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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謹慎的大哥

「那家伙是想著給自己月兌罪?」

被林新一這麼一提醒,貝爾摩德才悄然回想起來︰

先前在樹林外開槍對峙的時候,從樹林里冒出頭來、讓他們看見臉的,一直就只有那一胖一瘦兩個小弟。

而這兩個小弟現在全都死了。

至于那位理應身先士卒帶著小弟沖鋒陷陣的帶頭大哥,在當時卻自始至終都藏在樹後面,沒有急著露臉。

等後來貝爾摩德開槍,兩個小弟接連吃癟,他就更是沒敢現身。

「這家伙原來從一開始,就在想著怎麼給自己留‘退路’了麼?」

貝爾摩德稍稍有些意外︰

「為了讓自己能有機會月兌身,竟然毫不猶豫地干掉了自己的兩個小弟」

「這種狠辣殘忍的家伙,倒是挺適合在組織里混的。」

「看來,我倒是有些小看他了。」

「是啊」林新一語氣愈發凝重︰「這個家伙非常謹慎。」

「先前在樹林外對峙的時候,他沒有現身,更沒有開槍。」

「後來在處決那個短發胖子的時候,這位所謂的‘大哥’,似乎也沒有親自動手。」

他們雖然沒有親眼目睹那短發胖子被槍殺的畫面,但從當時能依稀听清的對話里,依舊可以判斷出︰

那位大哥只是下了殺人滅口的命令,真正開槍殺人的,是那個西瓜頭瘦子。

大哥自始至終都沒開過槍,手上沒沾血。

身上自然也就不會有射擊殘留物,能讓人檢測出硝煙反應。

而那短發胖子和西瓜頭瘦子都已經死了,他又沒在大家面前露過臉。

這意味著,可以檢舉這位大哥的人證也都沒了。

至于物證

「這件西裝外套上有血跡。」

「應該是他在殺害這個西瓜頭瘦子的時候,從那瘦子身上沾染到的。」

「這件血衣本來可以成為強有力的物證,但是卻已經被那個‘大哥’放火燒了。」

林新一看著那件自己從火堆里搶救出來的殘破外套,目光愈發嚴肅︰

「這恐怕還只是個開始。」

「他用那些小伎倆拖慢了我們的步伐,為自己爭取到了更多的時間。」

「在這段時間里,他肯定會繼續行動,想辦法把其他可能指向他的物證也都銷毀干淨。」

貝爾摩德讀出了他話里的凝重。

抱著為林新一分憂的意思,她試著問了一句︰

「這件衣服不能當證據麼?我看它也沒完全燒干淨,還有很大一部分是完好的。」

「大概是不行了」

林新一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件外套上沾染著大片血跡,只要通過DNA鑒定血液是屬于那個死去的西瓜頭瘦子,就可以證明它是凶手殺人時穿的衣服。

