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燻學姐,你要游泳嗎?要不我們去玩那個?」
北條誠和清水燻走出試衣間,說著話的同時還不著痕跡地瞥了眼相鄰的剛才他和小椿親昵的地方,此時也已經空了。
「你說那個滑梯?」
清水燻順著北條誠指著的方向看去。
「學姐你不敢玩嗎?」
北條誠開玩笑地說道。
「人太多了。」
清水燻興趣缺缺地道。
「稍微等一會還是能玩到的。」
北條誠也知道人多,密密麻麻的他現在就完全找不到小椿她們在哪,不過這樣也能避免修羅場。
‘雖然一起來了,但是燻學姐在場,小椿也只能避讓了啊。’
他心里嘆了口氣。
「你想玩的話我就勉強陪你一下吧。」
清水燻無所謂的道。
「那作為報答等會我就給學姐你吃香腸好了。」
北條誠月兌口而出地道。
「嗯?」
清水燻冷然的眼神頓時掃了過來,北條誠立馬反應過來自己的話有些問題,連忙指著不遠處的園內便利店說道︰
「那里,我說的是店里賣的烤腸,學姐你想哪里去了?」
「你故意說這種有歧義的話讓我想歪的吧?」
清水燻面無表情地掐住了他的臉頰。
「是學姐你的思想不健康。」
北條誠抗議地道。
「誰害的?」
清水燻撇了眼他深藍色的泳褲。
「學姐你不喜歡和我進行那種方式的深入交流,那我們以後就不做了,別生氣嘛。」
北條誠拉著她溫軟的小手柔聲說道。
「我有說到那種程度嗎?」
清水燻眯起了美眸。
「那學姐你其實不討厭?」
北條誠給繞暈了。
「真笨。」
清水燻哼了一聲,然後就拉著他朝話題走去,藏在黑色連體泳衣下的玲瓏有致的身材格外誘惑。
「我的智力可是和學姐你一個層次的!」
北條誠不滿地強調著。
「智力不等于智慧。」
清水燻說出了讓北條誠無力反駁的話,于是他只能在排隊的時候,抱著她親個不停作為反擊。
「燻學姐,你準備好了嗎?我要去了哦!」
北條誠坐在這座水上樂園號稱「死亡滑梯」的游樂設施上,朝旁邊看下去就是一片渺小的海藍色,可見高度的恐怖。
「少廢話。」
依偎在他懷中的清水燻回過頭瞥了他一眼,然後就直接把他的手從扶手上拉開地道︰「真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覺得這種東西好玩。」
她這句話留在了滑梯的入口,兩人已經順著水流飛了下去,七扭八拐地讓人頭暈眼花。
「北條誠……」
滑行過程中,北條誠因為天旋地轉,一個不留神就沒能抱緊清水燻,讓她從懷里滑了出去。
「學姐!」
這種情況下再想回到原來的姿勢已經不可能,然後他們就一前一後地「撲通」一聲落水了,清水燻的水性很強,在工作人員過來攙扶之前就從水里鑽了出來,順帶還拉了一把北條誠。
「你剛才放開我了?」
清水燻皺起柳眉地凝視著北條誠。
「對不起,我一時不注意就沒抱緊學姐你,請不要生氣。」
北條誠握緊她的手的輕聲細語道。
他知道清水燻本質上是個很敏感的少女,一些細微的事她莫名地就會很在意,比如說在別府逛廟會的時候她就一再讓他不要松開她的手。
清水燻板著的臉略微緩和,和她相握的手調整為了十指相扣的姿勢,不容置疑地道︰
「現在再玩一次,不能再讓我溜走了,听到沒有?」
「原來學姐你也喜歡玩啊?」
北條誠皮了一下,自無不允,又和她坐了一次水上滑梯。
「無聊。」
結束後,清水燻說出了卸磨殺驢的話,興致索然地道︰
「二之宮椿他們好像也不需要你陪在這里,不如我們回去吧?到我家里不是更好玩嗎?」
「學姐你別這麼說嘛……」
北條誠的話還沒說完,身後就忽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一听就知道來者何人。
「誠君,還有清水學姐,原來你們在這里啊。」
北條誠下意識地回過頭,他的小椿正帶著閨蜜還有他的摯友那一對走來,精致的小臉蛋上滿是天真的笑容。
‘最糟糕的情況又出現了。’
北條誠的臉色僵了一下,他現在就很擔心他的兩個女朋友對面的情況,很容易就會變成修羅場的啊。
「我們想要比賽游泳,誠君你和清水學姐要參加嗎?一起來吧。」
二之宮椿一臉青春洋溢地說道,不過北條誠還是能從她的眸中看出一絲指向清水燻的敵意,並且愈發明顯。
「這個……」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身後的清水燻就上前了半步,神色自若地和二之宮椿對視著。
「倒是也可以。」
她雲淡風輕地說道。
「那大家就一起玩吧。」
北條誠的眼皮直跳,但是燻大小姐都發話了,他哪能有意見。
「我們到那個劃分了泳道的游泳池去吧。」
一行人轉移了陣地,來到了人並不多的比賽泳池,北條誠卻越發不淡定。
‘小椿怎麼好像真的想和燻學姐比試一下?眼里都有斗志了,輸了的話不會被打擊到吧?’
