記得嘛?」
「太久遠了,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我才剛來工作沒多久,實在是不記得了。」張秘書笑著搖頭道。
時銘偉點點頭,沒有再多問,那麼多年前的事情了,知道的人應該很少了,這個人還在不在都不知道。
回了家中,時銘偉靜坐在沙發上,屋里靜悄悄的,座鐘的滴答聲顯的十分的響亮且孤寂,雖然是盛夏,可空蕩蕩的屋里,卻讓人覺得有些清冷。
看到曉薇剛剛坐過的地方,時銘偉微微一笑,要是能留下來,該多好。
他拿起了電話,按下那一串熟記于心的號碼,現在立刻想听听曉薇的聲音。
曉薇此刻正趴在床上,一邊記著日記,一邊時不時的看向電話座機,心里琢磨著,這個時間點,時銘偉有沒有到家呢!
正猶豫著,是不是打個電話問一問時,突然電話響了,凌曉薇秒接。
「曉薇,我回到家了。」電話那頭,時銘偉聲音清冷的道。
「哦,你到家就好。」凌曉薇心情愉悅的道。
「明天,你和江承回學校嘛?」凌曉薇問道,剛剛卓月萱給她打了電話,想讓她這邊幫忙約江承,退錢給他。
說起這個事情,凌曉薇也想起來了,她差點就忘記了,要退錢給江承的。
「有事?」有事自然不回了,只是她為什麼要提起江承,時銘偉心里有點不舒服,便問道,「你找江承有事?」
「嗯!有點事。」凌曉薇直言道。
「凌曉薇,你找他有什麼事。」時銘偉壓低了聲音,有些咬牙切齒道。
「找他退錢呀!卓月萱也要退錢給他,知道他有錢,但也不能這麼坑他,做人要實在點。明天,你幫我們約他。或者你給個他的號碼,我自己約。」凌曉薇毫無察覺出時銘偉的不悅,巴拉巴拉的直說道。
電話那頭,時銘偉的眉頭擰成了川字型,十分的無語,退錢給那小子!真是想的出來的,再說要退也是退給他。
「明天再說吧!早點休息。」想要江承的號碼,不可能。
他是決不會讓凌曉薇跟江承獨自通話的機會的。
凌曉薇听著話筒里的忙音,呆住了,他竟敢掛她的電話。
她還有話沒跟他說完呢,晚上回來的時候,師父和師娘說要帶她去英國,護照都辦好了。
能去英國,很開心呀!可是這一去怕要待好多天的,她覺得有必要跟時銘偉說一聲,想不到他竟這麼掛了她的電話。
哼!不跟他說了。
凌曉薇都不敢相信,自己,竟變的這麼的幼稚了。
第二天,一早,凌曉薇早早的起來,梳妝打扮,準備開開心心的出門找爸爸去了。
正準備出門,就接到了時銘偉的電話,他約好了江承,讓她約上卓月萱,大家一起出來玩。
出去玩!好呀!凌曉薇開開心心的給卓月萱打電話,卓月萱接到電話的時候,內心超激動開心,但是語氣表現的很淡定。
昨晚她大伯母一句都沒有再提陳家的事情,倒是問了她跟江承是怎麼認識的,雖然她很厭煩大伯母的過問,但是她還是很心機的攀了一下江承的身份。
只有讓大伯母覺得她和江承有不平凡的關系,那麼她大伯母就不再給她亂介紹人了。
她不想成為他們的棋子,想過自己想過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