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天就先到這里吧。」
北條誠沉吟片刻,還是站了起來,禮貌的道別之後就快步走出了教師辦公室。
「玉置老師不可能會說謊……」
他若有所思的走在走廊上,當然不可能就這樣放棄,思路他還是有的。
「現在只有兩種可能,要麼玉置老師的照片不是在學園祭第一天拍的,金魚姬就是她……」
北條誠用拇指和食指擺出了一個「7」的模著下巴,「第二種可能的線索就在于還有誰向玉置老師借過金魚……」
他覺得無論哪種猜測都很有可能,目前的線索就在于金魚姬那天到底去過舞台沒有,如果照片真的不是在學園祭第一天拍的,那麼玉置老師還是第一嫌疑人。
「學生會應該是有那天的節目錄像……」
北條誠拿出手機,猶豫片刻,給二之宮椿發了一條LINE。
【你還在學校嗎?】
他覺得二之宮椿可能是把他設置成有特別提示音的好友了,信息才發出去,立馬就來了回復。
【小椿︰我還在學生會室,要過來嗎?今天穿了黑色綁繩類型的哦!】
「告訴我這個是想要我做什麼啊?」
北條誠眨了下眼楮,不過他現在倒是沒有欺負二之宮椿的興致,答道︰【我現在就過去】
他把信息發出去後,就直接邁步朝學生會室走去,雖然有點饞小椿說的黑色但還是正事要緊。
來到學生會室所在的七樓,北條誠遠遠的就看見一名有著金棕色中短發的美少女朝他揮手,化著淡妝的小臉蛋上洋溢著甜笑。
在他走近後,二之宮椿並沒有撲上來,而是乖巧的問道︰「誠君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她還是清楚北條誠是不會為了親熱而特地來找她的。
「的確是有事要你幫忙。」
北條誠開門見山的道。
「先進來吧。」
二之宮椿拉著北條誠走進了學生會室內,隨後反手將門合攏,上鎖。
「為什麼要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北條誠奇怪的看著似乎很是緊張的二之宮椿。
「誠君你不是在和清水學姐交往嗎?」
二之宮椿一臉認真的道︰「要是被她知道我們的事你會很為難的吧?」
北條誠抿了下嘴唇,抬起手模著她的臉頰,輕聲道︰「我來擔心就好了,你什麼也不用在意,有我在。」
他倒是不慌,昨天和燻學姐說「晚安」的時候,她就說了這個星期沒有時間來學校。
「我現在很開心哦。」
二之宮椿笑靨如花的柔聲道︰「誠君你要是一直對我這麼溫柔我就滿足了。」
「是嗎?」
北條誠捏了下她白潤的鼻翼,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直接說道︰「我想要學園祭第一天的舞台那邊的節目錄像,應該有保存的吧?能找到嗎?」
「近十年的學園祭的照片與視頻都還是能找到的,學校的官方網站就有,當然學生會這邊也有更系統的收錄。」
二之宮椿條理清晰的道。
「幫我找出來。」
北條誠神色一喜。
「好的。」
二之宮椿也沒多問,領著北條誠到辦公桌前坐下,打開了電腦。
她輕車熟路的搜索出了一個文件夾,點擊後就出現了十幾個視頻信息,名稱都是年份加「舞台」這個詞匯。
「誠君你要的今年的學園祭第一天舞台的節目錄像就是這個。」
二之宮椿放出了一個視頻。
「謝謝。」
北條誠接手鼠標,直接開始了八倍速播放,聚精會神的看著視頻。
二之宮椿早已習慣了北條誠的莫名其妙舉動,安靜的坐在一旁,用手支撐著下巴,眼神迷離的凝視著他那俊美的面龐,好像眼中只有著他存在。
「沒有嗎……」
這個視頻是經過剪輯的,在倍速下很快就結束了,北條誠沒有看到玉置涼奈的身影。
「穿白裙子的倒是有幾個,同時搭配白絲的也有兩位,戲服的樣式和照片上的一角很相像……」
北條誠若有所思的咬著手指。
他現在可以將視頻中的那兩位學姐也列為嫌疑人,但是也還是無法排除玉置老師的可疑性,畢竟她可是那缸魚的飼主。
「如果直接判定玉置老師就是金魚姬,那麼她可能會在什麼情況下,在舞台拍照給我呢?」
北條誠將錄像關掉,看著屏幕上顯現出來的文件夾,一道靈光忽然在他腦海中閃過!
「金魚姬發給我的照片也可能是在曾經的學園祭上拍的吧?」
北條誠呼吸忽然變的急促,感覺離真相又近了一步,腦海中浮現出了上次金魚姬發給她的那些她穿著櫻庭中學的校服的照片。
「玉置老師是去年才大學畢業,年初的時候入職的,她如果會出現在以前的學園祭錄像中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她也在櫻庭中學念過書,往前推五屆就可能找到她!」
北條誠這麼一想感覺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他迫不及待的打開了標注「2016」的學園祭錄像,結果是一無所獲。
他沒有動搖,繼續看向了2015年的視頻,還是沒有看到玉置老師的身影。
直到2014年的舞台錄像……
「嘶!」
北條誠還沒來得及開啟八倍速播放,直接就抽了口冷氣,一個熟悉但是又帶著讓他覺得突兀的稚女敕感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
「各位觀眾早上好,我是本次學園祭舞台演出的主持人,一年級A班的玉置涼奈……」
這個錄像的開篇就出現了一名身穿白裙加白色連褲襪的少女,她面無表情的念著開場白,那可以傲視女高中生的身材令觀眾席安靜的落針可聞。
毫無疑問。
這個美少女就是當年正在念高一的玉置老師!
「誒?」
二之宮椿听到這聲音也是回過了神,將視線從北條誠的臉上轉移到了屏幕,訝異的道︰「玉置老師還是高中生時候的視頻嗎?」
「你知道玉置老師的高中是在我們學校讀的?」
北條誠扭動著僵硬的脖子看向了二之宮椿。
「知道啊。」
二之宮椿一臉理所當然的點了下頭,好像不知道才不應該一樣,隨意的道︰「玉置老師在畢業前就是攝影部的部長呢,他們的活動室就有掛著她學生時代的照片,好多人都知道的。」
「這樣啊……」
北條誠有些懵逼的揉著額角,這對他的刺激實在太大了,簡直要讓他懷疑人生。
玉置老師可是他最敬愛的老師,她的端莊得體,還有那一絲不苟的行事態度,以及天真無邪的性格。
然而現在卻要告訴他,那個會在他的要求下,毫不猶豫的給他發不可描述的照片的金魚姬就是玉置涼奈,這要他怎麼接受啊!
「會是我的推理出錯了嗎?」
北條誠開始懷疑自己了,雖然一切的線索都指向玉置老師,但是也還有別的可能。
比如今年的學園祭舞台表演就有兩個學姐的裝束和高一的玉置老師一模一樣。
當然比起她們,養著金魚的玉置老師的嫌疑還是最高的,就差實錘了。
「《美少女游戲》沒有發來活動完成的推送,是因為我還沒有確鑿的證據嗎?難道要玉置老師承認自己是金魚姬才算破案?」
北條誠都有些後悔去追查金魚姬的身份了,現在他該怎麼面對玉置老師啊?作為青春期少年的他可是真的因為金魚姬發來的照片而打開過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