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438章 失敗的試探

嫌疑人找到了,破案的方法也確定了。

大木議員遇害一案,基本已經得到了妥善的解決。

接下來要解決的問題就是︰

「原佳明到底是不是如月峰水殺的?」

這個問題不用林新一回答。

在將精力放回到原佳明案之後,降谷零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而這個答案還根本用不著推理,就顯而易見地擺在那里︰

「肯定不是。」

「因為法醫推測出原佳明遇害的那段時間里,如月峰水有不在場證明。」

這足以證明原佳明不是如月峰水殺的。

但現場卻有他留下的畫缽。

「這也不難理解︰」

「他那天半夜本想潛入原佳明家中,殺害原佳明先生。」

「可當他趕到現場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想殺的目標,已經在血泊中死去多時。」

「于是,如月峰水便將計就計︰」

「他在現場留下畫缽作為自己的‘殺人標識’,讓人以為原佳明和大木議員一樣,同時死于同一凶手手中。」

「這樣一來,如月峰水就能借著自己在原佳明死亡時間的不在場證明,讓警方相信,他不是那個連環殺手。」

這是如月峰水為了給自己洗月兌嫌疑,順勢用出的計策。

但他當然不會想到︰

林新一僅僅憑借大木議員案的現場勘查資料,就已經把他確認為了本案的頭號嫌疑人。

而他在原佳明死亡時間內的不在場證明,也就此反過來幫了降谷零︰

「原佳明死的時候,如月峰水還在居酒屋喝酒聊天。」

「所以殺害原佳明的真凶,肯定不會是他。」

「那麼」降谷警官目光愈發凝重︰

在把如月峰水排除之後,原佳明案就和大木議員案撇清了關系。

凶手另有其人。

但降谷零還是無法確定,原佳明的死一定和組織有關。

畢竟,曰本公安目前沒有掌握原佳明與組織有聯系的證據,只是捕風捉影地,知道他曾經跟一些「黑衣人」有過往來。

于是,現在他要解決的問題就成了︰

「原佳明案的真凶,是否就是組織的殺手?」

「這個」林新一微微有些猶豫︰「這我也不能確定。」

「原佳明案的資料我看過,想從這些資料里確認凶手身份,未免有些不切實際。」

「沒關系。」降谷零並沒有太過失望。

他本就是抱著踫踫運氣的想法去咨詢林新一的,也沒指望林新一能給出確切的回答。

「不過」

林新一微微一頓,說道︰

「原佳明的案子里,的確有些蹊蹺的地方。」

「哦?」降谷零期待地投來目光。

只見林新一不慌不忙地拿起原佳明案的卷宗,指著那份驗尸報告解釋道︰

「原佳明是死于胸部中槍。」

「但他的頸部,卻同時有幾道銳器造成的,有著明顯生活反應的,淺淺的切割傷。」

「降谷警官,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當然。」降谷零也是看過這案件資料的。

他當即回答道︰

「這意味著,凶手才開槍殺死原佳明之前,還曾經用匕首架過他的脖子。」

「而案發現場又有物品被翻動過的痕跡。」

「把這兩點結合起來,不難猜到︰」

「凶手是想從原佳明手里找到什麼東西,所以才用刀架住他的脖子,逼迫他說出那樣東西的下落。」

「沒錯。」林新一贊許地點了點頭。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沒有那麼費勁,與平時在警視廳的工作比起來,現在他需要費力解釋的地方少了很多︰