如果再能從這件衣服上提取到凶手殘留在上面的皮屑,那這件血衣就能成為指向凶手身份的鐵證。

可問題是這是件外套。

「從人穿過的衣服上,的確很容易提取到能夠作為證據的皮膚月兌落細胞。」

「但這只限于襯衫、T恤、內衣內褲,這種直接和皮膚接觸的貼身衣物。」

「而凶手穿著這件西裝外套,里面肯定還會再穿件襯衫打底。」

「外套跟皮膚直接接觸的地方十分有限。」

「想要從上面提取到可供鑒定的皮膚月兌落細胞,那就得從袖口、領口,這兩處能直接和皮膚接觸摩擦的地方找起。」

「至于這外套的其他部位能搜集到皮屑的概率很低。」

說著,林新一無奈地看了一眼這件外套︰

雖然的確還有大半的布料從火中幸存,但最關鍵的袖口和領口,卻都已經被燒得連灰都不剩了。

這件血衣的鑒定價值顯然已經不大了。

想拿它做決定性的證據,幾乎是不可能的。

「真是麻煩」

貝爾摩德微微蹙起眉頭,抱怨著嘟囔了兩句︰

「實在找不到證據的話,干脆把他也一槍打死算了。」

「死無對證這招,可不是只有他會用啊。」

林新一︰「」

他額頭滲出一絲冷汗,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我開玩笑的。」

貝爾摩德無奈地笑了一笑︰

自從林新一「失憶」之後,他就跟獲得了新生一樣,不知不覺地變成了一個好人。

當好人實在是夠麻煩的。

不過也正是因為林新一變了,她才會從他身上,感受到跟「天使小姐」一樣的溫暖吧。

「我會幫你的,按你的方式。」

貝爾摩德輕輕一嘆,然後就牽起凱撒的狗繩,帶著它去尋找那位大哥逃跑時留下的足跡。

她承擔起了尋找可追蹤嗅源的工作。

只要找到那家伙的足跡,讓凱撒嗅到他殘留的氣味,他們很快就能繼續展開追蹤。

而林新一也沒閑著。

他抓緊時間,開始仔細觀察這件殘破血衣上的血跡形態,還有這現場地面上的種種痕跡。

「這片草木有大面積倒伏的情況」

「這才是案發的第一現場。」

「尸體是在那瘦子遇害之後,被凶手刻意移到旁邊那棵樹上靠著,用來欺騙我們眼楮的。」

林新一嘗試著初步還原案發當時的場景︰

「尸體手臂上有大量鮮血,但那是貝爾摩德造成的槍傷,與凶手無關。」

「不過這些血液倒是在纏斗的過程中沾染到了凶手的西裝外套上,留下了很有調查價值的特殊血跡。」

「至于這個瘦子真正的死因」

他又悄然靠近到那具尸體旁邊。

尸體顏面青紫、腫脹,手指甲床發紺,這都是典型的窒息征狀。

而尸體的脖頸上還有肉眼可見的扼痕,頸部兩側肌肉有明顯的出血痕跡,

這說明他是被凶手扼殺致死的,而且凶手的力氣很大,動作極為粗暴,所以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扼痕。

「雙手用力掐住脖子,也就不會再有第三只手去約束死者的雙手。」

「所以死者手上沒有約束傷,而且在纏斗的過程中,能用手觸踫到凶手的外套,在上面留下大片的擦拭狀血跡。」

「可惜」

林新一戴上隨身攜帶的手套,抬起死者的手掌,檢查起這具尸體的指甲︰

「指甲里沒有凶手的皮屑。」

一般在這種死者雙手不受束縛的情況下,在死者生前掙扎的那一段時間里,是很有可能把凶手抓傷,並在指甲里留下皮屑的。

如果是這樣,那案子就好辦了。

但這個案子里,凶手穿了厚實的西裝外套,在外的皮膚面積較少,不容易被抓到。

而死者在遇害之前就因為受了槍傷失血過多,身體有些虛弱,反抗得不夠激烈,沒能給凶手造成損傷。

所以這條調查的路子也給堵死了。

「尸體有股惡臭的味道」

「是在窒息瀕死的時候,大小便失禁了吧?」

人在窒息時身體極度缺氧,神經系統功能下降,直腸和膀胱的括約肌功能下降,喪失了應有的關閉功能。

在直腸或膀胱內積存物較多、存在壓力的情況下,更容易出現大小便失禁的狀況。

所以窒息死亡的人,死相往往都不會太好看。

不僅顏面青腫眼球外突,還有可能死在自己的排泄物里。

這種味道讓人避之不及,但對法醫來說,死者的排泄物也是能提供線索的有價值證據。

林新一毫不嫌棄地把這具尸體翻過身來,月兌下褲子,觀察其排泄物分布的具體位置。

這可以幫助他在腦子里還原死者遇害時的體位狀態,從而更清晰地還原出整個案發場景。

「唔真是夠惡心的。」

貝爾摩德不知何時,已經帶著凱撒回到了這里︰

「真虧你能忍得下去。」

她一臉嫌棄地捂住了鼻子,挪開了眼楮。

旁邊搖著尾巴的凱撒,這頭嗅覺比人類靈敏無數倍的大狗,更是差點沒被燻得來了食欲。

「這是我的工作,談不上忍不忍的。」

林新一雲淡風輕地回答著貝爾摩德的感慨。

一雙眼楮仍舊牢牢地鎖定著那具令人生厭的尸體。

「你」貝爾摩德神色復雜地嘆了口氣︰「你真是越來越像警察了」

盡管已經在林新一身邊呆了一段日子,但听到這種警察式的正能量發言從他嘴里說出來,貝爾摩德仍舊有點不太習慣。

她知道這個男人已經變了。

而且她還挺喜歡這種變化。

沒辦法,貝爾摩德只好無奈地聳了聳肩,小聲催促道︰

「走吧,boy,凱撒已經追蹤到那家伙的氣味。」

「想抓到這個犯人,我們就得盡快出發。」

貝爾摩德不知不覺地,也用起了警察的口吻說話。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也漸漸被林新一給帶偏了︰

「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發現什麼他來不及銷毀的證據。」

「好的。」林新一點了點頭。

他稍稍為那具尸體整理了一下遺容,讓它安穩地平躺在地上,然後才站起身,月兌下手套,轉頭對貝爾摩德說道︰

「走吧,我們去找到那個混蛋。」

「嗯?」貝爾摩德眉頭微微一挑。

她很擅長捕捉情緒,讀別人的心。

所以她自然能夠看出來,相較之前,林新一此刻的情緒已經變得輕松了一些。

「你找到線索了?」貝爾摩德好奇發問。

「算是吧」

林新一的回答模稜兩可,但語氣卻依舊堅定︰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一個人再怎麼謹慎小心,也總會在不經意間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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