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真好呢。」
北條誠邁著輕盈的步伐和清水燻並肩走在叢林中,他抬頭看著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格外的寧靜。
他完全沒有遇難的恐慌感,反而是抱著一種游玩的心態,而且還是攜美出行。
反正救援很快就會到來,這也只會是一場有驚無險的經歷而已,不值一提。
現在影響他心情的唯有一點……
‘我妻嵐那個女人真是無可救藥。’
北條誠一想起我妻嵐就火冒三丈。
她明明就知道會有海嘯卻又不說,從她堆出的沙雕就能夠看出她已經料到了他會落到這種收場,不就是想要他和清水燻死嗎?
「怎麼了?」
清水燻瞥了眼黑著臉的北條誠。
「沒事。」
北條誠搖了下頭,他看著身旁的少女,忽然問道︰「清水學姐你為什麼要救我?」
清水燻的腳步頓了一下,而後以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神看著北條誠,平靜的道︰「只是不想你死在我的地盤上而已。」
「真的?」
北條誠毫不退卻的和她對視著。
清水燻的眼中帶上了蔑視的神色,「不然你以為呢?」
「我還以為你喜歡上我了。」北條誠說著自己都笑了一聲。
「少自作多情。」清水燻冷笑的道,「你覺得自己有什麼能讓我動心的地方嗎?區區一個家暴男,和你這種人結合我恐怕結婚當天就忍不住要喪偶了。」
「什麼叫忍不住喪偶啊!」
北條誠吐槽了一句,心里也變的輕松了下來,笑著道︰「清水學姐你能這麼說我有點松了口氣,雖然我現在不討厭你,但是還談不上喜歡,畢竟我們兩個的性格都很強勢,完全不相容,的確不適合交往。」
清水燻的臉頓時一僵,一言不發的踩了北條誠一下,而後加快腳步的朝前走去。
「清水學姐你做什麼啊,等一下,走散了很麻煩的。」
北條誠毫不在意的邁步跟上。
他閑庭信步的走著,當走出森林時,天也朦朧的亮起了。
「天亮了嗎?」
北條誠抬起頭看著仍然被烏雲籠罩的天空,無法分辨現在的時間,詫異的對身側的清水燻問道︰「學姐我們不會已經在這個島上躺了一晚上了吧?」
清水燻打量著四周,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听到北條誠的話下意識的回答道︰「我和你一樣在沙灘上暈了很久,應該有好幾個小時,現在差不多就是太陽升起……」
她說著又合上了嘴,似乎在生悶氣,繼續掃視著四周。
「清水學姐你在找什麼嗎?」北條誠奇怪的道。
「有動物活動的痕跡,應該是兔子或者松鼠之類的,可以吃。」
清水燻一臉勉為其難的回應道。
「比起生吃兔子我還是覺得魚更能接受。」北條誠由衷的道。
「一會再說這個。」
清水燻繼續朝近在眼前的山峰走去,北條誠只好跟上,隨後真的就在山腰處發現了一個洞穴。
「清水學姐我們的運氣好過頭了吧?」
北條誠一臉匪夷所思的和清水燻一同走進了寬敞的山洞中。
不對勁。
這運氣好到讓他總感覺要發生什麼不妙的事了。
「就把這里當作休息的地方吧。」
清水燻不在意北條誠的吐槽,滿意的點了下頭,道︰「我們等會用樹叢鋪個席子,雖然肯定睡不舒服,但也不錯了。」
北條誠也沒有想太多,揉了下發出叫聲的肚子,對著清水燻說道︰「住的問題解決了,那就該考慮吃了吧?我肚子餓了。」
「說的也是。」清水燻模著下巴的道,「暫時是沒辦法生火了,樹林里雖然有看到果實,但是沒見過也最好不要踫,只能去海里找點可以生吃的海鮮。」
「一起在海灘附近的水域找吧。」北條誠說道。
「我來找就可以了。」清水燻淡定的道,「還有事要你做。」
「什麼事?」
北條誠沒有抗議,清水燻精通潛水,她去海里找點吃的不成問題。
「跟我來。」
清水燻領著北條誠又回到了沙灘上,把粘著泥土的沖浪板丟給了他。
「要繼續挖坑嗎?」北條誠愣了一下。
「不是。」清水燻搖了下頭,「你把沖浪板拆了吧,上面不是有幾條用來固定結構的鐵片嗎?磨鋒利了可以當刀用。」
「懂了。」
北條誠恍然大悟的道。
「交給你了。」
「好的,學姐你也要小心,不認識的生物不要去模。」
「用你說!」
北條誠笑著目送清水燻朝已經是風平浪靜的大海走去,又抬起頭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可以預料到一場大雨很快就會來臨。
「在這里玩幾天好像也不錯?」
他心情舒暢的將手中的沖浪板以粗暴的手段拆了個四分五裂,順利的取出了縴薄的鐵片,撿了塊石頭就開始「磨刀」。
這些鐵片並不需要廢很大功夫去磨,本身就已經算是鋒利了,在他的操作下很快就變成了刀片。
「用來片魚完全夠了。」
北條誠嘀咕一句,忽然感覺嗓子有些發癢,不由的輕咳了兩聲。
他眉頭皺了一下,迷惑的抬起手模著喉嚨,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隨後他又看著小腿上的幾顆紅腫的包陷入了沉思。
「不會的吧……」
雨逐漸的下大了,北條誠在海邊等著清水燻「打獵」歸來,後者也沒有讓他失望的滿載而歸了。
她躍出海平面,將一條不知品種的魚還有幾顆黑不溜秋的圓球丟上了沙灘,擰著頭發走向了北條誠。
「辛苦了。」北條誠好奇的看著清水燻的戰利品,「這是海膽嗎?」
「對。」
清水燻看著又被雨水淋了個通透北條誠,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不悅的道︰「你在這里淋雨干嘛?我又沒讓你在海邊等我,不會先回山洞嗎?」
「我擔心你會遇到什麼危險啊。」
北條誠拿起一塊沖浪板的「殘軀」作為餐盤,把魚還有三顆海膽放了上去,笑著說道︰「回去吧。」
「哦。」
清水燻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
回到洞穴中。
北條誠和清水燻填飽肚子後,又趁著雨小一點的時候,到森林里找了一些較為柔軟的灌木叢的枝椏鋪成了席子。
一日匆忙。
是夜。
荒島上一片寂靜,只能听到雨滴打下的聲音,山間洞口正有一對男女「依偎」在一起。
「可以離我遠點嗎?」
清冽的女聲打破了野外的安詳。
北條誠笑了一聲,看著神色冷然的坐在他身側的少女,眨著眼楮的道︰「清水學姐你心情不好嗎?」
「你這麼說的意思是你現在很開心?」
清水燻以冰冷的眼神看著北條誠。
「感覺還不錯。」
北條誠望向洞口外的漆黑一片,精神很是放松,隨意的道︰「會是一次難得的經歷。」
「真希望你在改變這種想法前我們會得救。」
清水燻哼了一聲。
「什麼意思?」
北條誠有些迷惑。
「睡覺了。」
清水燻起身朝洞內走去,一臉不適的在席子上躺了下來,呼吸聲很快變的平穩。
「晚安。」
北條誠也來到了她身側睡下,為保存體力,只鋪了一張大席子。
他入眠前在心里寫下了荒島日記。
【7月11日,雨
荒島的第一個夜晚是寧靜的】
……
事實證明。
樂極生悲這個成語是正確的。
北條誠在第二天起床後就無法再保持從容的心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