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十二星眼

蘇恆初至北海,既有滿目「海天一色」的壯麗風光,又有二女同行,心情說不出的暢快。

溫柔嬌羞的沐青兒,俏皮刁蠻的冷月舞,截然不同性格的兩女,使得蘇恆一張巧嘴有了用武之地,每一次的挑逗調戲,都讓兩女又愛又恨,而兩女不同的反應,讓蘇恆尤覺賞心悅目,更是樂此不疲。

到最後,就連冷月舞都在這挨了不知多少拳腳的家伙的厚臉皮下甘拜下風。

北海表面上波濤洶涌,那說不清有多深的海底更是有暗流涌動,尋常修士至此,無不得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步步為營,小心謹慎,像屠海山那般藝高人膽大地于海面海底縱橫無忌,實是少數,否則一個不留神,很可能就給別人打了牙祭。

對于這一點,蘇恆深信不疑。

回想昔日小小洪湖之中,都能生出那麼多爾虞我詐、勾心斗角的陰謀算計,更遑論這偌大的北海。

不過,如今的蘇恆比屠海山「藝」高得多,膽兒自然也就壯得多了,仰面看著越近北海中心就越昏暗的天空,蘇恆指著北方,道:「也許在數百萬里、也許在上千萬里的那里,就是燭龍老祖宗的老巢鐘山,听聞那條燭九陰睜開眼來,眸光能照亮整個昏暗的北海,真想看看那是何等光景。又听說北海之上有極光,絢爛無比,堪稱人間第一等奇景,不知何時能有緣一見。」

青兒微微一笑,戲言道:「蘇恆哥哥不是捉了一條燭龍嗎?放出來讓他開開眼,瞧他能不能看亮北海。」

蘇恆一本正經地道:「有道理!他要是辦不到,我就把他給閹了!」

被封印在「梵天」中的敖燭沒來由地激靈靈打了個寒戰。

好在蘇沐二人話雖如此,卻也沒真來為難他。青兒固然是在說笑,蘇恆也沒當真,畢竟現在的敖燭可連初代燭龍的一個屁都比不上,否則也用不著苦哈哈地當別人的階下囚了。

听到「閹了」兩個字,二女不禁想起數日前被他們捉弄的屠海山,不覺好笑,冷月舞打趣蘇恆:「北海極光可遇不可求,又不是的雄孔雀見了你這只雌雀兒就開屏,你要想過個眼癮,我倒有個主意。」

蘇恆雖知冷月舞說這話定然不懷好意,但還是順著她的話問下去:「什麼主意?」

冷月舞咭的一笑,道:「你把眼楮挖出來留在這兒,什麼時候極光出現了,保準你不會錯過!」

蘇恆聞言也不惱,嘻嘻笑道:「我們的冷大小姐比北海極光還要好看,把眼楮留在這兒我可舍不得,只恨不得無時不刻不放在大小姐身上才好。嗯,讓我來想一想,要放在哪兒好呢?放在這兒?這兒?還是那兒?」

說著,一對不安分的眼楮往冷月舞渾身各處亂瞅,尤以身前的豐滿處為多,十眼里起碼佔了六七眼。

冷月舞伸出一只縴手,看著攤開的掌心,氣笑道:「不如放在這里吧?讓本小姐天天把你捧在手心,好好疼疼你。」

蘇恆剛懷疑這位大小姐怎麼突然變得如此善解人意,就見冷月舞猛然握緊手掌,可以想象出一對眼珠子隨她這個動作爆碎的慘烈場景,臉上的笑容不禁為之凝

固。

蘇恆嘆了口氣,感慨道:「果然現在的姑娘都是從小給喂紫天椒長大的,真是……辣!」

兩女對望一眼,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青兒笑道:「蘇恆哥哥,青兒也是嗎?」

「當然不是。」蘇恆連忙搖頭,「青兒是吃蜜長大的。你們兩個,一個勁,一個甜。」

見蘇恆兩頭討好,滿臉諂媚,冷月舞冷笑道:「你倒是會做人,兩邊都不得罪。」

蘇恆故作不懂,奇道:「原來誠實就是會做人?是這樣啊。」

冷月舞給了他一個大白眼,「別耍嘴皮子了,快瞧瞧到哪兒了,離那天青子和詛咒之子還有多遠,別到時候給人打了伏擊,獵人反倒成了獵物。」

蘇恆認真點頭,深以為然,「好,大小姐怎麼吩咐,咱們就怎麼做,定是不會有錯的。」

冷月舞追問:「那要是錯了呢?」

蘇恆不假思索:「那就錯了唄。」

攤開手心,掌中幾條金色紋絡先後亮起,蘇恆抬頭眺望西北,說道:「走。」

三人遁光合在一處,極速趕去。

當一行三人離目標尚有萬里之遙時,便見前方天空顯化異象,霞華璀璨,那里有五色神光沖天而起,氣息之強,聲勢之盛,宛如五輪色彩不一的大日墜落蒼穹,即將砸在大地上,令青兒和冷月舞都不禁生出一種窒息感。

