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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女人心,海底針

見沈晚溪似是從悲傷的情緒中走了出來,丫鬟小蘿暗暗松了口氣,由衷為自家小姐感到高興。

沈晚溪突然想到了什麼,笑容微斂,轉身看著她道:「小蘿,你剛剛說,如今天底下傾慕這位小天尊的女子那麼多,真的有很多嗎?」

小蘿下意識地點頭,「真體蘇恆少年成名,在進入古戰場前就已是聲名赫赫的風雲人物,名列最強天驕之中,大陸上都傳聞他情義雙絕,文武雙全,身份背景更是深不可測,單就這些,他便已是當今天下最具風采的風流人物之一。」

「進入古戰場後,他又打出了個‘小天尊’的名號,這可不是誰都能得來的。特別是他斬金仙殺聖仙,神物加身擋大羅,一人封堵三界,更是令其成為上一屆流派爭霸戰最耀眼的新星。當初他變成石像的消息傳回,世人大都覺得他再也回不來時,不管是敵是友,也不知有多少人為之扼腕嘆息。」

小蘿眼瞼微垂,如同夢囈般輕聲呢喃︰「江山代有人才出,修真界也是一代新人換舊人,原本他的光輝事跡會隨時間的流逝載入史冊,蒙上塵埃,然後再為世人慢慢淡忘,可這八十年中,卻有沐冷二女強勢崛起,讓世人想忘都忘不了他。」

「現如今,小天尊逆天歸來,還創下了百年金仙這等近乎前無古人的壯舉,接著又迅速登上永恆之界長生殿副殿主寶座……這一系列的事情加起來,足以讓他積累了數十年的威望和名氣瞬間井噴,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這般世間奇偉男子,縱連真一教那麒麟聖火身的火無天都有所不及,又怎能不讓天下女子仰慕傾心?所以啊,小姐你喜歡他,其實……」

話音戛然而止,沉浸在自我感觸中的小蘿瞧見兩人的古怪眼神,猛然回神,小心翼翼地道:「小姐,小蘭,你們怎麼這麼看著我?」

沈晚溪笑臉燦爛,「小蘿,你跟了我這麼久,我居然都沒發現你對感情的事這麼懂,簡直都可以當我的師父了。」

「不,不……小蘿只是隨便說說。」丫鬟悄悄攥緊了衣袂。

「小蘿,你這麼懂男女之事,我現在有理由懷疑……」沈晚溪俏臉一板,指著丫鬟鼻子,冷冷道:「說,你是不是瞞著我偷偷找男人了?!」

小蘿嚇得「撲通」一聲跪下了,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連連擺手道:「沒有沒有,小蘿怎麼敢瞞著小姐行苟且之事,小姐你要相信小蘿啊!」

沈晚溪面容稍霽,「這麼說,你沒有心上人咯?」

「沒……沒……」小蘿把頭埋得更低了。?

「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

「好!」沈晚溪拊掌道:「但願你沒有騙我,倘若有一天讓我發現你在騙我的話,本小姐扒了你的皮!」

小蘿跪伏在地,體弱篩糠,「奴婢不敢。」

沈晚溪輕飄飄地道:「好了,你起來吧。」

待小蘿戰戰兢兢地起身之後,沈晚溪又道:「小蘿,我剛剛听你把蘇恆夸得這麼好,那麼我想問問,你是否也是那些仰慕傾心他的女人之一?」

「這……這……」

「別吞吞吐吐的了,說!」?

小蘿臉色煞白,又一下子跪在地上了,香肩顫抖,「奴婢該死,求小姐恕罪。」

沈晚

溪冷冷一笑,「這麼說,那就是咯?」

小蘿緊緊咬著嘴唇,她知道,就算她矢口否認,沈晚溪也是不會信的。

「你該死?你的確該死。」沈晚溪冷漠道:「我剛剛可問過你了,有沒有心上人,也給了你機會回答,可你還是說了謊,你說,本小姐該怎麼處置你?」

「小姐,小蘿她……」?

一旁的小蘭有心求情,沈晚溪卻一揚手打斷了她的話。

「奴婢自知罪孽深重,任憑小姐處置。」小蘿心如死灰,沒想到替小姐開解居然會惹來殺身之禍。

沈晚溪呵呵一笑,就在小蘿認命、小蘭兔死狐悲的時候,她卻將小蘿扶了起來,淡淡道:「你何罪之有啊?」

兩個丫鬟相視愕然。

「正如你所說,傾慕小天尊的人多了,如果他連你都不能折服,又怎麼配入得了本小姐的眼?」

沈晚溪徑在石椅上坐下,慢品香茗,「況且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修士雖然也可孑然一身,但又沒規定不能動情。你也是正常女子,本小姐又怎麼會真怪罪你呢?如果你哪天真看上了某個男子,就跟他去吧,沒必要在本小姐身邊耽誤一輩子。」?

小蘿瞠目結舌,仍是沒能反應過來。

剛剛小姐……只是在嚇唬她?

「不過……」沈晚溪話鋒一轉︰「不過這個男人可以是任何人,但絕不能是蘇恆!你可以喜歡他,但假如說……我是說假如,雖然不可能,但權且就當有那麼萬分之一的可能,他有一天看上你了,想娶你,你也不能答應他,否則……」

小蘿慌忙低頭應道:「奴婢明白,奴婢謹記小姐教誨。」?