他有些擔心在心里念叨著,雖然他知道小椿在運動方面很有水平,但是怎麼也贏不了機會可以說是專業選手的燻學姐。
「你來做裁判。」
清水燻將放著手機的透明防水袋丟給了北條誠。
「好吧。」
北條誠知道自己的泳技肯定也比不上可以在海嘯中抓住他的清水燻。
「我不太會游泳,也當裁判吧,小椿你的手機我幫你拿。」
新垣愛衣笑著說道,在接過二之宮椿遞給她的一些雜物後,就走到了北條誠身邊。
「大家各就各位。」
北條誠心里拔涼的看著自己的手心手背兩塊肉在泳道前做好準備動作後,就揮手道︰「開始!」
參加比賽的四人除了清水燻以外,幾乎都慢了一瞬間,在前者像是箭一樣飛出去後才落入水中。
「北條同學。」
北條誠正驚嘆于燻學姐泳姿的妖嬈時,他身旁的新垣愛衣忽然低聲說道︰「你怎麼可以光明正大地腳踏兩條船?」
她的聲音帶著憤怒。
「嗯?」
北條誠听到新垣愛衣的話先是一愣,然後並不意外地撇過頭看向了她,平靜地道︰
「新垣同學,你不了解情況,就不要貿然對我進行指責。」
「我都知道的。」
新垣愛衣握緊了粉拳,咬著牙地道︰「所以我絕不會讓小椿一錯再錯。」
「是嗎?」
北條誠眯著眼楮地看著新垣愛衣,忽然想起了土御門陽太說過的她只想當「會長夫人」這件事,這位女同學不會是覺醒了什麼奇怪的癖好吧?
「你想把小椿從我身邊搶走嗎?她的取向很正常,不會喜歡女孩子的。」
北條誠說完就不搭理她的將視線放在了已經開始往回游的眾人。
「你說誰不正常啊?」新垣愛衣惱火地威脅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出軌的事告訴清水學姐嗎?」
「請便。」
被偏愛的北條誠有恃無恐。
「北條誠你別太囂張了!」
新垣愛衣似乎是忍無可忍,冷聲道︰「你以為小椿會一直卑微地愛著你嗎?」
「我倒是希望她能貪心一點。」
北條誠眼皮一跳地看著在泳池中被燻學姐甩開了一段不可逾越的距離的二之宮椿,她似乎真的有很強的好勝心,修長的美腿奮力地打著水。
「小椿為什麼突然要和學姐比這個啊。」
北條誠撇下氣得渾身發抖的新垣愛衣走到了泳道的起始點,清水燻身姿輕盈地從水中躍出,回到了岸上。
「學姐。」
北條誠主動地拿過一條毛巾幫她擦拭著濕漉漉的發絲與身體。
「真無聊。」
清水燻懶洋洋地打開個哈欠。
撲!