冷月舞驚道:「好厲害!那神光不知是何來歷,遠在天邊居然都讓我止不住心驚肉跳,倘若到了近前還了得?」

青兒皺眉看著天邊的五色神光,面露遲疑之色,輕聲道:「好像是清真派的造化五行陣。」

冷月舞一怔,「造化五行陣?清真派不是西洲上的教派麼?他們的護教大陣怎麼會出現在這北海之上?」

青兒搖搖頭,道:「以前師父帶我走遍五洲四海,曾遠遠觀望過清真派的造化五行陣,隱約記得也是這幅光景。不過,眼前異象的聲勢雖盛,比起清真派總壇的那座來卻仍遠遠不及,所以我猜,十有八九是有清真派長老在此御敵。」

冷月舞恍然。

蘇恆目光始終不離天邊的五色神光,听到兩女的對話,輕聲道:「不只是造化五行陣那麼簡單,還有玄武星宿神陣。」

「天龜族的玄武星宿神陣?!」兩女同聲驚呼。

蘇恆點點頭,指著天邊神光,道:「你們瞧,那神光雖有五色,可其中兩種卻要強盛不少,蓋過了其余三種。造化五行陣以五行論大道衍造化,講究的是五行之間的平衡、循環以及生克變化等,倘若只有一座造化五行陣,是斷然不會出現這般‘厚此薄彼’的情況的。」

兩女順其所指望去,仔細觀察,果見如此,方知蘇恆所言不假。忽然又見蘇恆的雙眸瞳孔變化,表面竟如水波一陣蕩漾,繼而平靜,可兩女都覺得它們和之前相比有所不同了,仿佛那不再是一對眼珠子,而是兩面鏡子,倒映出世間的一切真實。

那一刻,青兒甚至有一種在凝望心湖的錯覺。

正在驚奇之際,又見蘇恆眼眶里掃出兩道眸光,于三人跟前十丈處凝滯,隨即下垂,化作一道微微扭曲的淡藍光幕,沐冷二女透過光幕再瞧天邊的五色神光時,景象已是大不相同。

那光芒蓋過其余三種神光的黑黃二色被剝離了出去,自成一體,有七個星宿圖案若隱若現,首尾相連,共同構成這座玄之又玄的北方玄武星宿大陣。

冷月舞目光在上面緩緩掃過,不覺喃喃道:「斗木獬、牛金牛、女土蝠、虛日鼠、危月燕、室火豬、壁水獝……」

「正是北方玄武七宿!」青兒接口附和,而後轉頭看蘇恆,問道:「蘇恆哥哥,這是……十二星眼?」

蘇恆收回目光,眼楮一閉一睜間,那光幕已然散去,通透大陣本源脈絡的景象也隨之消失,他點頭道:「是的,摩羯星神的真實之眼,可以通透一切虛假,倒映出最真實的東西。以真實之眼觀看法陣,與青兒你以前的汐月玉體天賦有異曲同工之妙。」

青兒搖搖頭,「這我可比不了,我那天賦神能放在法陣以外,可就沒半點作用了。」

冷月舞耐不住好奇心,問道:「常听你說十二星眼,你這天眼的十二種能力是什麼?」

對于眼前兩女,蘇恆無須有任何隱瞞,當下和盤托出:「獅子星神的領袖之眼,王霸結合,攜勢壓人;神射星神的鋒銳之眼,鋒芒足與同階任何神兵媲美,若我臻至大羅極境,兩束眸光即是一對指天劍;金牛星神的毀滅之眼,顧名思義,十二星神中破壞力第一;雙子星神的氣運之眼,生生不息輪轉氣運,上承天命;雙魚星神的生死之眼,逆亂陰陽二氣,修至極境,可……」

頓了頓,他笑道:「早前我還不大能明白個中奧義,但在與敖燭一戰中,見識過燭龍那「視暝即分晝夜、晝夜即是生死」的手段後,我想它就相當于古天庭陰陽神將的陰陽鏡了。」

沐冷二女面面相覷,心中大為驚異,暫不論蘇恆方才所說的其余三種星神之眼,單是其中一種可比指天劍、一種可當陰陽鏡,足可見這十二星眼有多麼可怕。

兩人听得入神,也不出言打斷,就听蘇恆續道:「白羊星神的光明之眼,正氣縱橫,眸光普照,光明國度,身處其中,如坐菩提樹下,魑魅不生,魍魎難近;螯蟹星神的世情之眼,可盡觀紅塵眾生諸般情感;天秤星神的無情之眼,承繼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公平之念;寶瓶星神的吞噬之眼,無須贅述;玄女星神的清淨之眼,具淨化妖邪之力,乃心魔之術克星;最後二種,便是方才所說的摩羯星神的真實之眼以及天蠍星神那識謊言、察人心的洞察之眼了。」

青兒听罷,不勝唏噓,嘆道:「這位星主,真是不世奇才,倘若能生在我們這個時代,未必不能與火無天一爭仙道魁首之位。」

蘇恆點頭表示認同,繼而笑道:「我方才所說,其實都是大星辰術理論設想中的一種極致境界,事實上,在星主生前最巔峰時期都遠未及這般造詣,故而現在的我也不過登堂入室罷了,否則我這對眼珠子這麼一開一闔,縱然遠在十萬里外,這玄武星宿神陣也能被我給拆了。」

青兒恍然,喃喃道:「原來如此。」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