「凶手用銳器反復切割受害者頸部,卻刻意控制了力道,只是割出了幾條淺淺的表皮剝落。」

「這說明凶手的目的不是造成身體上的殺傷,而是心理上的威脅、恫嚇。」

「這種傷在法醫學上,被稱為‘威逼傷’。」

「而尸體上會出現威逼傷,就說明死者在生前,一定是完全陷入了被凶手控制的被動局面。」

刀都架到脖子上了,受害者在凶手面前肯定是全然無力反抗。

這不難理解。

「可奇怪是」

「原佳明尸體被發現的時候,手里卻緊緊握著一把鍍銀餐刀。」

「凶手都已經把他控制住了,怎麼會讓他手里留有武器呢?」

林新一提出問題,而降谷警官很快給出回答︰

「這不難理解。」

「可能原佳明先生在被凶手控制的時候,正好就在餐桌旁邊。」

「他意識到自己絕對不可能被凶手放過,就在絕望中抄起桌上的餐刀,決定拼死一搏。」

「而這也引得凶手扣動扳機,對其痛下殺手。」

「不。」林新一搖了搖頭︰

「原佳明先生被凶手用刀控制、威逼的時候,人並不在餐桌旁邊。」

「他是逃出了凶手的控制,跑到餐桌旁邊,才被開槍射殺的。」

「哦?」降谷零有些好奇︰‘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開槍的距離。」

按照降谷零的猜測,原佳明是在被用刀挾持的過程中,拿起餐刀反擊,然後被凶手槍殺遇害的。

如果是這樣,那凶手直到開槍前都在挾持原佳明。

他離原佳明的距離,他手中槍械與原佳明的距離,都一定近在咫尺。

「但凶手的開槍距離,至少在3米以上。」

「因為原佳明胸口中槍後噴出的回濺血跡,一直毫無阻礙地噴濺到了他身前2、3米遠的地板上。」

林新一指著現場照片里,那幾滴分布在尸體前方,一直蔓延至數米之遠的,看著毫不起眼的噴濺血跡。

因為骨骼質地剛硬,不易變形擴張。

所以當子彈擊中骨骼之後,骨骼吸收能量,能量向周圍傳播,骨骼「地震性」震蕩骨折,就會瞬間在局部產生皮下熱氣體、瞬時空腔以及反作用力。

這就有可能導致,血液向子彈襲來的方向,向凶手所站的方向,回濺噴射而出。

這個時候,如果凶手距離死者不遠,甚至就站在死者身前。

那從死者胸口回濺噴射出的血跡,就一定會被凶手的身體擋下一部分。

「可現場的回濺血跡卻沒有被阻擋的跡象。」

「這說明凶手開槍的時候,他的距離離死者足夠遠。」

「但也不會太遠。」

「太遠的話,子彈動能不足以形成這麼明顯的回濺血跡。」

林新一想了一想,有些不太確定地估計道︰

「凶手開槍的時候,他和原佳明之間,大概有3~5米的距離吧?」

「這」降谷零悄然意識到了什麼︰

原佳明生前曾經被凶手貼身挾持。

可他死的時候,又和凶手拉開了3到5米距離。

這意味著,可能是因為凶手決心開槍殺人,覺得挨近了開槍會沾到血,所以故意放開了原佳明。

也可能是原佳明自己找到了機會,掙月兌了凶手的控制。

總之

在原佳明生前的最後一剎那,他逃離了凶手身邊。

他逃到了3米開外,逃到那餐桌旁邊,拼死拿起了那把鍍銀餐刀。

奇怪的地方就在這里︰

「原佳明為什麼不繼續逃跑,反而要停下來,拿起那把餐刀?」

「凶手手里有槍,而且還跟原佳明拉開了距離。」

「他拿起那把毫無殺傷力的餐刀,難道還能對站在3米開外的持槍凶手,造成什麼威脅?」

林新一的臉上寫滿疑惑。

他一時間看不出這其中的奧秘,只能試探著說道︰

「難道是原佳明在絕望之下,被嚇得失去了理智?」

就像溺水者會拼死抓住根本救不了自己的稻草,絕望的確會讓人慌亂無措。

這倒也是個合理的解釋。

但是

「我明白了!」降谷零眼前一亮。

林新一的話就像一道劈在柯南腦後的閃電,讓他瞬間打開了思路。

利用自己名偵探一般的想象力,他很快就推理出原佳明在生前拼死做出那「無用」舉動的真正用意︰

「那不是原佳明在絕望下做的無用功。」

「那把餐刀是他拼死留下的死亡訊息!」

降谷警官悄然加重了語氣︰

「那是一把鍍銀餐刀。」

「銀,ゐモ,寫成羅馬音就是GINN!」

銀在日語里讀「GIN」。

而把這「GIN」當成英文,再漢化過來,那就是

「琴酒!」

降谷零輕而易舉地解開了這條死亡訊息︰

「原佳明是在告訴我們曰本公安,殺害他的人是琴酒!」

「」林新一一陣沉默。

對于這個結果,他倒是沒有太過驚訝。

因為他從貝爾摩德那里了解過,琴酒是組織勞模,幾乎是一個人扛起了替清理門戶的工作。

如果那原佳明真和組織有聯系,又要被組織清理掉的話那負責下手的人,就多半是琴酒。

有了心理準備,林新一自然不會露出馬腳。

他只是微微一愣,然後試探著問道︰

「琴酒是誰?」

林新一的語氣很是小心。

他已然意識到,這是一個試探降谷零的好機會。

平時經常和琴酒打交道的組織成員,也就那麼幾個。

如果他能試探出降谷零對琴酒的了解程度,說不定就能間接地判斷出,對方在組織里的具體職務。

而在得到林新一幾次三番的幫助之後,降谷警官對他已經全然沒有了戒心。

被他這麼一問,降谷零馬上就順口回答道︰

「琴酒?他是那個組織的干部。」

「這家伙」

降谷零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怎麼」林新一忍著心急,假作不甚在意地調笑道︰

「這是你們曰本公安的機密,不方便讓人知道嗎?」

「不。」降谷零搖了搖頭。

只听他滿懷關切地對林新一說道︰

「林先生現在是我們的朋友,向你透露一些信息也沒什麼。」

「不過」

「林先生,你不是不想跟組織牽扯太深嗎?」

「為了你的安全著想,這些敏感內容,還是別知道太多吧?」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