沈晚溪「嗯」?了聲,「好了,怎麼說你今天也幫了我一個忙,走吧,我帶你去爺爺的丹房,你要什麼自己拿。」

轉眼間人生似是經歷了一場大落大起,小蘿喜出望外,連忙稱謝。

看著一主一僕先後離去的背影,在後跟上的小蘭突然明白,能猜透主人心思的,未必是件好事,興許也可能是件禍事。

「小姐這個樣子,似乎還沒有完全放棄那個蘇恆,照她的脾氣,恐怕少不了折騰了。」

小蘭心中自語,但很快又將這些想法拋出腦海,眼觀鼻鼻觀心,不理它事。

那種甜棗加大棒的恩威並施手段,她可不想同樣嘗一遍。

……

冷月舞拉著蘇恆一路急遁出丹堂府,火急火燎地回到客棧,叫上青兒就跑,直到逃出城後,才稍稍安心。

蘇恆任由她施為,沒有阻止,也沒有返回丹堂府。

看著神態迥異的兩人,青兒一頭霧水。

從被冷月舞拉著奔逃開始,她甚至沒機會問上一句話,就稀里糊涂地跟著出來了。原以為兩人是惹上了什麼禍事,直到蘇恆叫停之後,她隱約感覺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一回事。

見蘇恆駐足不前,冷月舞不滿道:「臭家伙兒,現在可不是講君子做派的時候,你要是不走,就甭想救那只電鰩了。」

蘇恆看了她一眼,搖頭道:「你錯了,她是故意放我們走的。」

「她故意放我們走?」冷月舞滿臉錯愕,「你的意思是,她費盡心思用來釣你這條魚的回天丹,就這麼送給咱們了?這怎麼可能?」

「萬道盟能以散修聯盟的身份在中洲盤踞一席之地,與各大教派並列,可見一斑。丹堂府作為萬道盟重地,絕對不乏高手,你以為憑你我如今的道行,真能在別人的老巢里來去自如?」

蘇恆一句話就讓冷月舞啞口無言,他又接著道:「而且,在你奪丹的那一剎那,我就感應到不下三股氣息,每一股都超越了至仙的境界。不論其他,單就這三個,短時間內我都走不出丹堂府。」

冷月舞听得心悸不已,暗暗後怕,疑惑道:「難道沈晚溪早就料到我們會動手強搶,所以提前布置好了後手?」

蘇恆不由莞爾,「我步入不滅金仙境早已不是什麼秘密,換作你的話,不暗中潛伏幾位高手護駕,敢那麼大搖大擺地站在我面前跟我講條件嗎?就算沈晚溪有這份魄力,那位將之視若珍寶的藥聖也不可能無所作為,放而任之。」

冷月舞皺了皺鼻子,卻沒有反駁。

青兒听得目瞪口呆,「你……你們當著別人的面搶了回天丹?」

蘇恆指了指冷月舞,「不是我們,是這位大小姐的手筆。」

冷月舞將蘇恆的手拍落,怒道:「沒好死的,良心被狗吃了?我那麼做是為了幫誰來著?」

蘇恆未置可否。

「怎麼回事啊?」青兒越听越糊涂。

蘇恆剛要開口,冷月舞率先道:「這件事以後再說,當務之急是先離開中洲。甭管那沈晚溪抱了什麼樣的心思,只要我們離開萬道盟的地盤,她就算想反悔,那也來不及了。」

蘇恆本想說「她既然有意放我們走,多半就不會變卦」,可話沒出口,就被冷月舞狠狠一瞪。

那眼神,明顯傳遞出兩個字。

閉嘴!

蘇恆安安分分地閉上嘴巴。

青兒看了看蘇恆,又看了看冷月舞,心中愈疑,總覺得今天這事怎麼這麼莫名其妙。

以她對蘇恆的了解,不管是出于原則抑或是為了三人的安全考慮,他都不會在丹堂府當著別人的面強奪回天丹,牽一發而動全身,那般舉動的牽涉面太大了,一個不慎,就得付出慘痛的代價。

雖然搶丹的不是蘇恆而是冷月舞,但蘇恆沒有阻止,兩者的性質也不差什麼了。一來,是因為這暴露了蘇恆本身的態度;二來,他總不可能事到危急就把責任全推到冷月舞身上好明哲保身吧?

因此,強奪回天丹,這大大出乎了青兒的意料。

另外,沈晚溪為什麼肯將回天丹白送出去,蘇恆和冷月舞之間的眼神和氣氛為何如此詭異,以及剛剛蘇恆要說話時冷月舞似乎有心阻止……不過是進了一趟丹堂府,究竟發生了什麼?

青兒滿肚子疑問,但她並未急著問出口,時候到了,她相信蘇恆會給她一個解釋的。

冷月舞是個風風火火的急性子,不想拖沓婆媽,催促兩人快走,蘇恆卻突然駐足不前,表情逐漸凝重。

「喂,你又發什麼瘋啊?」冷月舞狐疑。

蘇恆抬眼望向某處虛空,默不作聲。

下一刻,前方虛空破開,從中走出四個人來,攔住三人去路。

「貴客蒞臨丹堂府拜訪藥聖,為何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面還沒見著就急著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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