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鋼囚籠,約莫二十幾個平方,如同一座密封的牢房。
莊之重進入之後,一層霧氣驟然飄起,讓人看不見里面的情況。
而此時,獨孤劍鴻被封住了昏睡穴,還處于昏睡狀態,莊之重先是翻開獨孤劍鴻的袖袍,仔細觀察了片刻。
發現他的手臂上,有無數黑點,如蛆蟲般游動。
「果然不出本座所料!」
「先放血,再以八九玄針封脈,真火煆燒,服下生生造血丹,應當無礙!」
瞳孔微微一縮,莊之重嘴中輕喃,旋即指尖火焰升騰,化作一柄金色小刀,朝獨孤劍鴻的主動脈一劃而過。
而與此同時,外界之中,眾人驚心動魄。
獨孤劍龍傳音問︰「母後,我突然有點擔心,萬一這莊之重,破了喪魂蠱……」
「沒有萬一!」
佟妃有恃無恐︰「喪魂蠱,是何形成,你不會不知道吧!」
「彩虹花!」
獨孤劍龍猛地一怔︰「不好!」
「快去!」
佟妃也是意識到不對︰「毀了它!」
獨孤劍龍神色慌亂,轉身便要前往東宮世子府。
燕驚塵側步攔住了去路︰「劍龍公子,這是要去干什麼?」
江小綿亦是如此︰「四弟,著急忙慌的,準備往哪里去啊!」
「二姐,你什麼意思?」
被兩人攔住,獨孤劍龍眉宇間,一抹陰厲閃過︰「我不過是回世子府,取生生造血丹而已!」
「不用了,我這有!」
燕驚塵反手掏出一枚丹藥!
正是生生造血丹!
「一枚,怕是不夠!」
獨孤劍龍極力壓制內心的憤怒。
「我這還有!」
話音一落,唰唰唰,近百枚生生造血丹,浮現而出。
「你……」
獨孤劍龍頓感吃了個啞巴虧,但現在不會發怒的時候,他必須趕緊毀掉證據,不能讓人抓住把柄,便朝順天王道︰「父王,兒臣還有事,便先行一步了!」
「慢!」
獨孤雄喝止一聲︰「你三哥跟你大姐危在旦夕,你現在離開,實屬欠妥!」
「可我真的有急事!」獨孤劍龍英眉冷峻。
「你能有什麼急事?」獨孤雄疑惑的問︰「再大的事,為父派人給你處理了便是!」
「吃壞了肚子!尿急!」獨孤劍龍裝出一副痛苦的模樣。
「這個簡單!」燕驚塵微微一笑,揮手間,一座茅房出現︰「劍龍公子,就在此處行個方便吧!」
「你……」
獨孤劍龍簡直快要被燕驚塵給氣死了,暗恨道︰「算你狠!」
轉身,與佟妃對視一眼,立馬走進了茅房。
旋即,捏碎了一張傳訊符。
可奇怪的是,根本傳訊不出去。
「怎麼會這樣?」
獨孤劍龍心急如焚,又連續捏碎了好幾張,同樣是無功而返。
可燕驚塵卻對于傳訊的信息,一清二楚了︰「彩虹花,原來喪魂蠱的培育,是將彩虹花浸泡在萬蠱毒水中,歷經七七四十九天,使其根睫中的七彩蟲,吸收足夠的萬蠱毒水而形成。」
換而言之,七彩蟲,便是喪魂蠱的原身!
而為什麼其它蟲子不行!
那是因為七彩蟲具有極為頑強的生命力,一般的蟲子,根本承受不了萬蠱毒水的侵蝕。
所以,喪魂蠱便是七彩蟲的變異版!
一經形成,便會如蠶蛹破繭,月兌離彩虹花的根睫,以人體為最佳寄生體。
獨孤劍龍之所以想那麼快去往世子府,就是為了毀了那株白蓮教進貢給獨孤劍鴻的彩虹花,讓人抓不到證據。
當然,白蓮教並未以自己的名義進貢。
而是在兩個月前,趁獨孤劍鴻十五歲生日之時,命人所贈。
當時,獨孤羽然見那花十分鮮艷,還一時非常喜歡,便栽種在世子府,且時常去澆花。
殊不知,那彩虹花早便成了毒花,里面埋藏了喪魂蠱。
以至于姐弟倆,在不知不覺,身中喪魂蠱,還茫然不知。
此時,佟妃也正要捏碎傳訊符,卻突然發現順天王死死盯著她,一刻都不曾離開過。
「混蛋!」
佟妃暗罵,自是不敢有任何異常的舉動。
造化五重,已經可以封鎖空間,截斷傳訊信息,一旦她把消息傳遞出去,被順天王抓到把柄,真相可就徹底大白了。
而她現在,還不想要順天王的命,她對于順天王是有感情的,而且很深。
盡管順天王不愛她,也不曾主動踫過她,但她是真的愛他!
不到萬不得已!
她真不想眼睜睜看著順天王死!
同一時刻,玄鋼囚牢之內,莊之重滿頭大汗︰「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此刻,他竟然是有些懷疑人生了,心神焦急無比︰「毒卵呢?為什麼一條毒蟲都沒有?」
「難道這不是萬蟲蝕骨毒?」
「不,不會的,古書上記載,萬蟲蝕骨毒……」
話還沒說完,獨孤劍鴻霍然睜開了眼楮,無盡的血色,如野獸發狂般,盯緊了莊之重。
「不好!」
莊之重亡魂皆冒,猛地一閃。
崩!
獨孤劍鴻撞擊在玄鋼牢籠之上。
「八九玄針!」
伴隨著一聲驟喝,七十二根尖利的銀針,如梨花暴雨般,從莊之重袍袖間轟射了出去,順利封鎖了獨孤劍鴻一切經脈。
!
獨孤劍鴻重重倒地。
「呼!」
莊之重面色蒼白,狂喘粗氣︰「嚇死本座了!」
然而,他的心神剛恢復平靜。
嚓!
兩只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腳踝。
蹭!
莊之重渾身汗毛都倒豎了起來,低頭一看,竟是對上了兩只野獸般的血眼︰「不,不要啊!」
狠狠一拖。
!
整個人仰面摔了個狗吃屎。
咻咻咻!
亦在此時,八九玄針,從獨孤劍鴻的體表,甩射了出去。
竟然是封印不住他!
莊之重毛骨悚然,剛要爬行而遁,卻猛地被獨孤劍鴻掐住了脖子,提了起來。
「救,救,救我!」
莊之重面色脹紅無比,雙腿狂蹬,喉嚨間,傳出了嘶啞的聲音。
可此時,玄鋼囚牢盡數被霧氣覆蓋,外界根本看不清真實情況,也听不到他的求救聲。
須臾,就在他快要窒息的霎那,崩的一聲,被甩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玄鋼上。
哇噗!
大口鮮血噴射了出來。
瞬時,臉色布滿了驚恐,騰空而起,卻是撞擊在玄鋼網之上,整個人被震落了下去。
摔得七葷八素!
好在還有一絲理智︰「怎麼辦!」
「我不想死啊!」
莊之重徹底絕望,竭嘶底里的吼道︰「女官,女官何在,快打開囚牢,放我出去,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