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小哥名叫艾倫,是江心鎮的原住民,從小就生活在小島上。
看到今天又有兩只傻鳥撞在禁地結界上,頓時小跑過去,打算把鳥兒抓起來烤來吃。
可是剛剛靠近,一道紫色光線就射到他的身上。
「不……嘰嘰嘰……」
紫光頃刻之間覆蓋艾倫的全身,驚叫轉眼就變成了雛鳥的啼鳴。
木屋外,走在最後準備關門的神使布魯克斯掃視四周,並沒有發現異常,當下關上房門。
三人進入木屋之後,船長杰森掀開地毯,拉開木板,露出一條通向地下的地道。
在地道中行走了一段時間,三人來到一間昏暗的密室。
油燈是這里唯一的光明。
密室中綁著一個蒙著頭套的人,他的手腳都被鐐銬鎖在焊接在地板的鐵椅子上,嘴被一塊破布堵住,因為陰冷和恐懼而偶爾抖動的身體,說明他還活著。
周圍還站著幾個頭上用黑布遮掩面容的人,見到神使到來,行了一個禮,然後默不作聲的退出房間。
神使布魯克斯掀開那被綁之人的頭套,赫然是和寧缺同船的獵魂小隊成員之一。
科里斯二十六歲,27級輔助系大魂師,在頭套被摘下的時候,目光掃過房間中的幾人,眼中帶著驚恐,「嗚嗚嗚」的叫著,可因為嘴巴被堵住,不知道他想說什麼。
貴族羅比•凱看到這人,微微皺眉︰「這不是那個叫燕歸人的魂帝。」
船長杰森說道︰「他們不見了,我們的人正在找,先用這個人代替。」
神使布魯克斯點點頭,神色肅穆,溫和對綁著的科里斯說道︰「我的兄弟,不要害怕,我向你承諾,在這里沒有人會傷害你,森之女神,與你我同在,而你將在神之榮光下獲得重生。」
「嗚嗚嗚……」
科里斯驚怒交加,拼命的掙扎,可惜渾身酸軟無力,根本無法掙月兌椅子上的鐐銬。
布魯克斯說話的時候,船長杰森已經走到科里斯的身後,一臉麻木的掏出匕首,干淨利落地抹了科里斯的脖子。
從他熟練的動作來看,這樣的事情,他肯定沒少做。
鮮血頓時噴涌而出,順著科里斯的身體流下,接著在地板的凹槽中向更下方流去。
神使布魯克斯面不改色,對杰森船長說道︰「找到那兩人,他們的血液,才是獻給神最好的祭品,不能讓他們活著離開這座島。」
「是,神使大人。」
……
另一邊。
寧缺和蘇九兒抓住帽子小哥艾倫,來到小島的南邊。
這里是一處懸崖峭壁,寧缺動用變身光線將艾倫恢復成人形,問道︰「剛才那木屋是什麼地方?」
艾倫從雛鳥變回人後,驚駭的看著寧缺與蘇九兒,想要逃跑,可前面被人攔著,後面是懸崖。
听到寧缺的問話,含糊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里是島上的禁地,听鎮里的大人說,那里是森之女神居住的地方。」
「說說,這森之女神什麼來路。」
寧缺坐在一塊石頭上,手撐著下巴,對科里斯口中的女神來了些興趣。
蘇九兒不以為然,作為十萬年魂獸,她自然知道神祇是存在的。
可神祇哪一個不是高高在上,怎麼可能屈居在一個破木屋里,多半是有人裝神弄鬼。
寧缺的想法與蘇九兒相同,但還是打算先了解情況,再做打算。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雖然對于自己的實力有信心,可寧缺不是莽撞之人,思定而後動才是長存之道。
他還遠遠沒有達到天下無敵的程度,什麼事都靠莽,哪天要是提到鐵板,就可能是自己的死期。
科里斯見寧缺和蘇九兒一副拿捏死他的樣子,加上先前變成雛鳥的心理陰影,不敢反抗,當下一五一十把自己知道的事說了出來。
關于森之女神的傳說,來自十五年前。
當時的江心島還是一片寸草不生的孤島,直到某一天,神使布魯克斯在島上遇到了「森之女神」。
在女神的恩賜下,這座孤島煥發了生機,後來越來越多的人搬到島上居住,過著富足美滿的生活……
故事很有童話的味道,但寧缺和蘇九兒卻都抱著懷疑的態度。
看向蘇九兒,寧缺開口︰「你信教嗎?」
「不信。」
蘇九兒搖了搖頭問道︰「你信嗎?」
寧缺笑道︰「我也不信,正經人誰信教啊。」
「你們冒犯森之女神,是會招來神罰的。」
科里斯也是一位信徒,見寧缺和蘇九兒對森之女神如此不屑一顧,也不知哪里來的勇氣,一反懦弱之態,想上前拉著兩人跳崖,同歸于盡。
可惜他本身只是個沒有魂力的普通人,轉眼又被變身光線射射中,變成了一只小刺蝟。
蘇九兒問道︰「我們現在回鎮子嗎?」
「先搞清楚他們的底細。」
寧缺發動變身光線,轉眼變成科里斯的樣子,然後把蘇九兒變成一只松鼠,揣在口袋里。
第四魂技變身光線,可以讓寧缺隨意改變外形,可以說是出門在外,居家旅行,殺人放火必備神技。
變成艾倫之後的寧缺,大搖大擺的回到小鎮。
此時天色已經逐漸暗了下來,天空陰雲密布,下起了小雨。
小鎮看上去略帶朦朧。
遠處一輛馬車使過街道,凹凸的石板地面,比較顛簸,一條閃電劃破天空,角馬嘶鳴間,馬車上的黑布被風吹開一角,露出一節干枯的手臂,上面有一個十字刀疤。
【是獵魂小隊的人。】
昨天在船上的時候,幾個獵魂小隊的人打鬧,寧缺就看見其中的一人手上就有十字刀疤,位置相同。
不過那是一個壯士的青年,而剛才那節手臂,看上去卻像是一個骨瘦嶙峋老者的手臂,完全就是皮包骨,仿佛被什麼東西掏空了一般。
【才多長時間,就有人遇害,很可能不止這一個,或許自己也是這些人的目標。】
雨霧越下越大,街道兩側部分房屋燈火通明,寧缺轉角穿過一扇窄門,走了一段鋪著厚實地毯的樓梯,可以听見一些雜亂話語和低沉的音樂。
這里是一間酒吧。
頗有西部風格,走進其中,可以看見大堂中正在跳舞,其中有幾個還算眼熟的同船之人。
但大多數都是比較陌生的本地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