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部長,這里就是我們種植火焰草的地方。您應該看到了,火焰草並沒有繼續繁殖的跡象,到達這個邊緣,就沒有火焰草生長了。」
苗欣一邊走著,一邊向尚修遠說道。
今天尚修遠說要降低火焰草的進價,因為他覺得火焰草始終是一種生物,是生物就可以繁殖,而這種火焰草對生長條件要求那麼低,怎麼可能無法繁殖?
所以,他認為武周社區是故意這麼說,目的是為了保持火焰草的高價格。
「迫于無奈」,苗欣分區長只好答應帶尚修遠過來參觀一下火焰草的種植情況。
至于真實情況,自然是尚修遠想要利用自己的精神力感知一下緋紅晶體所在。
根據對這邊區域的觀察,發現火焰草實際上是呈環狀分布生長的。
溫度最高的火焰草群落中心,其中大約五個平方的面積里,沒有生長火焰草,或者說,之前有生長,現在不再生長了。
這一點可以解釋。
尚修遠記得苗欣她們說過,火焰草雖然散發高溫,但實際上卻是需要在低溫下生長的,溫度過高,就會導致自燃。
這里的火焰草群落,應該最初是在環狀中央的位置開始生長,而後群落壯大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後,中央的溫度過高,導致其自燃,于是形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
這里的火焰草面積不小,粗略估計一下,數量在一萬株以上。
這麼多的火焰草,其實應該是供過于求的狀態。
當然,他的目的,可不是這個。
緋紅結晶,這里果然是有的。
就在環形草地的中央位置。
火焰草生長需要大量的能量供應,這里能夠長出這麼多的火焰草,都是那塊沒有火焰草的區域,地下的緋紅結晶的功勞。
不過,緋紅結晶的影響輻射範圍是有限的,外圍的火焰草無法接受到足夠的能量供給,便不會發生分裂增殖現象。
同時,火焰草之間應該存在著感應? 每一株火焰草,彼此之間都有著半米左右的距離? 如此,溫度可以控制在一個合理的範圍之內。
而且? 當火焰草周圍已經有火焰草? 即使它獲得了能量也不會分裂。
也就是說,火焰草的生長存在著「邊際效應」。
生長到現在的規模,算是依靠中央的那些緋紅結晶所能達到的最強大的狀態了。
而那些晶體,其中的能量雖然有逸散,但卻沒有被大幅度的攝取。
所以還有著相當的存量。
它們的存在? 已經不會對這些火焰草起到什麼作用。
尚修遠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這些晶體給盜出來。
嗯。也不能說是盜出來,畢竟武周社區也不知道這里面的晶體的存在。
苗欣的身邊? 姜小唯是形影不離的。
為了方便? 尚修遠就找了一個合適的理由來到這里。
兩人的對話? 自然也是之前想好的。
于是,苗欣話音剛落? 尚修遠就回答道︰
「不錯? 這一點苗區長並沒有騙我,但從這里的規模來看,恐怕原來的定價? 還是有點高啊!
苗區長? 你應該也清楚? 雖然我們天瀾社區最近又招攬了不少人加入,第三個分區已經開始籌備,但這種火焰草基本上已經市場飽和了。
若不是我向龍區長提出了設立觀察點的計劃,這火焰草早就沒有市場了。
前陣子一個觀察點似乎就是因為火焰草出了問題,導致我們的人三死一傷,龍區長已經下令暫緩觀察點計劃,也就是說,現在火焰草實際上已經陷入了滯銷。
也就是我顧念著大家同為人類,武周社區還需要我們提供淡水來維持生計,所以才沒有直接斷絕關于火焰草的交易。
可是現在火焰草積存,我就是在白撒錢。
也不能一直讓我出這個錢吧?至少,在收購價格上,要減少一點,比如一株二十積分,如何?」
尚修遠這麼一番話都是說給姜小唯听的。
姜小唯听得暈乎乎的,但是最後一句她听得清楚,听完後當即就炸毛了。
「二十積分一株,你怎麼不去搶!?你這是減少一點嗎。還不到原來價格的三分之一。」姜小唯忍不住說道。
苗欣也是皺眉道︰「尚部長,這個價格,實在是太低了。」
「價格可以再談一談,但是絕對不會給太高了。畢竟,我不能虧太多了,再怎麼說,你們也不能強買強賣不是嗎?」
尚修遠笑呵呵地說道。
半小時後,談妥價格的尚修遠返回了天瀾二號分區。
姜小唯看了一眼尚修遠離開的背影,惡狠狠地說道︰
「什麼大善人,要我說他就是一個奸商。五十積分一株,相比之前,我們足足少了三分之一的收入,怕是在淡水的供應上,都會出現一些問題。區長,我就說,不應該讓他來的!」
苗欣聞言一巴掌拍在了姜小唯的上,因為苗欣也是注射過二次進化藥劑的人,手勁可不小。
一巴掌下去,火辣辣的感覺,讓姜小唯忍不住夾住了雙腿。
打了姜小唯一下之後,苗欣伸出食指,抬起姜小唯的下巴說道︰「女人,你在教我做事?」
看著苗欣霸道的模樣,姜小唯浮現了這幾晚的關于兩人的畫面。
又忍不住夾緊了雙腿。
「不,不敢,小唯都听苗區長的!」
苗欣露出笑臉,原本抬著姜小唯下巴的手一把摟在了姜小唯的腰上,將她抱在了懷里。
說道︰「尚修遠這次來,肯定是要滿意之後才會回去的。是我們現在需要他為我們維持獲取淡水的渠道,所以我們不可以主動和他決裂。
再者說,他說的也沒錯,火焰草的確不是一種消耗品,人類本來就沒多少了,需要這東西的地方很少。
我們需要找一種新的交易商品,替換火焰草在我們的交易之中位置。」
姜小唯感受到苗欣的體溫,身體出現了反應,但腦子還在繼續運轉。
聞言說道︰「天瀾社區的物資要比我們豐富的多,想要找出我們有但是他們沒有的東西,這太困難了。」
「不一定是他們沒有,也可以是他們需要很多,我們沒太大需求的東西,只要可以作為長期交易的貨物,那就好。」
苗欣的手在姜小唯的衣服里游走著說道。
姜小唯呼吸急促地道︰「我讓她們留意一下。」
【活下來的每個人都是精致的演員,像我一樣,扮演著一個個角色,成為別人所懼怕的,所喜歡的,所崇敬的那一個。我們不可以摘掉面具,因為你不清楚,現在所經歷得一切,究竟是不是某個人的算計,而自己,是不是會在某個時候被拋棄。——《安生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