二之宮椿此時也從泳池里探出了頭,她眼神復雜地看著站在北條誠身側的清水燻,然後默然地走向了新垣愛衣。
「要和我回去了嗎?」
清水燻隨意地對著北條誠問道。
「我也想去學姐你家了。」
北條誠當然也察覺到了小椿的黯然,但是他不可能在燻學姐的眼皮的下去安慰她,現在最應該做的是把她們兩個分開。
「早這麼想不就好了嗎?」
清水燻自然地牽起了北條誠的手,瞥了眼不遠處的二之宮椿,漫不經心地道︰
「你要去和你的朋友知會一聲的吧?要我給你時間嗎?我可以到外面等你。」
「非常需要。」
北條誠連忙點頭。
「十分鐘解決。」
清水燻抿了下嘴唇,說罷就轉身朝更衣室的方向走去,也穿著泳衣的美津奈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取代了他護花使者的位置。
「今天這是怎麼了?」
北條誠心里嘆了口氣,走向了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委屈地看著他的小椿,在新垣愛衣要殺了他的眼神下伸出了手。
「小椿,我們兩個去買點喝的吧,想和你說點話。」
他語氣溫和地說道。
「沒,沒關系嗎?」
二之宮椿先是眼前一亮,然後又有點緊張地掃視了周圍一圈,沒有看到那個女人後才放心地把手交給了北條誠。
「愛衣你在這里等我吧,我會給你買喜歡喝的飲料的,很快就回來。」
二之宮椿用歉然的語氣阻止了想要跟上來的新垣愛衣。
「你怎麼突然想和燻學姐比賽游泳?」
北條誠牽著二之宮椿朝便利店走去,用盡量輕的話語問道,想要讓她安心似的攬住了她滑膩的腰肢。
「就是玩一下而已。」
二之宮椿笑容純真地道。
「不準對我說謊。」
北條誠撓了下她的白女敕的咯吱窩。
「討厭。」
二之宮椿嬌嗔地紅著臉打了北條誠一下。
「你輸給燻學姐所以在傷心嗎?」
北條誠輕聲問道。
「沒有……」
二之宮椿臉上的笑容逐漸地消失。
「我今天一直陪著她所以你才生氣的?」
北條誠溫柔地將她摟進懷中。
「不是這樣的。」
二之宮椿搖著頭,輕聲地道︰「誠君你昨天為了我而拒絕清水學姐的時候我真的好高興。」
「那你現在為什麼又難過呢?」
北條誠拍著她的美背。
「我說實話誠君你會生氣的。」二之宮椿強顏歡笑地道,「所以什麼事都沒有。」
「不願意對我說心里話嗎?」
北條誠繼續道。
「說出來人家就變成壞女人了。」
二之宮椿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哽咽。
「沒關系的哦。」
北條誠揉著她的小腦袋,溫聲說道︰「你的壞心眼我也會喜歡的。」
「真的嗎?」
二之宮椿抽泣著道︰「那我要是說,我之前說的只要誠君分給我一點溫柔就滿足了這種話,是騙你的呢?」
「我一直都知道啊。」
北條誠的語氣沒有變化,微笑地說道︰「小椿你這麼愛吃醋才不會那麼大度呢。」
「就是這樣。」
伴隨著二之宮椿帶著哭腔的話,北條誠感覺到肩膀上有些熱熱的,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麼。
「我到底哪里輸給清水學姐了啊?」
二之宮椿發泄式地抱緊北條誠,化著精致的妝容的小臉蛋稀里嘩啦,抽噎地道︰
「誠君你把我一個人拋在別府跟她回東京,明明是你說要和大家一起去旅行我才向學校申請舉辦夏令營的,你這樣不是在說我做的事沒有意義嗎?」
「對不起。」
北條誠一下子明白過來,小椿今天的不對勁都是因為被他冷落了太久,壓抑到了現在不得不爆發。
「就那麼喜歡清水學姐嗎?」
二之宮椿的醋勁一下子都涌了出來,泣不成聲地道︰「我哪一點比不過她你倒是告訴我啊?」
「是我不好。」
北條誠無力辯駁。
「我昨晚說讓你先去陪燻學姐,後天再和我約會也沒關系,其實我是希望誠君你能說‘明天一定要和最喜歡的小椿在一起’這種話的。」
二之宮椿萬分委屈地控訴著北條誠。
「我一點也不想和大家一起來水上樂園,只想和誠君兩個人在一起,可以那樣的話就算只是在路上散步我也會覺得比在這里開心一萬倍。」
她哭得愈發傷心欲絕。
「就算我一直催眠自己,說即使誠君你不在乎我的感受也沒關系,可還是會想被疼愛的。」
「還有呢?」
北條誠輕輕地推開了不斷將他抱緊的二之宮椿,溫柔地幫她擦拭著臉蛋上哭花了的妝,說道︰
「把所有想說的都告訴我吧,我一定改正,會更加用心地和你交往的。」
「騙,騙人。」
二之宮椿抹著眼淚,黯然神傷地小聲道︰「我說這些不乖的話誠君你一定已經開始討厭我了吧?」
「怎麼會呢。」北條誠心疼地撫了下她紅腫的眼眶,「別哭了好嗎?」
「誠君你還是當成我剛才什麼都沒說吧。」
二之宮椿抓著他的衣角,低著小腦袋地道︰「我一直都是可以隨意拋棄的寵物而已。」
「不要再這麼說了。」
北條誠捧起她滿是淚痕的小臉蛋,認真地道︰「小椿你是我重要的交往對象。」
「我才不要當什麼女朋友。」
二之宮椿搖了下頭,又抱了上去,將臉龐埋在他的懷中的啜泣道︰
「誠君你這個花心鬼還不知道有多少個女人呢,我要是你心里特別且唯一的存在,哪怕是小母狗也好。」
「哪有你這樣貶低自己的。」
北條誠有些哭笑不得,最後放輕語氣地道︰「我以後會對你更加溫柔的。」
「已經不知道該相信誠君你的哪句話了。」二之宮椿依戀地用臉頰貼著他的胸膛,「不過就算被欺騙我也願意。」
「覺得我在說謊嗎?」
北條誠哼了一聲,故意地道︰「明天還想去你家和你一起寫假期作業的呢。」
「真,真的會來我家嗎?」
二之宮椿看向北條誠的眼神頓時變成了期盼,說道︰「我爸爸媽媽也趁我參加夏令營就去旅行了還沒回來。」
她這話的意思就是家里沒人想做什麼都可以。
「這次一定陪你。」
北條誠抱住了她。
「那我們就說好了哦。」
二之宮椿破涕為笑,臉上的抑郁也都消散了,黯然的眼眸也再次變得明亮。
「不過我等會就要和燻學姐先回去了。」
北條誠小心翼翼地說道。
「知道了,反正清水學姐在這里我也沒辦法和誠君你親熱,你就去和她卿卿我我吧。」
二之宮椿好像因為剛得了北條誠的許諾所以即使他說這話也沒有生氣。
「真乖。」
北條誠低下頭吻了下她的唇瓣。
「好想明天快點到來啊,就能和誠君在床上滾來滾去,嘿……」
二之宮椿一臉痴態地說道。
「不要像個變態一樣。」
北條誠捏了下她的臉蛋。
「人家才沒有。」
二之宮椿頓時害羞地打了北條誠一下。
「我要回燻學姐那邊去了。」
北條誠刮了下她挺俊的鼻梁。
「可以再親我一下嗎?」
二之宮椿閉上美眸地踮起腳尖,北條誠自然不會拒絕,又在眾多游客不時掃過來的視線下和她親吻著。
「這次真的走了哦。」
北條誠再次詢問道。
「還要。」
二之宮椿不舍地又揚起小臉蛋索吻。
「再這樣我們得親一天了。」
北條誠哭笑不得地道。
「那你走吧。」
二之宮椿難舍難分地推了他一下。
「最後一次了哦。」
北條誠又低下頭踫上了她的唇,實際上這是最後憶次,他有些擔心超過約定時間這麼久還沒有回到燻學姐的身邊,晚上又得被懲罰式的榨干,那他明天怎麼和小椿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